红楼之贾琏为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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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该上前,给人增加压力,可却无法控制的走上前。
徒律深吸一口气,手指一僵,但下一刻又往袖内缩了一缩,拳头一握,掐得掌心满腹指痕,而后才松开,接下外袍给贾赦披上。
贾赦一颤,身子不禁哆嗦了一下。
徒律的手一顿,僵在半空,眸子一闪,带着晦暗的神色,脸上神情却未变,依旧柔和万分,甚至带着丝丝小心翼翼,见贾赦似乎整个人紧绷着,明明那么脆弱无比,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崩溃,但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带着无限的傲然,一如初见。
他爱极了眸中透着的那份倔强!
即使那一次是他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刻,但却是值得永久回味珍藏的邂逅。
也许,是一见钟情吧,不然,怎么老想着欺负人到哭着求饶呢?
上辈子,不懂爱,错失了所爱。
上天何其有幸,赐予他重来的机会,他有什么理由退缩一步,让身份成为沟堑?
“恩侯,冬祭叛乱还未彻底查清,你又何必自添罪责?”
贾赦兀自伤怀中。
嘴角一勾,徒律忽地握紧了贾赦的手,将他半揽入怀。
“你……”贾赦满脸错愕。
“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徒律嘴角一扯,脸上神情一变,目光柔和的看向贾赦,垂首道来,仿佛在说着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你知道我没死最伤心的是谁吗?甄太妃……呵呵,他们打算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默默的打开了后宫通会门,为叛军入内宫提供便利!”
“甄太妃?”贾赦眸子一闪,六皇子,八皇子之母,但素来其偏爱八皇子,且因六皇子登基拒从旧礼册封圣母皇太后,母子交恶铁一般的证据摆在众人眼前。
“朕从前也尊其为太后,可惜……”徒律面色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手却微微颤抖泄露了他的脆弱不堪。上辈子,若非他命大,也许早就死于无声无息中。
一个女人心狠到能对孙子下手只为给予她不喜的儿子一击。
“宫里繁华都是盛开在血壤之上……”徒律揉揉贾赦的头,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隐忍了几十年的脆弱赤果果的呈现在贾赦面前。“小时候母妃不过一受冷落的妃嫔,我们受尽苦难,可那时候饶是非打即骂,母妃也是我那时生命中唯一的牵挂,我有多么想长大,不用太大,六岁了就可以入上书房,读书。这样,只要我功课优异,就能被父皇所知道了。这样,就能母以子贵了。”
贾赦下意识的想要逃离。他并不对皇家秘闻有多少兴趣,而且,对于知晓一个人,一个帝王的脆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似是察觉到了贾赦肩膀微晃,就要起身离开,徒律从后环着他的腰,下巴轻抵在肩膀,“后来因缘际会,我一跃成了中宫养子,母妃也重新获得圣宠,可惜我却离幼时的期待越发远。有了八弟的母妃甚至未在看过我一眼。有时候,我在想若是母妃能再打我一次,骂我一句,饶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也比如今的忽视要强的多。”
看,我的爱人,这世上竟还有比你更惨的人呢?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笑着活下去?!
贾赦似读懂了徒律眼中的神情,长睫一垂,想来,饶是平常再刚硬坚毅之辈,心底里也会存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之事罢,就像吴祺,心中存着殇痛,才会对他任何要求几乎宠溺般应允。
想拍肩安抚一句,却在抬手的那一刹那,瞥见明黄的衣饰,迟疑了一瞬。
“几十年了,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恶言恶语,衣食住行无不小心翼翼,皇家没有私事,如今所有人都在借口祖宗规矩教训朕“以孝治国”,刚开始甚至被逼的不敢入睡,夜夜失眠,那时候不知为何你就出现在朕脑海里。”嘴角噙着笑意,徒律亲昵的蹭蹭贾赦脖颈,双目凝视着贾赦,眸子幽深黯邃,却亮着一簇火苗。
贾赦望着他,只觉他的眼亮的有些不可思议。
“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溺水那一瞬呢?生命垂危尚有陌生人施以缓手。”
贾赦稍稍一愣,随即脸上滚烫滚烫,泛及耳根颈侧,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砰砰直跳,思绪翻滚。
那日,伴随祖母归乡祭祖,他闲来无事泛舟游玩,一时兴起扮姜太公,直钩钓鱼。反正就是年少闲得蛋1疼。命船夫顺江而下,走哪祸害一方肥鱼。
还没一炷香时间,他便失了耐心,准备撒手鱼竿,忽地鱼竿往下一垂,明显的被重物压弯。
他还记得自己在小厮恭维谄媚讨好的话语下,兴致勃勃的自己死命的拉鱼竿,想要看看这愿者上钩的鱼儿。没想到他刚一用劲,便有凑在船拦的小厮失神尖叫,血!
日头当空而照,真是娇艳无比,衬托着那张失去血色的脸,无比苍白,且从水中提溜出来,衣衫凌乱,披头散发,怎么一个丑字形容的尽。
辣么丑的人,他可是堂堂国公大少,没话本中的英雄救美也就算了,而且,对方身上伤口多处,明显是刀伤,他出门之前被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乖乖的,因为他要娶亲了,岳家可是对他不太满意,正考验中呢,这种明显被仇杀的,肯定是对方太丑,不然话本里会有世外高人相助,不然蚌精,狐狸精都少不了。
所以,他昂头扭向一边,视而不见,把人从哪来给推回去了。
如今回想起来,贾赦直愣愣的看向徒律,手紧紧的跩着衣角缓了好半响,才心绪平复下来。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徒律,很是心虚的瞥开眼,挣扎开徒律的禁锢,一想起先前帝王情真意切吐露心扉的话语,忍不住全身颤抖。
他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可做过的事,泼出去的水,哪有后悔的时刻?
而且,死了也好,本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死百了,他不能连累到琏儿。
但愿,若有下辈子,绣姐跟那死鱼脸好好的,他能厚着脸皮给琏儿当义父就好了。
心跳的愈发厉害,贾赦叩首在地,背后早已被冷汗给净透,“望……皇上听罪民容禀告!”怕徒律一时承受不了,他心心念念,甚至“芳心暗许”的救命恩人曾是加重他病情的真凶,忙不迭的跟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说个痛快,“皇上,多谢皇上感念,但罪民实在受之有愧,当年我将您救起之前,曾命人将您推回水中,也就是那一推,您似乎被撞倒暗樵,导致伤口溃烂愈发严重,淤血……那一串的话当年大夫诊断的我听不太懂,反正,要是我若前一次就将您救上,没准你就不用在床上躺半年多了!”
徒律:“……”
先前贾赦要挣脱,甚至在他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将他双臂掐出一圈青紫来,怕逼人太急,徒律不得不松开。可那时候,无疑将他那点渺茫的期待捏成碎渣。
他将自己最薄弱不堪一击的感情亲口道出沦为贾赦舔伤资料的工具,还是带着一丝期待的。他想将他们拉的更近。
将一颗真心送出去给人,原以为被践踏,没想到……
徒律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喜极而泣。
他的恩侯,怎么可以这般诚实的吓人呢~
第46章 荣宁分宗()
贾赦生生打了个冷颤,脸色僵白,心中止不住的害怕,天惹,皇帝是不是被气疯了?
”朕是遇赦不赦。”徒律上前,直接双臂展开,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叹道:“那个时候,我还有意识……”
“!!!”
见人不可置信的模样,徒律抿了抿嘴,开口,音调陡然一变,“切,不许向外宣传本少爷的英勇事迹,这么丑的人怕他赖上大爷我,随便给找个医馆扔下了事~”
贾赦听着他这低哑的声音,略微欢快的语调,心底似被什么九天玄雷重重的劈了一下,有些昏眩,又有些窒闷。
“我原本当时疼昏过去,但没想……”徒律捏捏贾赦的手,“你这双手恐怕没有拖过比我还重的吧!”当初他带着小厮把他给四仰八叉各抬一只脚给搬到舱房。
贾赦抽手抹把酸硬的脸,这一日受的委屈愤懑惊恐惊吓实在太多,他再也憋不住了。揉揉青筋跳起的额角,贾赦哀求,“皇上,您……您先让我静一静,静一静。”
徒律头低垂着,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手,撑膝而蹲,视线与贾赦持平,面带一丝微笑,“好!”
不敢看对方充满爱意的眼神,贾赦视线飘移,起身离开。
目送贾赦离开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望不见,徒律才收回视线,身形靠着背后的门,看着锁钥,眼眸露出一丝哀伤。
他有无数种办法撬开一个锁,却无法立马解开贾赦的心结,给他一个家,也给自己一个家。
正当徒律望锁轻叹,与此同时,贾琏可真气疯了,腮帮子鼓鼓的。
【恭喜宿主首次挑战难度绿级铭牌拥有者贾政!贾政,智慧值46(固定值),气运值100,阅历值32,武力值20。享有金手指300!】
忍不住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贾琏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斜睨了一眼贾政。
007一如既往的贴心,言简意赅的给出答案,【男主之父!】
“男主?话本中的主演?”贾琏揉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扭曲,仔仔细细的将四个字翻来覆去推敲了好几遍,惊讶的脱口而出,问道。
【嗯,因本系统升级,故此能黑掉天道主神,联网上碧落下黄泉~(≧▽≦)/~此刻男主贾宝玉已在黄泉路排队取号投胎,命已定,改不了,故此贾政此刻算“借精为保护伞”金手指“duang~duang~”的飚增!】
“…………”
贾琏气噎的说不出话来。
【建议宿主在其保护伞失效后在行下手。】
【你说的是待宝玉出生后?】贾琏咬牙切齿的问道,心中却仿若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醍醐灌顶般注入源源不断的内力,让他瞬间开窍。难怪上辈子他身为荣国府继承人会落到这般境地,原来他所发生的一切,不过若话本一般给宝玉做丑角。
用他们来衬托口中携玉而生的宝玉。
贾琏忍不住嗤嗤的想笑。
气血翻涌,贾琏回想往昔,眼眸阴霾一片。
正当屋内气氛诡异,宫侍不敢上前一步,都小心翼翼伺候时,贾母凄厉的哭喊声由远及近。她本待那仙人一般的僧道带给她好消息,却没曾想得到了惊天噩耗,贾代善去世了。
………
一跨入门槛,贾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扫屋内,眼睛倏忽一亮,当即迈着步子冲过去,抓紧了贾政的袖子,急道:“老二,老二,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在这?是了……”贾母松口气,眉目带着欣喜神色,“你父亲救驾有功,你被威胁,皇上查明真相,定然把你放回家了,对吧?”迫切的想要得到人肯定的回答,让她认为这几日不过是一个荒诞的梦。
贾政抬眸,傻傻的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贾母,瞳孔毫无焦距,余光瞥见手中紧紧攥着的血书,或者说乃是父亲遗命,身形一晃,眼前一黑,狠狠的甩开了贾母的手,哈哈狞笑着,“我这么就不能在这里?!这是我家!我家!父亲造下的孽,背负的罪,为什么要我承担?我只是个次子啊,次子啊!”若是没有贾代善,他怎么会被忠诚乱贼绑架为质!
没有绑架,他就不会有口难辩,成为阶下囚!
贾母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似乎疯狂的儿子。
“哈哈……”贾政起身,扬起手中的血书,“他要把我除宗籍!除宗籍,大难临头,以为把我舍弃就能断臂求生了?简直是笑话,太太,我可是您儿子,我们血脉相连,打着骨头连着筋!”说道最后,贾政眸子里带了一丝的疯狂。
被劈头盖脸的质问,贾母面色阴沉,冷冷的瞥了一下贾政,眼中闪现着怒火。她着实挺担心老二的,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但是相比起儿子,对于她来说,如今身为超品国公爵的贾赦更加的重要。
更何况乍然相见,慈母心肠被踩在脚下,如此作践。
她又岂忍受得了!
一把夺过贾政手上的血书,贾母展开一览,“唰”的一下,面色青白,毫无血丝,失神尖叫着,“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贾母的眼泪在不知觉间流出,下意识惊惶地拉着贾政,眼眸看向贾代善的尸身,扑上去,哽咽道:“老爷,你快醒来啊!!咱们老二多么优秀的孩子,你怎么舍得如此狠心啊,你明明是大功臣,大功臣,救了太上皇的大功臣啊,我们贾家向来忠心耿耿,你怎么会……”贾母悲恸欲绝,伤心万分。这血书中不但将贾政驱除贾府,最为重要的是,贾代善这个死人竟然将谋逆的罪责一五一十的认下来,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