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说他还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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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安之前是模特,虽然不很出名,但网上能搜到不少她的广告硬照,
老大爷摇了摇头:“我没见过这人……”
“她今天应该戴了口罩、磨镜,或者鸭舌帽之类的东西,”我补充道,
“哦……”老大爷似乎想起了什么,“刚刚有个女的,戴着很大的蛤蟆镜,应该就是这个女人,”
“她人呢,”我急忙问,
“进去了,一直没出来,”老大爷指了指病院里头,
“她是不是单独来的,手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我继续问道,
老大爷仔细回忆了一会儿,不是很确定地开了口:“人是一个人来的,至于有没有拿东西……我上了年纪,记不太清了……”
我点点头谢过他,将那照片收进了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安安的电话:“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我已经看到你了,往前走,来靳默函的病房,”她道,
放下手机,我这才发现靳默函的房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显然是许安安,她今天不仅戴了墨镜,还围了丝巾,将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略显苍白的嘴唇,一头微卷的长发草草盘在脑后,身上的裙子是绿色的,脚上的高跟凉鞋却是红色的,丝袜还在膝盖上刮破了长长的一线,看起来很是狼狈,和之前那个艳丽逼人的模特简直判若两人,
虽然她也是受害者之一,但仇人的仇人不一定就是朋友,如果叶溪肯给她一大笔钱,很难说她到底会帮哪一头,
怀着这种警惕,我径直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她上下打量着我,声音很沙哑,落进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自从靳默函发疯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你了,看你这样子,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这一句“过得很好”,让我忍不住苦笑:“你难道不看新闻,”“什么新闻,”她的眼神藏在墨镜下看不清晰,听语气却似乎真不知情,
“秦氏快要破产了,我被秦以诺甩了,现在你高兴了吗,”我极力说得云淡风轻,可说出“秦以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痛,
许安安听得笑了起来,笑声像是用指甲在砂纸上刮:“既然你都已经被他甩了,那他破产不破产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如果你找我来就是想说这些,那抱歉,我没有兴趣……”
“当然不是,”许安安打断我的话,“只不过听说你现在这么惨,我心里真是好受多了,可秦以诺怎么会突然甩了你呢,是因为那个叶溪吗,”
“你也知道叶溪,”我心念微动,
“我当然知道,之前秦以诺去医院找过我,说有个叫叶溪的也会来找我,后来没过多久,那个叫叶溪的就真的来了,”许安安撇嘴,
“叶溪和你说了什么,”我忍不住问,
“你怎么不先问问秦以诺和我说了什么,”许安安嘴角弯了弯,苍白而干燥的嘴唇,随着这动作豁开了几道血口子,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饶有兴致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皱了皱眉,“我先走了,你以后如果再找我聊天,最好不是聊这么无聊的事,”
“别急着走嘛,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看一眼靳默函这个旧情人呢,”她说着,伸手推开了身后的门,
房间里很黑,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勉强看清了里头的情形,
靳默函仰面倒在地上,身下似有粘稠的液体,被穿堂风一吹,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我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却踩到了身后的一个石子,险些踉跄地摔倒在地,
“怕什么,”许安安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刀,我这才发觉,她手上竟全是血迹,
“你想干什么,”我勉强稳住身形,接连退了好几步,而许安安步步紧逼,猛地扯开了脖子上的那条丝巾,
我这才发现,她脖子上是一道既长又狰狞的伤口,虽然早已愈合了大半,但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你还不知道吧,”她朝我勾唇一笑,“这是靳默函想杀我的时候留下的,可他最后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善心’,居然没有杀我,而是毁了我的容……”
“可能……他心里还是有你,”我一边后退一边敷衍地说道,
许安安脸上闪过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心里要是有我,当时下手就应该再重一点,直接送我去投胎转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生不如死……”
说着,一把将?梁上的墨镜拽了下来,
虽然早已经知道她被毁了容,但看到眼前的场景,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几道丑陋的疤痕贯穿了那张脸,几乎将五官四分五裂,
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张脸,而像是硬生生将几个碎片拼凑起来,缝在了她的头上……
“看见了吧,顾云歆,你现在就是再过得不好,也不会差过我啊……”她手里那把刀随着说话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着,晃得我胆战心惊,
“你已经报仇了,还想怎么样,”我皱眉问,
“我报仇这不是才报了一半吗,你还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呢……要不是你得罪了那个什么叶溪,靳默函怎么拿得到那张间接性精神病的证明,怎么可能肆无忌惮地来划花我的脸,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许安安冷笑了一声,说着,陡然朝我扬起了手里的刀,
那刀快得像一道寒光,而这时候,她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极快地将她的手腕重重一扭,我甚至听得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即,许安安手里的刀哐当落地,五官疼得近乎扭曲,
她的尖叫如此之大,不多时就将病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吸引了过来,待几个护士看清病房里的惨相,立刻又发出一阵阵更吓人的叫声,
“你没事吧,”魏然将许安安拷起来,抬起头问我道,
原本我打算让何芹陪我来和许安安见面,但何芹没有请到假,于是她死缠烂打地将魏然叫了出来,魏然倒是很讲义气,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未免打草惊蛇,还特地没有和我坐同一辆车,
“我没事……”我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将地上那把刀踢远了一些,生怕许安安会扑上去捡,
满身是血的靳默函很快就被几个护士抬上了担架,我心里一阵后怕,转过脸不敢看他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
如果不是对许安安早有提防,此刻被抬上担架的就绝不止靳默函一个人,还要多一个早已被许安安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我……
“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魏然弯身捡起那刀,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
第六十八章 这个人的嫌疑的确很大()
“她说……要找我报仇,还说靳默函的间接性精神病证明,是叶溪给的……”我强忍心头的惧意,仔细回忆,
魏然听得皱眉:“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力调查清楚,”
没说几句,一辆警车就呼啸而来,将许安安押上车后,另一名警察走了过来,朝我问道:“你就是顾云歆吧,我是A市分局的聂哲,昨天刚接手秦先生的车祸案,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车祸案,
如果这件事只是意外,自然不会立案,难道……这其中另有猫腻,
“秦先生的车祸,和顾小姐有关吗,”魏然打断他的话道,
“无关……”那个叫聂哲的人摇了摇头,却很是锲而不舍,“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不会妨碍顾小姐,”
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我有些不忍心回绝:“我倒不怕被妨碍,不过这件事我是真不知情,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去问叶溪……”
“我昨天已经找过叶小姐了,她毕竟前阵子才回国,很多事情还不太清楚,”聂哲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顾小姐,我想请你仔细想一想,秦先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他有性命危险,谁能从中受益,”
“牧家,”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他出事,最大的受益方是牧家,”
“除了牧家呢,”聂哲简单地记录了几个字,抬起头问道,
除了牧家,
我皱眉思忖起来,先是想到了那个曾在KTV包厢里灌过我酒的何老板,那天,他似乎被我和李姐气得不轻,但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去算计秦以诺……
还有Muses的几个大股东,他们向来对秦以诺不太服气,总认为他年轻气盛,不够沉稳,但秦以诺一出事,Muses就要跟着遭殃,所以显然也也不会是他们……
其实最开始,我还怀疑过叶溪,可她说过,车祸发生的时候她也在车里,依照叶溪的性子,绝不可能为了除掉秦以诺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将他们一一排除后,余下的人选似乎少了许多,
思忖了好一会儿,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忍不住脱口而出:“邬彤秀……”
“谁,”在一旁等了许久的聂哲,立刻重新拿起了笔,
“邬彤秀,秦以诺的继母,如果没有秦以诺,她会是秦氏的唯一继承人,”我补充道,
“不是还有个秦岳岳吗,”聂哲问,
“秦岳岳……”我一怔,这才想起秦以诺还有个妹妹,这么说,邬彤秀倒还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秦岳岳的确也可以继承一部分的财产,但她毕竟还小,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掌管家业,所以实权还是会落在邬彤秀手里,”我解释道,
聂哲听得直点头:“没错,这个人的嫌疑的确很大……”
如果秦以诺的车祸是邬彤秀一手策划的,事情似乎就解释得通了,
可她没从中得到半点好处不说,还只差没将整个秦氏集团搭进去……凭她的头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一时间,我只顾着思忖到底怎样才能查出真相,倒险些忘了秦以诺早已经和我毫无关系,
聂哲合上本子向我道了声谢,将我和魏然一起送到了市区,
车上,我打电话给何芹报了个平安,
听说许安安将靳默函的脸划花之后,何芹吓得胆战心惊:“幸好魏然也去了,不然凭你的小身板,哪里会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她的嗓门向来很大,打电话时也是如此,魏然在一旁听见了,不由笑了笑:“为了感谢我今天英雄救美,你们是不是请我吃火锅,”
何芹一口就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带我们去了城南的那家火锅店,
许久没来,这里的生意依旧十分红火,等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等到了一个桌位,
火锅店正中央的柱子上,悬着一台不大不小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播报着一则新闻,说秦氏股价动荡,破产在即,
我看得一阵发愣,回过神来又不由笑自己太蠢,
秦氏的事,有我有什么关系,
我分明只是个局外人,何必对他的事太过上心……
“云歆……”何芹察觉了异样,侧了侧身挡住我的视线,“回家之后随你怎么看电视,现在先专心吃火锅,否则菜都要被我和魏然吃光了,”
魏然笑得十分无辜:“明明是你吃得最多,为什么扯上我,”
何芹从小就是体训队员,饭量一直很大,为此没少遭人取笑,闻言忍不住撇嘴:“我吃得多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大米饭,又没啃你家大馒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斗起了嘴,自己虽不觉得,落在旁人眼里却格外的亲昵,俨然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回想起何芹之前在酒吧喝醉时,小心翼翼翻出魏然名片的场景,我忽然明白了几分,
或许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对魏然这个警察动心了……
吃完火锅,魏然将我们送回了家,走在小区的楼下,何芹一直不着调地哼着歌,看起来十分高兴,
哼着哼着,又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就再去甜品街吃几个甜点了,那个魏然,真是个吃货,居然一个人干掉了半盘子肉丸,害我根本没有吃饱……”
我点头“嗯”了一声:“他的确是个吃货,不如下次我们吃火锅不叫他了,”
何芹不假思索地拒绝:“那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我微笑着反问,
何芹的目光有一瞬的躲闪:“因为……因为要是没有人和我抢吃的,吃起来就没意思了,”
“真是因为这个,”我盯着她闪烁的眸子,“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别的想法,”
“我对这种男人才没有想法呢……长得又不帅,说话还那么不注意,居然说我饭量大……”何芹一口气数落出魏然的十多个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