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说他还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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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当着我的面打开,盒子里的戒指并不是上次那枚,却也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这是我今天在珠宝店挑的,之前那个就当没有存在过,我不想让你戴别的女人戴过的戒指……”他并没单膝下跪,也没说出什么动听的情话,眸中的温柔却是令人无法抗拒,
四周早已没有外人,车厢里空空荡荡,所有乘客已被言旭和一干保镖“请”了出去,
这个狭小的空间,十分的安静,就连窗帘也被一一地放了下来,没有谁能看见里头的情形,
我不想当众拒绝秦以诺,更不想让他被八卦周刊的记者写成破产之后欲挽回前女友,却惨遭打击的小丑……
我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心里的阵阵难受,逼迫自己在这一刻硬起心肠:“我为什么要接受你,”
秦以诺拿着戒指的手微微一颤,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弄懂过你的想法,而你早已经把我看得一清二楚,随时可以把我当做一颗棋子,放在最需要的地方,我害怕被你利用,真的,我怕自己和叶溪一样,根本就从没到过你的心里,”我勉强扯了扯嘴角,从没想过自己竟能用这么平静的口吻,在秦以诺面前说这样的一席话,
我怔怔地看着他,恍然记起之前曾想过,究竟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融化他这座冰山,
当时我的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将他融化的竟会是平庸无奇的自己……
可谓即便他真的打算向我求婚,当时和叶溪同坐在一辆车里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也不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再像今天一样,对我认认真真地敞开心扉,
如果之前的一切在今后还会不断地上演,不用想也知道,答应他的求婚一定是大错特错……
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我还是没有办法理解秦以诺的一些所作所为能,
这其实并不是他的错,只是我和他相差实在太远,于我而言,他大抵就像珠宝柜台那些精致无比的首饰,价签上是长长的一串零,或许倾尽所有便能买得起,但倾尽所有之后,我还能给自己余下些什么,
勉强买下一件自己负担不了的首饰,就像奢求一个自己根本配不上的人,即便有一天美梦成真,心里也仿佛藏着一个贼,时刻提心吊胆,生怕得到的一切会突然失去,
这种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将我逼疯……
“我从没把你当成过棋子,”秦以诺眉宇间多了不少褶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依旧出奇的坚硬,看起来却格外的让人心疼,“别人都可以是棋子,唯独你从来不是,”
“秦先生……”我避开他的视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你能不能让我走,”
我怕再这样耗下去,我会忍不住打消好不容易才坚定起来的决心,我更怕事情一旦回到原点,又会循环往复,甚至越来越糟……
“不能,”秦以诺不假思索地说出了两个字,眼神中多了一丝气急败坏,“顾云歆,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逼疯了,你是故意来折磨我的吗,”
这一刻的秦以诺冲动无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种种冷然,
也许是他的冲动刺痛了我,也许是我心里原本也积压了太多从来不敢表达的东西,看着他写满质问的脸,我忍不住脱口反问:
“难道不应该是你折磨我才对,你拿丁雯折磨我,拿叶溪折磨我,还用你忽冷忽热的态度折磨我……我真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这么久,我早就应该抽身了,早就应该把这个位置让出来,最好是让给一个比你更会折磨人的女人,让你也尝尝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说着说着,我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分明早已经为他哭过那么多次,在离开他的时候,凭什么还要让他看到我的软弱,
可是滚烫的液体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流进嘴里,那么的苦涩,
我别过脸,不想让秦以诺瞧见我此刻的模样,
他却伸手抚过我的脸,指间的温度那么炽热,像是要将我生生灼伤,
第七十一章 真相()
我忍不住颤抖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那只让人无法抗拒的手,
“云歆,我真有这么可怕,”秦以诺忽然问道,
“是,”我勉强止住不争气的哽咽,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我很胆小,我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不想再这么心惊胆战地继续下去,”
“我比你更胆小,”他眼底忽然渗出一点极浅的笑容,那笑容萧索无比,“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患得患失……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要是你执意要走,我不会再挽留,”
这请求让我没办法拒绝,我既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怎么样的一些话,又生怕那些话会让我定在原地,再也没有挪开半步的力气,更别说离开他……
“你应该早就知道,秦氏的股权,不止是我,邬彤秀也有份,”他缓缓开了口,声音有一瞬的沙哑,“这几年她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我父亲去世,秦氏极有可能会落到她的手里,”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我甚至还怀疑,邬彤秀是那起车祸案的幕后主使……可是这和他单独与叶溪开车去度假别墅,又有什么关系,
“叶溪一直想挤垮秦氏,想方设法得到了丁家的助力,让丁家反向倒戈投奔牧家,和牧家一起对付起了秦氏,”秦以诺继续说道,
叶溪得到了丁家的助力,
我一怔,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个郗恺箫,
郗恺箫虽然姓郗,却是丁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丁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丁老爷子只有丁雯一个女儿,而丁雯显然不是块经商的料,所以,那个郗恺箫今后极有可能会继承所有的家业……
之前在城西精神病院调查时,看门的老大爷竟认出了郗恺箫的照片,说除了我们和田老太之外,只有他去看过靳默函,
也就是说,这个郗恺箫极有可能是叶溪的人……
难怪叶溪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算计我,还能将一切推到丁雯的身上,原来她在丁家早已有了眼线……
“你要当心那个郗恺箫……”我脱口说道,
说着,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叶溪赢你赢得太轻松而已,”
“她已经赢了,秦氏的股票变成了泡沫,所有的家业以后都会是牧家的,两年前的仇,她已经报了,”秦以诺淡淡道,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一席轻易服输的话,竟是从秦以诺嘴里说出来的,
他分明早已知道,叶溪这次一定是为了报复秦家而来,为什么还要让她有将秦氏踩在脚底的机会,
难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他默许的,
他对叶溪的愧疚,已经深到了这种程度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秦以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微微摇了摇头,“早在去年,我就把秦氏的大部分资产往外转移了,叶溪回国的时候,秦氏几乎已经是一具空壳,”
偌大的秦氏,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一具空壳,
我心里的疑惑一点也没减少,反而愈发的深了:“这是为什么,”
“只有这样,在邬彤秀满怀胜算想要架空秦氏的时候,我才能保留住秦氏大部分的资产,不让所有家业都落进她的手里,可我没想到叶溪会忽然回国,她拉拢了丁家,想要报仇,而这正好给了我一个顺利成章让秦氏破产的机会,股权掌握在叶溪手里,就连邬彤秀也不会轻易地怀疑到我身上,”秦以诺耐心地解释道,
我一阵结舌,脑海中那团乱麻终于得以解开……
我本以为秦氏破产,秦以诺和邬彤秀会两败俱伤,却没想到,这是秦以诺早已布下的一个局,
难怪我之前怎么也想不明白,除了叶溪和牧屿之外还有谁能从中受益……原来,最受益的竟是秦以诺这个最大的“受害者”,
“那天我带叶溪去度假别墅,是想为你准备一个求婚派对,她明面上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在这最后的关头让她起疑心,”秦以诺继续说道,
那时叶溪和我的确没有撕破脸,秦以诺找她帮忙布置派对,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叶溪在我身上下了不少功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成了整个Muses最清楚我喜好的人,不仅知道我生活中的各种小习惯,还清楚我饮食的口味、一贯的审美……
可以说,就连何芹都没有她这么了解我,
虽然之前就已从秦以诺口中得知,叶溪手上那枚戒指是他为我挑选的,但听到“求婚派对”这四个字,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回想之前的一幕幕,不由后怕起来:“你是疯子吗,那天刮那么大的台风……”
“等我发觉天气不对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郊外,刹车出了问题,根本没有办法停下,”秦以诺定定看着我,那眼神无比深邃,仿佛随时有可能将我淹没,“我以为今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你……”
“不对,”我摇头打断他的话,“要真是这样,那股权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手里的股份全转让给叶溪,其实你早已经知道自己有可能遭遇不测是不是……”
“是,”他竟点了点头承认下来,“叶溪回国的时候,我就签署了那份协议,这是我最后一步的打算,即便邬彤秀真的动手,有叶溪在,她也绝不可能从我手里得到半点东西,云歆,我之所以没把股权留给你,是因为你根本不是邬彤秀的对手,如果事先就告诉你这一切,难保不会露出端倪,你不像叶溪和邬彤秀,你心里从来藏不住秘密,”
邬彤秀若真的动手,有叶溪在,可以与之抗衡,而叶溪手里的股权,根本就是一纸空文,实际的资产早已被秦以诺悄悄转移……
她们鹬蚌相争,斗得不亦乐乎,结果却注定是两败俱伤,从中捞不到半点好处,
正因为事情太过复杂,秦以诺不便轻易向我开口,所以我才一直像个局外人,不明白他心里所想,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后,忍不住怀疑起他和叶溪的关系,
我张了张嘴,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秦以诺说这一切的时候,眼神十分的认真,我无法相信他是在说谎,
可如果这些都是真话,叫我如何面对这个姗姗来迟的真相,
归根结底,竟是他有意令我置身事外,不想让我受到任何牵连……
“秦以诺,你凭什么这么自作主张……”我不由一阵哽咽,这一次,眼泪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汹涌,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而我是在潮水中快要被淹没的人,我并不绝望,也不愤怒,我只是难过,难过得手足无措……
我想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他却已经伸手替我擦起了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很修长,也很苍白,我不知道他究竟受了多少伤,昏迷中有没有叫过我的名字,醒来后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出现……
而我一开始就选择了逃避,不敢问他究竟什么才是真相,更不愿接受叶溪给我的谎言,
我是个多么懦弱的人,除了逃避,不知道自己竟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执意要走,我希望你不会走得太远,最好……让我有机会重新追求一次你,这一次,我不是秦氏的总裁,不会再有人因为我的身份而对付你,也不会再有女人野心勃勃想要取代你的位置,”他认真看着我,仿佛生怕吓走了我,
其实揭开那层冷冰冰的面具,秦以诺并不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也会因为害怕失去,而变得小心翼翼,也会为了保护我,而让自己承受那些原本不必承受的东西……
“我如果不答应呢,”我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不答应,你最好逃到一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他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霸道无比,
我忍不住低头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这细微的动作令他有一瞬的诧异,
“你在做什么,”他问,
手臂一阵疼痛,令我忍不住皱起了眉:“我在想,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他一怔,眼神微变,
紧接着,我就被拥入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不是熟悉的淡淡的烟草气息,而是医院福尔马林的味道,这味道令我一阵惶恐,下意识地抱紧了他:“你怎么在急诊室呆了那么久,”
“要是我没有醒过来,变成了植物人,你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