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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红唇-第5部分

小说: 红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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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局正十分慵懒坐在沙发上,他身边没有女人,就他自己,还有两个随从,正在聊什么,非常轻松惬意,他看到席情后朝她招手叫了声宝贝,席情笑着偎在他怀里,扯了扯他略微有些长的胡须,“郭局,你想我了吗。”

    郭局将夹着烟的手避开远些,防止烫到她,他垂眸看着千娇百媚的席情,“怎么不想?不想你难道想我家里的黄脸婆?”

    席情不依不饶,“那我为什么不打喷嚏呀,还以为郭局觅到了更好的,把我忘在了脑后。”

    郭局将她搂在怀里无比爱惜说,“还有比我宝贝更好的吗?怎么我看不到。”

    席情笑出来,她唇边两个梨涡格外漂亮,郭局和她缠绵了片刻忽然看到站在台阶下的我,他问席情我是谁,席情说只是个朋友,进来找人。

    我朝她使了个眼色,接到她同意后我就在她和郭局调情时离开了那片区域,我拉住一名侍者询问他是否看到了纪先生,他问我是老板纪先生吗,我说是,他对我指了一个方向,从我角度看过去,全部是衣着性感身姿妖媚的女人,她们聚拢在一个地方,笑得声音很大,每个人脸上都有一分讨好和风情。

    我对他道了谢,然后找了一条最快通过的路,我还没有完全靠近就已经看到了被女人包围住的纪先生,他穿着非常艳丽的粉红色衬衣,彩色灯光一照显得皮肤格外白皙,衬衣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大片精壮胸膛,他偎在沙发上,似乎喝醉了,又像是还清醒着,脸上的浅笑风。流多情。

第八章 风月一杯酒() 
纪先生左臂弯有一名女子,想要拾一颗樱桃送到他口中,可他始终不张嘴,那名女子正尴尬看着他,他唇角有一滴鲜红色的酒渍,所有女人都在喊纪先生,问他要不要跳个舞,我提着装西装的袋子无比窘迫站在那里,我要知道自己会面对这样一幕,就不过来了,我为数不多印象中的纪先生,应该是绅士儒雅又非常冷清的,我想不到他也有不羁浪子般的时刻,那衣服撕扯得太诱。惑。

    夜晚果然是让人改变得彻底的魔鬼。

    我走到旁边一名保镖身前说,“麻烦把这个交给纪先生。”

    那名保镖问我是什么,我说是他的西装。

    他戴着墨镜的面庞没有表情,可我还是感觉到他神色怔了怔,“纪先生西装为什么在你这里。”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将袋子塞到他怀里,“麻烦大哥了。”

    我转身要走,忽然一束非常强烈的彩光从头顶洒下来,我被吓了一跳,我捂着眼睛叫了一声,停下了脚步,在那束光从我头顶移开时,我听到身后有人说,“冯小姐过门不见,这样不讲场面吗。”

    我身体僵住,我看着地板来回晃动的黑影,那些女人缓慢朝两边让开,纪先生从沙发上坐直,他一手执杯一手推开了坐在旁边的小姐,那名小姐正盯着我看毫无防备,手上端着的果盘倾洒到地上,发出尖锐的碎裂声,她捂着耳朵跳起来,纪先生身后的男人面色阴沉对那些女子吩咐,“都离开,以后纪先生没有找,不要擅自过来打扰。”

    那些女人听到后三两散去,我转过身先看到了那名男人,他经常陪着纪先生到赌场,都喊他何堂主,据说是纪先生座下最大的堂主,掌管分帮和码头,凡是纪先生不愿出面的事,都由他去交涉,他触及我目光喊了我一声冯小姐,我朝他点了下头,然后从保镖手中将袋子拿过来,迈上台阶走到纪先生面前,“这是您那晚借用我的西装,我洗好还给您。”

    纪先生垂眸看,他眉头忽然蹙了一下,“喷了香水吗。”

    我点头说是,何堂主说,“纪先生不喜香水,任何不是纯天然的事物,他都非常厌恶。靠近纪先生前最好沐浴干净身上的味道。”

    沐浴。过来跟他说句话还要沐浴?

    他这个癖好太特殊了,我当然想不到,我有些局促和好笑,我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以免他闻到我身上的味道,纪先生抬起手臂止住何堂主的话,他对我笑着伸出手,面容十分温和,“不过没关系,冯小姐的美意,我自然会破例接受。”

    我将西装递给他,他接过后直接放在了何堂主手中,何堂主将东西拿出来里里外外检查,连一枚纽扣都不放过,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纪先生对我解释说,“我用的东西,他都会这样检查,因为华南太多人想对我下手。”

    他最后这句话莫名让我决定很心酸,看来十分风光的人背后所经受的东西也未必如外人所看到的那样肤浅,代价颇为惨重,连基本的自由都没有,时刻保持警惕,甚至夜晚睡觉一点风声都会惊醒。

    他朝我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冯小姐介意坐下聊聊吗。”

    我张嘴巴没出声,我看了眼时间,距离今晚的赌局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担心来不及,我刚想婉拒,他对何堂主说,“给赌场打电话,说冯小姐在我这里,今晚赌局推掉,如果对方有异议,欢迎来金苑要人。”

    何堂主点了下头拿着电话离开,我第一时间想到姜环,如果让他知道我在金苑陪纪先生,他恐怕会立刻杀来,可对我来说纪先生地位压了赌场一头,哪怕明知道姜环那关过不去,这边也得罪不得,我得要命。

    我坐下之后他也不讲话,只盯着不远处舞池里疯狂摇摆身体的妙龄女郎,每当那些女人俯身卖弄风姿时,便会有靠近舞台边缘的年轻富二代将百元大钞塞入她胸前的沟壑中,然后趁机吃口豆腐,这场景要多糜烂有多糜烂。

    纪先生在我看得入迷时对我说,“如果你以后来找我,可以到楼上办公室,我不常在一楼。”

    他把一张名片递到我手上,“拿这个,不会有人拦。”

    我低头看他递来的烫金名片,他果然是叫纪容恪,我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接,“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打扰您。”

    纪先生抿唇笑,他将名片强制塞到我手中,“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我有预感你会来找我。因为冯小姐面相是一个很容易招来祸事的女人。”

    他语气实在太自信,让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会来找他,“纪先生还会看相吗?”

    他挑挑眉梢不置可否,“很会看。”

    我歪头笑,“那纪先生给自己看过吗。”

    他说原则上给自己看不准,但他也看过。

    我问结果是什么,他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半开玩笑说,“难过情关,死于非命。”

    嗯…这话我没法接,我攥住那张名片塞到手包里,回给他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这位爷还真是出言杀,让人想聊都不知道接什么话。

    何堂主打过电话后从外面回来,他对纪先生复命,我其实很想问问这通电话谁接的,但何堂主脸色太恐怖,像一只长得好看的僵尸,肌肉都不会动。

    纪先生叫来一名经过的男侍者,要了瓶洋酒和两只杯子,他依次斟满后,将其中几乎和杯口持平的酒递给我,而他手中则留下那杯三分之一高度的酒。

    官商场上这样斟酒不敬,但道上人都喜欢用这个方式探对方的底,试一试酒量,原则上是要一口闷的,不管是洋酒白酒还是烈酒。我面带难色对纪先生推辞,“赌场以外我都不喝酒。”

    我指了指侍者托盘上的果汁,“我喝这个陪您好了。”

    我刚要探出手臂去拿,纪先生手指忽然压在我手背上,我抬头看他,他笑得意味深长,“这是普通的酒吗?”

    他问完我举杯问他身后的何堂主,“是吗?”

    何堂主摇头,“不是。”

    纪先生重新看向我,他对我说,“都说不是,怎么就冯小姐认为是。在我眼中这是风月一杯酒,喝下去的自然是情场风月。”

    我听到后觉得这个比喻很生动很幽默,我一直以为道上的混的男人都是糙汉子,打打杀杀行,附庸风雅就有些滑稽,纪先生像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我低头喷笑出来,不得不接过他手上斟得满满的杯子,“您都这么说了,那的确不能不喝。”

    我将杯子捏住,仰脖大口灌下去,喝的时候我尽量保持脸色不变形,可我心里只想说,这酒真他妈的烈!

    我喝过的酒太多了,人头马白兰地拉菲罗曼蒂,什么都尝过,唯独没尝过这么苦辣的,钻鼻子上头,我喝完觉得嗓子和舌头都木了,我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把杯口朝下空了空,示意我喝光,纪先生似笑非笑盯着我,“你酒量还可以。这个酒差不多有65度。”

    我说,“我也不怎么喝,但纪先生对我有恩,这份面子,我是如何都要敬您。”

    纪先生越过我头顶眯着眼看天花板上的吊灯,他思索了几秒,“那晚你很狼狈。”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很特别。”

    我十分尴尬,“我虽然在赌场工作,可那种阵仗没见识过,人对于死亡的畏惧,出于本能会很脆弱。”

    他摇头,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唇角的笑容一点点扩散放大,“我说的特别是,从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头发很湿,眼神里蒙着一层雾气,还有衣服,贴在身上显得曲线很玲珑。”他将目光看向我,眼里浮起一丝戏谑,“我是不是忘记告诉冯小姐,黑色内。衣并不适合你,b以下穿这个颜色很容易更显瘦小。”

第九章 暗算() 
我以生命起誓,像纪先生这样把下。流话说得如此风趣幽默的男人世所罕见,我虽然脸红心跳,可不觉得难堪,更不愤怒,他笑起来十分好看,清俊的脸孔温和儒雅,让人如沐春风,很想靠近。不管华南这片土地如何变化莫测黑暗血腥,他仿佛都不会成为那样一个魔鬼,可姜环说他就是魔鬼,一个隐藏非常深,轻易不会暴露残忍一面的侩子手,在华南见到过纪容恪真实面目的人,都不存在了。

    可怎么会呢,他这样温和绅士,风度翩翩,那样残暴的面孔我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我将空了的酒杯放回托盘,我正沉浸在这份略微尴尬的沉默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堂主忽然往一侧让了让,他身后走过来一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人,穿着非常艳丽,裸露着肩膀和双腿,就像是老上海百老汇那样的,风情万种。

    在华南人才济济,美女如云,可这样充满味道,我也只能想到两个女人,席情和冯小怜,前者是赌场一枝花,后者是风月尤物,都是响当当的上流社会交际花,席情什么样子我清楚,那么她一定是冯小怜,只有她才会在平常遮盖住半张脸,她是金苑捧出来最大的红牌,号称华南第一妓,她一个女人就扛起了整个华南的风月场,这把好手段还真是天赋。不是纪先生捧就能红,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本,刘阿斗被扶了多少年,最后也没上墙。

    只能说冯小怜难得一见,而纪先生慧眼如炬。

    人家那张脸价值连城,轻易想看到没门儿,她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羽毛面具,她站在纪先生旁边,眼睛透过面具往周围看了看,在察觉到没有人留意这边后,她从袖口将一本薄子取出递到他手里,“武三爷最近花费高价购置了这栋庄园,他派人邀请我去参观过,这老色狼软硬兼施想要留我过夜,我搬出了纪先生大名他都不肯罢休,幸好最后被我耍了花招脱身。不过总算不虚此行,我查到二楼书房正南方向悬挂了一幅郑板桥的寒竹,掀开后是一堵墙的暗门。”

    纪先生不动声色翻开本子看了两眼,他看完胸有成竹后,直接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对准下面一角点燃,四方薄子瞬间在烈火焚烧下化为一团灰色粉尘,火光烧得最猛烈时,他眼睛里都好像燃着两簇烈焰,眼看火苗就要蔓延到他手上,他才将那团翻滚的东西扔进烟灰缸,他凝视着最后一丝顽强的火苗,“老家伙人老心野,宣布要金盆洗手,可迟迟没动静,看来华南的头把椅子他交得似乎不是很甘愿。”

    纪先生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他唇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没事,慢慢来。我有的是耐心,耗下去没底的人是他,不是我。”

    冯小怜扫了我一眼,大概是对我身份有所怀疑,所以没有开口,我也觉得自己碍事,正想找个说辞离开,席情忽然隔着老远咋咋呼呼喊我名字,她脸上一片潮红,正赶上音乐更换,场子莫名寂静,很多目光都朝我们两个人的方向看过来,席情还浑然不觉,她笑着把她手里的东西举高摇晃,好像是一条红宝石手串,不用问,这是郭局送她的。

    席情平时不炫耀,她怕遭绑架,道上知道她的人多了去了,万一动了坏心眼,她还想多活两年,如果炫耀十有八九是喝大了,她酒量不行,她陪客一般都投机取巧,她有特殊异能,可以把嗓子里含着的液体逼进鼻子,从鼻眼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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