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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时光说他还好-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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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问题太过尖锐,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秦以诺始终铁青着脸,并无接受采访之意。

    甩开这些记者,他将我塞进了福伯的车,这一次福伯却没有来,我正诧异着司机换成了谁,却见他冷冷地坐在了驾驶座上。

    车在开得很快,那些在KTV里喝下的酒,显然还没吐干净,我胃里一阵阵翻涌,怎么也找不到垃圾袋。

    再也憋不住的时候,秦以诺突然一脚踩下了刹车。

    我一头撞在座位上,撞了个头昏眼花,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被他打开车门拽了出去。

    外头是昏黄的路灯,路边的灌木被修剪得很平整,绿化带甚至还开了不少粉的白的小花,这一切都好看得出奇,我却再也忍不住,俯身猛地吐了出来。

    一只手在我后背轻拍了几下,秦以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怎么喝这么多?”

    这个问题,他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忿然咬牙,却被他三下两下不急不缓地将恼火全然拍散。

    好不容易吐完,我只觉头发沉、脚发软,浑身上下已没了半点力气,抬起头时眼前止不住地一黑,险些栽倒在地,随即被一只有力的手牵引着倒进了那个宽阔的怀里。

    秦以诺的呼吸拂过耳畔,在昏黄的路灯下有种格外的暧昧。

    他的瞳仁那么的黑,一时间瞧不出是冰冷还是炽热。

    淡淡烟草气息扑面而来,好闻得出奇,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突然笼罩了我,我下意识地就想要逃离,不敢将这个姿势再保持下去。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救命似的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不假思索地接过,顺势躲开秦以诺的视线。

    “顾云歆,这次接电话很及时嘛,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靳默函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有那么一点刺耳。

    我看了一眼秦以诺微微发沉的脸,壮着胆子没有挂断电话:“什么消息?”

    “怎么,现在倒想听我说话了?”靳默函嗤笑了一声,“这才坚持了几天啊,你怎么这么没有毅力,有本事干脆一辈子也别搭理我啊?啧啧,难不成是被那个秦以诺给甩了,想夹着尾巴重新做人了?我告诉你,你不配……”

    对于他这种逻辑,我早已见怪不怪,冷冷打断道:“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说正事,三,二……”

    还未倒数完,靳默函已经迫不及待地停止了絮叨:“别急嘛,我说还不行吗?前阵子我特地回了你老家一趟,原来那张海报,你爹妈根本就没收到啊。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顾云歆,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与你无关,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我的声音不由自主一阵发颤。

    分手已经半个多月了,我原本以为靳默函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早已放下了,哪晓得他居然不声不响地跑去了找了我父母!

    分手的事,我怕在电话里说不清,一直想等到有假的时候再回家当面告诉父母,故而现在在他们眼里,靳默函仍旧是未来的女婿,他说什么,他们十有八九都会信。

    可如果靳默函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说我背着他在外头劈腿,这阵子在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没听出一点端倪?

    “什么叫我想干什么?你应该问问,我已经干了什么……”靳默函的口吻得意洋洋,仿佛做了一件多了不得的事,“你是不知道啊,你那个老爹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我随便忽悠了他几句,他就傻呵呵地把房产证给我了,要我卖掉你老家那套祖宅,在城里给你买个大房子娶你过门,这算不算好消息……”

    “你怎么不撒个更大点的谎?”对于他的话,我连半个字都不信。

    我爸是个极有头脑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靳默函三言两语地骗过?

    不过最近我的确很少听见他的声音,每次打电话,几乎都是我妈在说,最后再由他三言两语地草草收个尾。他以往经常关心我的工作,现在却只是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在外头别吃坏了肚子、别着了凉,那口吻,活像是在叮嘱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一丝狐疑划过脑海,我不假思索地挂断了电话,拨通了那串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嘟嘟”的几声过后,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喂,歆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妈,你和爸最近还好吗?”我按捺住心底的焦急,极力将语气放得平缓,“我听靳默函说他去找过你们,他是不是说了些什么?”

    问完良久,我妈竟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长长的沉默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弦,猛地将我的心扯紧:“妈,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十一章 被骗走的房产证()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终于开口:“没……没什么,我和你爸都挺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她结结巴巴的回答,让我愈发慌乱起来。

    难道……靳默函真的已经去找过她了?

    “妈,靳默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你千万不能信……家里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升职加薪了,你们要是愿意,就是住过来也行……”我心急如焚,偏生有没有半点头绪,只能先这么想一句说一句地劝着。

    哪晓得劝着劝着,我妈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歆儿啊,你和小靳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来啊……”

    手忙脚乱地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我才将整件事情弄清楚。

    原来好几个月前,我爸就查出了阿兹海默症,一开始还只是有些轻微的糊涂,并没到十分严重的程度,为了不让我担心,他便没让我知道。

    前阵子,他的病情突然加重,靳默函恰好找上了门。

    听说我爸已经失去了一些基本的判断能力后,靳默函前前后后一共去我家探望了四次,送了不少水果和保健品,还特地叮嘱我妈,这事暂时不能让我知道,以免我在工作上分心。

    借着我妈出去买菜的空当,他悄悄从我爸手里骗走了房产证,还索要了我爸的签名,说只要卖了这套老房子,就能在大城市里买一套新房,把一大家子接过去一起住。

    那几天我爸总是笑呵呵的,说女婿在城里买了大房子,以后可以享清福了。

    我妈一开始还只当他是糊涂了,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细问之下,才问出了房产证的事。

    而这时,靳默函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过几天,突然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找上了门,说这房子已经被抵押给他们了,要我爸妈赶紧搬出去,还示威似地砸了玻璃,往门窗上泼了油漆。我父母本来就是老实人,经不起折腾,更受不了邻居的眼光和议论,于是收拾了行李,住到了街边的出租房里,现在已经住了好一阵了。

    “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为什么不去报警?”我听得又急又气,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报警?”我妈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她向来就是个喜欢息事宁人的人,这二十几年来,我甚至从没见她和谁急赤白脸过,或许正因这样,才会让那些人轻而易举地占了便宜。

    “对,报警,把事情的经过和警察说一遍,我爸是在得了阿兹海默症,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把房产证给靳默函的,从法律上说,这件事作不得数。”我皱眉分析。

    “那……那小靳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啊?”我妈犹豫着问。

    “妈!”我只差没急眼。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关心靳默函的安危?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报警……”我妈终于点头答应,却还是忍不住劝了我几句,“歆儿啊,做人要留一线,你和小靳就算有什么矛盾分了手,也尽量好聚好散……”

    我心知一时半会儿根本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便应了几声“是”,一想起靳默函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就恨得不行。

    按照我妈的性子,只要靳默函能把房产证归还,她十有八九就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靳默函正是吃定了她会如此,才胆敢嚣张到打电话来说出这一切。

    等等……我刚刚怎么竟忘了录音?

    只要录下来,他就是不承认也不行……

    想到这儿,我安慰了我妈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照着靳默函刚刚拨来的那个号码打了回去。

    打了好几遍,靳默函才接起电话:“顾云歆,你居然也知道要主动来找我……”

    “你凭什么拿我爸的房产证?”我一边问,一边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然而靳默函显然早有准备,一改先前的说辞:“什么房产证,你爸的房产证怎么会在我这儿?”

    “靳默函,”我强忍心头怒火,缓了缓语气,“只要你交出房产证,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我父母也不会。”

    “顾云歆,你是不是个聋子,你们家丢了东西干嘛非要赖我?”他咬死了不承认,仿佛真是我诬陷了他,“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爸在外头养了个私生子,把房产证拿给自己儿子娶媳妇儿去了?”

    听他越说越离谱,我不由气结:“你……”

    “我什么我?一看你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有句话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吗,他既然能养出你种在外头偷人的女儿,自己又能强到哪儿去?还有你那个妈,女儿都傍上大款了,还住着那么破的房子,房产证没了不是正好吗,叫那个姓秦的给你买套新的不就行了,他睡了你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小钱都舍不得吧?”

    他变着法子贬低我,一句接着一句,连带着将我父母也一起骂了进去。

    即便知道他只是在逞口舌之快,我也忍不住火冒三丈,强忍着将手机狠狠摔出去的冲动,一字一顿地开了口:“好,靳默函,你不还是吧?有了上次被拘留的案底,我看你这回要被判多少年!”

    “好,我等着瞧呢,”靳默函无所谓地笑了一声,“顾云歆,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说完这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死死捏着手机,看着那屏幕逐渐变暗,指节一阵阵发白。

    那房产证虽然是他拿的,但我父母手里没有充足的证据,暂时根本奈何不得他。不过好在房子是一定能收回的,只要医院能证明我爸确实患了阿兹海默症,他抵押房子的亲笔签名就不能生效。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住了心神。

    “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秦以诺的声音传来,低沉得有些不真实。

    我慌乱地回过头,这才想起他一直没有离开。而刚刚那些话,显然都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我尴尬地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你一直都这么要强?”他忽然问。

    这问题有些奇怪,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要强?

    似乎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建议你最好把父母接到A市来住,房租我可以替他们付。”秦以诺提议。

    他口中的“复杂”,显然不是指的靳默函。

    对我而言,靳默函的确十分难缠,但在他眼里,顶多是个跳梁小丑而已,即便独自处理上亿的收购案、单枪匹马面对难缠的大股东时,他也从来没有用过“复杂”这种词。

    我不免有些狐疑,这时候倒也顾不上什么欠不欠他人情了,点点头答应下来,当夜就给爸妈订好了来A市的车票。

    我爸听说能来看我,高兴得像个孩子,我妈却总觉得愧疚,说自己不够能干,拖累了我,让我在工作之余还得分出神来操心家里。这个电话打得格外的长,她一件件地说我小时候的事,说我懂事之前如何如何的顽皮,长大之后又如何如何的乖巧,还说第一次带靳默函回家的那天,我爸就不那么看好我们,觉得这男孩的面相薄情寡义,哪晓得竟一语成谶了。

    将她安慰好时是已是深夜,窗外万千灯火明明灭灭,月亮悬在云层中,模模糊糊的,像一道弧线。

    我揉揉眼皮放下手机,这才发觉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条短信。

    短信是李姐发来的,点开一看,内容出乎意料的长,与她平时惜字如金的风格截然相反:“小顾,何老板和王胖子都是酒精过敏的人。今天的‘酒’本该只是几瓶有颜色的饮料,但不知被谁掉了包,换成了真货。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秦先生不会不顾你的安危,希望你不要误会。”

    那何老板和王胖子酒精过敏?

    也就是说,送去包厢的酒只有我和李姐才会喝,即便换成了饮料,只要将戏演足,便不会露出马脚……

    可秦以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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