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说他还好-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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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结舌,犹豫了一下,勉强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脚步很自然,我却走得有点被扭,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在脚下仿佛高跷,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滑倒,
二楼的宴会厅已经灯红酒绿,华丽中带着一点奢靡,像极了牧屿这人的性格,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随口问道,
“是你这个副总编正式上任的日子,”他声音平淡,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调侃,
“什么,”我听得一怔,心里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诧异地停下了脚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回过头挑眉看着我,“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副总编上任,庆祝一下难道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连忙打断他的话,
我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个小小配角,却没想到,这个Party居然是特意为我举办的……
且不说秦以诺,就是那个沉宛琪,也不知究竟会作何感想,牧屿难道还嫌我树敌不够,想要让我连他的未婚妻也一并得罪,
“事情都已经公布出去了,邀请函也已经发了,你这种时候想要临阵退缩,会不会太晚了,”他问,
“你这种时候告诉我,会不会太晚了,”我忍不住反驳,
“我要是早告诉你,你会来吗,”他说得理所当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叫人冒不出半点的怒意来,可我就是恨得牙?有些发痒,
“顾云歆,你难道就不想让秦以诺看看,你没有了他照样可以过得风生水起,”他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牧屿总是很能抓住我的软肋,扪心自问,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和秦以诺再次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也的确想过,一定要让秦以诺看到,我没有他照样过得很好,可是这一切似乎不应该发生在这种场合,我身边的人更不应该是牧屿……
“你们都已经分手了,你还怕被他误会,”牧屿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意,眼神却有了细微的变化,“顾云歆,你该不会蠢到还对秦抱有幻想吧,”
第一百零六章 可我不感兴趣()
怕被秦以诺误会吗,
这话令我忍不住苦笑起来,难道我被秦以诺误会得还不够深,
至于幻想……
是啊,也许我幻想过有一天还能和他回到从前,可“回到从前”这四个字,现在听来简直无比可笑,仿佛天方夜谭,
“行了,你也不必用什么激将法了,”我恍过神来,重新挽起了牧屿的手臂,“走吧,这次算你欠我的,”
牧屿点头说出一个“好”字,微微扬起的眉梢好似在宣告奸计得逞,
他身上那件绿色外套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色西装,不知为什么,这身看似简单的白色西装,穿在他身上,仿佛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也许是他的头发太桀骜不驯,也许是他的眼神太明亮,笑容太和煦,一米八的个子太出挑,整个人看上去那么的显眼,走在哪里都是焦点,
“恭喜牧少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率先走过来敬酒,国字脸,鼻子很大,
我一眼就认不出了这人,他就是曾在KTV包厢里对我动手动脚过的那个何老板,那时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现在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看向牧屿的时候,有点头哈腰的意思,
恭喜,什么恭喜,
这话说得有些古怪,我忍不住皱起了眉,
“应该是恭喜云歆才对,”牧屿和何老板碰了杯,看了我一眼,眼神难得的温和,“她刚刚上任,有很多事情还不熟练,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请何老板多多担待,”
“当然,当然……”何老板依旧是满脸笑意,又举起手里的水晶杯和我碰了碰,
我强忍心头的反感,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香槟,舌头却并没品尝出任何味道,
“这是水……”牧屿微微侧过头,低声说道,
我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我是这次Party的主角,想必前来敬酒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要是真喝香槟,虽然并不是烈酒,但喝上个几十杯也是会醉的,而且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丁家的,就是那个荣诗潍不开口指使,他们中那些“有眼力劲儿的”也一定会前来给我灌酒,讨荣诗潍这个上司高兴……
果不其然,牧屿带我走到哪里,那些人的香槟就敬到哪里,一张张全是陌生面孔,脸上的笑容尽都虚伪得出奇,看多了真有种反胃的感觉,
不一会儿我就站不住了,小声朝牧屿道:“我先出去一下……”
“怎么了,”牧屿微微皱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人有三急……”
牧屿点头,吩咐身后的徐成道:“带她去洗手间,”
徐成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众目睽睽之下,这动作让我额角有些发僵,
“你不用跟来……”我忍不住摆手,
“对不起,顾小姐,牧先生已经吩咐过了,我只能照办,”徐成不假思索地拒绝,
我只能带着这条“尾巴”来到洗手间,哪晓得刚要进去,就撞上了一个人,
“是你,”那人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耳垂上是两串圆润的珍珠耳环,光泽十分柔和,和她看似温柔的脸极为相称,
“叶溪,”我一怔,没想到我在这里碰到她,
但仔细想想也不觉得有什么诧异,毕竟牧屿早就说过已经邀请了她和秦以诺,难道,秦以诺也已经来了吗……
“以诺,”
我刚刚回过神,就听到叶溪微笑着朝我身后唤了一声,
这一瞬我脖子有些僵硬,仿佛被灌了铅,
身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随即,传来秦以诺无比熟悉的声音:“你在这儿,”
这句“你在这儿”,很明显不是对我说的,
叶溪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依旧:“喝了点香槟,肠胃不太舒服,”
那语气,仿佛娇嗔,
有句话,我不知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大意是会撒娇的女人很好命,不会撒娇的女人注定要吃亏,
叶溪显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面对秦以诺这座冰山时,她知道该什么时候软,什么时候硬,就算秦以诺有朝一日被她俘获,我大抵也不会感到奇怪,只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但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滋味渐渐弥漫开来,让喉咙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哽咽,
我多希望今天站在秦以诺身边的人是我,这希望像是一种奢望,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
“那就少喝一点,”秦以诺道,
“嗯,”叶溪点了点头,忽然转目问我,“云歆,你以前不是当过以诺的助理吗,怎么也不和他打个招呼,”
她这么一说,我似乎还真没有不打招呼的理由,
可谁不知道秦以诺和我的关系根本不止这么一层,如今我和他已经分手,就连偶然撞见都是一件无比尴尬的事情……
她存心看我难堪,我却偏不想让她如愿,
“秦先生,”我转过头看向秦以诺,待触及那深不可测的眸光时,仍是忍不住一阵心悸,
分明只有短短的十来天没有见面,他的眼神就已经变得无比陌生,那漆?的瞳仁仿佛笼上了一层雾气,根本看不清晰,
这大抵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最直白和真实的写照,他只需用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表明他不想看到我,更不想和我说任何一个字……
“以诺,云歆现在是牧屿手下的副总编了,你一手把她培养得这么出色,真是了不起,”叶溪在一旁微笑说道,
这意味不明的一席话,让我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四个字来——为人作嫁,
秦以诺让我当他的助理,甚至还向我求婚,而我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投奔牧屿,将秦氏至关重要的商业机密告诉了牧屿……在旁人眼里,我该是多么不堪的一个人,
可他和叶溪呢,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他的求婚究竟意味着什么,在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又或者,我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棋子产生了感情,让他无法再顺理成章地使用下去,所以在分开之后他对我才没有一丝一毫的挽留……
“找了你半天,居然还在这里,你这个女人,是要把我急死吗,”不远处忽然传来牧屿的声音,
叶溪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牧先生,你怎么也来了,”
“原来叶小姐也在啊,”牧屿面色纹丝未变,看也不看背对着他的秦以诺,就拉起了我的手,“走吧,该致辞了,”
“什么致辞,”我被他说得一怔,“不对……致什么辞,”
“这是稿子,给你一分钟的时候捋顺,”他递给我一张薄薄的A4纸,旁若无人地牵着我离开,
“等等,牧先生,我和以诺还有些话想跟你聊聊呢,”身后的叶溪及时开口,不愿放过这么一个极好的机会,
牧屿和秦以诺,原本就是对头,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我,位于矛盾中心的三个人,随时可能会剑拔弩张,这大抵也是叶溪最想看到的一幕……
“真对不起,我没有什么话想和你聊,”牧屿不假思索地拒绝,
这拒绝似乎让叶溪很没面子,她继续说道:“牧先生就不想聊聊牧家最近收购那几家小公司的事,”
牧家近来收购的公司,恰好是秦以诺将资产转移进去的那几家,这件事和我有扯不清的干系,叶溪在这种时候提起,醉翁之意根本不在酒,
“你想知道,”牧屿终于回过了头,正眼看向她,
“对,我很感兴趣,”叶溪点了点头,面上含笑,笑得十分温婉,
“可是我不感兴趣,更不想告诉你,”牧屿微微挑眉,
叶溪面色一僵,笑容随之僵在了脸上,
“走吧,”牧屿扯了扯我,迈开两条大长腿,一抹戏谑的笑意勾勒在唇,“在厕所门口讨论什么收购公司的事,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他说话的声音既不大也不小,我猜叶溪应该也能听到,
不用回头,我也能看到叶溪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脸色惨白,愤恨无比,
其实叶溪的年龄并不大,甚至比我还要小几岁,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而且还是被娇生惯养了二十几年的富家女,家族破产之后,就是再怎么脱胎换骨,也始终改不了骨子里的那一丝骄纵,
拨开阴戾的外壳,她不是没有软肋,
而看起来什么都不甚在乎的牧屿,似乎恰好是她的克星,
“谢谢你……”离了身后二人的视线,我微微舒了口气,朝身旁的牧屿道,
“谢什么,”牧屿扯了扯嘴角,“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至少你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不会把我蒙在鼓里,基于这一点,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佯装平静地说着,眼前却始终停留着秦以诺的影子,
他从始至终没对我说一句话,眼里只有叶溪,根本没有我的半点位置,
就算叶溪什么都不做,单凭秦以诺的态度,也足够让我心里苦涩得出奇……
第一百零七章 最后一次()
“该致辞了,”牧屿提醒道,
我点点头,跟着他重新回到大厅,
刚到大厅,我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李姐,许久未见,她看上去依旧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身上穿着白色套装,脚下的高跟鞋十分纤细,
“小顾……哦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顾副总了,”她朝我微笑,那笑容既自然又得体,仿佛之前打电话说服我投靠秦以诺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
我打心底里觉得古怪,摇了摇头道:“还是叫我小顾吧,顾副总听起来像个五十来岁的秃头男人,”
李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小顾,这么久没见,你倒是幽默了不少,”
“没办法,苦中作乐,”我扯了扯嘴角,
“行了,别垂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挺胸,抬头,微笑,”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我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连自己都觉得僵硬无比,
致辞很简单,只需照着那篇早已写好的稿子念就行,众目睽睽之下,我独自一个人站在前头,倒也不觉得紧张,那些陌生的视线对我而言没有半点的压迫,可唯有一个人,即便不去看他,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静静站在人群中央,那么的显眼,不经意地一瞥,总能瞥到他轮廓分明的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原本我还能大抵猜出他的喜怒哀乐,而现在,那扇只向我敞开的门已经彻底关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