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第1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阄叶屏艘徊愕肚共蝗爰嵊参薇鹊亩芘疲馐郎弦磺屑馊穹胬拿嘉薹ù檀�
贺渠沉默将这件事揭过去,并不代表他不怀疑,而只是不愿那么较真,他不太希望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遭受丝毫的破坏,即使我不纯洁,甚至有些肮脏,可他对我的认知因为喜欢而变得无比高尚和纯净,他自欺欺人的不肯从这场美好的梦中醒来,也不忍破坏掉,我只能配合着他,因为我也不希望现在的生活有丝毫改变。
贺渠执意要下楼用晚餐,任凭我怎样劝说他在床上等我端来他也不肯,他不断说伤口没事,还脱掉衬衣给我看,灯光下被纱布缠裹住的地方确实没有那么夸张,血渍被擦拭掉,连一丝鲜红都找寻不到,原本最糜烂的伤口也都结咖了,虽然重新崩裂开,但破损程度远不如受伤那几天严重,他又不软弱,对这样的伤完全不当回事,我只好任由他脾气。
贺渠下楼去餐厅时,我进入浴室简单洗了个澡,我换好了睡衣出来,隔着房门听到走廊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下意识顿住脚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聆听外面是谁在讲话,当我听清楚那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后,我控制不住自己脚下走过去,我悄无声息扶住门把,将门缓慢打开一条缝隙,我透过那条缝隙看向对面,纪容恪正双手插在口袋里等待房间中贺润开门,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只隔着门说了声,“我不饿。”
她声音依旧带着浓郁的哭腔,我惊讶于贺润竟然哭了整整一天还没有止息,虽然纪容恪早晨的表现让她有些寒心,但远不至于这样自暴自弃,感情这种事没有既定的轨道,一切都会在眨眼间出现变故,即便情场高手也没有把握一辈子经历上百异性还能次次赢得漂亮,何况是大千世界中并不算高手平庸的我们。
纪容恪非常疲惫的伸手捏了捏眉心,他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的沙哑,“贺润,你先打开门,我们慢慢说。”
贺润在里面沉默,不曾传出半点脚步声,纪容恪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他留下一句,“我去客房,你早点睡。”便转身要下楼,正在他转身时,门倏然被打开,贺润出现在门口,她眼睛红肿不堪,由于哭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严重缺水,她纯净的小脸浮肿了一大片,吞噬掉了她原本还算清秀的面貌,纪容恪听到声音立刻顿住脚步,他侧身看过去,在看到狼狈憔悴的贺润时,他不禁闪过一丝怜惜,他走过去伸出手摸她的脸,在他指尖触碰到的霎那,贺润才止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她啜喏着说了一声,“我想不通。”
她说完便低下头,她紧闭的眼睛溢出更多泪水,虽然在极力隐忍,可仍旧难以控制,她下巴抵着纪容恪的手,被她这样垂头的动作夹在脖颈处,他抽不回来,只能走过去从正面抱住她,柔声问她什么想不通。
贺润哭着说,“你为什么娶我,我想不通,我所想到的答案,全都令我崩溃令我恐惧。”
纪容恪背对我,我只能看到他高大身体挺得笔直,却看不到他脸上拥有怎样的表情,他抱着痛哭失声的贺润,她哭得嗓子已经哑了,却还声嘶力竭,她死死抓住纪容恪手臂,陷入自己无休止幻想的悲伤中。
纪容恪说,“这世上的婚姻,除了感情基础,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间,当这个时间到了,凑巧出现在身边的那个人,就会理所应当成为伴侣,贺润,这没有什么想不通,是你自己捆住了自己。”
纪容恪一边说一边耐心抚摸着贺润有些枯燥和凌乱的长发,后者额头抵在他肩膀,脸埋入他胸口,颤抖了很久才抬起头,她泪眼朦胧问,“那么你爱我吗。我从没有问过你,你也从没有说过,我知道你性子很淡,许多甜言蜜语根本不能指望,我也不想要那些浮华却不实际的东西,可我也是女人,我连听都听不到,我无法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
纪容恪将贺润推开一些,他侧过身体,摸索着口袋里的烟盒,他本想点一根,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吸。他拿在手中摆弄着,很长时间的沉默后,贺润有些累了,她垂下的手无力悬在身旁,“我早该明白你不爱我,可我总以为随着岁月流逝,总会日久生情的。我满心欢喜等着,可我等来的让我更加不安,容恪,你对我说一句心里话,你娶我,是不是为了贺家这个庞大的家族,为了贺家所有你可以拿到的东西,你娶我只为攀一条捷径,在你眼里,我只是一条路,对吗?”
贺润抬起头,她悲凉的目光在纪容恪平静无波的脸上定格,后者仍旧只字未讲,看着尽头的天窗,贺润双手捂住脸,她深深的堕落着,在自己世界里的地狱。
我听得到她此起彼伏的剧烈呼吸声,也看得到她因为过分用力喘息而不断凸起的锁骨和青筋,她忽然说,“即使这样我也很快乐,这世上有精明阴狠的人,就要有愚蠢痴傻的人,我所有的快乐和生活的阳光,都来自于爱着你。我只是太想知道,人怀着一丝侥幸有错吗。”
纪容恪紧抿的薄唇在这一刻松开,他无比潇洒而用力反手将贺润再一次抱进怀中,他手臂缠在她腰间,将她抱得无处挣脱,他唇贴在她头顶,半张脸都被她蓬松的长发遮盖,贺润闷闷的声音传出,“你心里爱的女人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纪容恪闭上眼睛,走廊头顶吊着的水晶灯,在窗外一阵风拂过时,微微摇晃起来,然而风却固执不肯停,灯无法停止,不断剧烈摆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碎成一片晶瓦。
纪容恪声音深邃而悠远,被风声外静止的时光拉长,像是在一场旷日陈旧的斑驳内放映的碟片,低音婉转的吟唱着,他说,“贺润,你太天真,你没有体会过那么多的不由己,这世上并不是爱情就能成就婚姻,很多爱情是开不出花的。”
贺润在他怀中悄无声息抬起头,她盯着他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落下一个绵长的吻,随即与他退入房中,一起消失在那扇门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将门关上,看着那条倏然不见的缝隙愣神,门外悄无声息,静悄悄的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沉睡。我不断告诫自己忍住不要去想对面房间现在可能发生什么,夫妻之间原本做什么都理所应当,纪容恪血气方刚难道还要过太监的生活吗。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心被扯开了一个洞,许多血水从里面翻涌出来。
贺渠吃了晚餐上楼回房,他拧了拧门锁,发现我在控制,他在门外喊了一声我名字,我这才骤然回过神来了,我闭了闭眼睛,用手擦掉眼眶周围的湿润,迅速将门打开,贺渠拿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他见我脸色不对劲,便弯腰后仰了一些仔细看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强颜欢笑与真心欢喜大概相差很多吧,任由我再好的演技也比不了纪容恪更藏不住我自己,我索性不再逼迫自己咧开唇角绽出那么难看的笑容,我一只手按压在太阳穴上,对他说,“有点困了。”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么早就困了吗。”
我说,“只是自己太无聊,就犯困。”
他将水果递给我,笑着说没事,我陪你。
我从里面取了一片橙子,我正要吃,书房和卧房的门几乎同时打开,贺归祠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唐装拄着拐杖出来,纪容恪换了酒红色的睡袍,他头发仍旧十分整齐,他看了一眼我们都在,对贺归祠打过招呼后,到楼下拿了两杯水上来,他道了声晚安,在他推门进入房间时,我不知自己是特意还是无意,眼神瞟了过去,贺润躺在床上正要解开自己睡袍的束带,她抬头看到从外面回来的纪容恪,有些红肿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丝笑容,接着那扇门便被合住。
来不及等我遐思什么,贺归祠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他虽然已经年老,高大的身姿不复从前,有些萎靡和回缩,但仍旧不妨碍他骨子里渗出的英武气魄,在他面前我微微有些发怵,不过我的发怵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这栋宅子里的人全都相信我是脆弱和软懦的,习惯了打枪染血的我,早已不惧怕任何人,除了这世上远胜过我的纪容恪与顾温南,我并不会再畏惧任何人。
我将身体往贺渠身后挪了挪,露出有些张皇无措的表情,贺渠用一只手臂挡住我,他对贺归祠说,“父亲,冯锦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等到我实在为难,再麻烦父亲念及父子情,对我暗中帮助一下。”
贺归祠凌厉的眉目散发出令人悚然的寒意,若不是我见过纪容恪更恐怖的样子,我还真被唬住吓住了,他冷冷一笑,“贺家可不是胡作非为的地方,你明白吗。”
我点头,又慌忙摇头,“我只想和贺渠安稳生活,我没有其他不该属于我的念头。”
贺归祠说不上信或者不信,他没有理会我,只深深看了我一眼,便戳着拐杖下了楼。
在贺渠带我回房间时,我死死握住他手,小心翼翼说,“爸爸很讨厌我。”
他笑着从后面将我抱住,他薄唇微微开阖,贴合我冰凉的耳珠,“爸爸很较真,军旅生活养成了他说一不二严肃认真的习惯,但你看这个家照样鸡飞狗跳,我与贺润也没有做到那么苛刻要求自己,他也就得过且过了,家庭生活又不是军队训练,哪有那么多怕和不怕,你与他接触机会不多,不用这么担心。”
我微微偏头看他藏匿在我耳侧的脸,他眼底有笑意,暖暖的温温的,柔和不已,我说,“那怎么行啊,婆媳关系本来不好,和你爸爸再不好,我都没办法立足了。”
我特意没提及贺润,我觉得提及她,贺渠会想很多,比如孩子,比如纪容恪,现在一切都昭然若揭,孩子父亲是别人倒没什么,哪怕贺渠好奇,他也不至于去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然而孩子父亲是纪容恪,是他名义上妹夫,这千丝万缕让人尴尬的关系,就好像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帽子。
他好不容易没主动问及我,我就不要往枪口上撞了。
贺渠对我胡思乱想觉得特别好笑,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脸庞距离我非常近,“你每天都要想这么多,累不累。”
我知道他心疼我,我背过身去看着窗外的月色,“有点累。”
他薄唇若有若无擦过我耳畔,声音似乎下了蛊,“现在累吗。”
我刚想要说也有一点,忽然间察觉有些不对劲,贺渠置于我身后滚烫的胸膛灼烤着我,那一丝潮湿的呼吸从耳廓一直蔓延到我身体每个角落,犹如触电一般,将我瞬间燃烧了起来,我隐约明白到贺渠的意图,心里彻底慌乱,我不知道该怎样摆脱,才能显得很圆满,而不是与双方都因此而疏远一大截。
除非用孩子为借口,但当初是我先因为他对我的好而觉得愧怍,我主动提及了满三个月可以,而这两天就差不多十三周了,尽管贺渠那一次说他并不急,这不是婚姻的关键,但今天发生的事改变了他心境,他无法容忍亲耳听到孩子是纪容恪骨肉这件事,他急于宣示主权,急于为自己挽回颜面,急于将摇摇欲坠并不稳妥的夫妻关系上升到事实的高度,所以他不打算再守着这份界限。
然而我却不想打破我们之间发乎情止于礼的隔膜,那层隔膜给了我保护感与安全感,可现在它似乎并不能延续存在了。
贺渠将我抱得死死的,我不敢过分挣脱,让他察觉到我的不满与不愿,我只能很轻微的挣扎摆动,想要悄无声息的让他放开我,然而他并没有,他几乎将我提起来,我牢牢贴住他胸口,连同他一起倒在床上。
他记得我身子特殊,倒下时特意偏到了我身体一侧,手臂却还压在我胸口,抵住我柔软的部位,这样的亲密接触让我呼吸一滞,我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后,刚想张口呼吸,他忽然吻下来,这吻十分浓烈,带着让我不容拒绝的力量,将我所有的理智都搅得天翻地覆。
贺渠置于我身体上方,手肘撑在床两侧,并没有朝我压下来,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紧闭的眼脸,微颤的睫毛,感受他逐渐陶醉进来的深吻,感性让我很想推开他,狠狠推开他,可理智让我感性的火焰熄灭,让我任性的念头绝根。
他是我要生活在一起的丈夫,他始终在等我松口,只要我说可以了,他就会立刻给予我妻子的名分,谁也做不到这样干脆,而且我再没有福气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岁月那么长,我拒绝一次拒绝得了第二次吗?我能不停拒绝,伤他的心吗,这是我的义务,是我对他唯一的补偿。
我紧紧捏着的拳头逐渐松开,在我自我麻痹的意识里,如一团白雾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