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大戏精-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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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曹一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其实我想得是狮子。”
“哦,这个无所谓。”项华清没什么综艺感,“总之啊,他是先用身体语言,找到一种通用的气质,比如老虎狮子的威严,对应父亲人格。”
说完他又缩起脖子,两只老鸡爪佝在胸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样像不像兔子?”
曹一方脸皮子抽了抽,还能绷住,主持人董晚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像!”
观众第一次看到项华清这种又老又萌的状态,丝毫不给面子,笑声雷动,项华清很郁闷,干笑两声:“不像啊?可能是年纪大了,兔子的可爱扮不出来。”
随后他罔顾观众的笑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的把每种动作都演了一遍,最后解释道:“这部电影刚上映我就看了,看了还不止一遍,所以记得还算清楚,他的声音几乎是完全模仿电影,说是原声都不为过,可是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夸张的身体语言?”
老导演自问自答:“因为这样快!他能快速的接入人物状态!不用花时间去在想象力代入那么多不同的人格,他只要模仿动物气质就可以!”
主持人自然不敢打断国师的点评,况且项华清第一次在现场发表长篇大论,这点面子无论如何得给他,大不了后期让剪刀手裁掉一点……
结果项华清从表演课的基础课程动物模仿说起,一直说到表现派在国外的不同分支,观众完全听得云里雾里。
“我在国内很少见到这么强调身体控制的演员。”项华清兴奋的说个不停:“这段表演要模仿起来难度非常高,首先你很难体验角色,其次你需要模仿声音,对口型,所以你不能自由挥洒,你这种表演方式我称其为‘临摹’。”
“如果他脑子里想着的是角色,那肯定来不及跟上影片的台词节奏;但是如果只是想着动物,模仿动物,先调整身体语言暗示自己,这样能最快的转变气质,这需要非常非常扎实的基本功。”
曹一方在项华清喘气的间歇,抓紧机会说了句:“谢谢导演夸奖。”
“不不不,我也不都是夸奖你。”
项华清飞快的接口道:“你太聪明了,你知道怎么赢得比赛,但是……”说到这里,项华清的情商觉醒,把自己从专业课题的讨论里抽离出来,稍微又想了想,他指了指曹一方:“这个我等结束后,我再跟你说。”
随后对着周围拱了拱手,笑道:“抱歉抱歉,占用了大家太多时间。”
还未等主持人说话,观众就自发的献上掌声。
他们确实觉得这样的导演还挺可爱,完全没有什么架子,就是一个热爱这个行业的普通人。
……
等所有的表演环节都结束,终于到了观众投票的时刻。
曹一方等人在声音大厅里等待,听到观众正在热情的喊着他们的名字,基本上每个嘉宾都有人支持,但是呼声最响的两个人,一个是谭燕,另一个就是曹一方。
谭燕这时候终于显得有点期待和紧张,不停地往自己嘴里塞小点心,跟张文谦聊天也有点心不在焉。
董晚晴和李铭道都在舞台上渲染气氛,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却迟迟不公布,试图把观众的情绪再拉升一把。
张扬问曹一方:“你猜冠军是谁?”
曹一方单掌竖起,慈眉善目:“阿弥陀佛,尽人事,听天命。”
张扬就看不惯他这装逼的德行,“憋装了,我跟你赌十块钱,冠军肯定就是你们俩其中之一,不是你就是谭燕。”
曹一方抬眼瞧他:“好,那我再加个赌,如果冠军是我,你只要给我五块钱就行。”
“没问题。”张扬洒然一笑。。。
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就在此时,主持人和声音司仪一起公布了答案:“现场三百位观众投票……选出的第一名的声音大咖是……”
他们俩一齐伸出手,高喊:“曹一方!”
曹一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周围的嘉宾纷纷向其鼓掌,完全没有半点竞赛的氛围。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曹一方之前第五期的表现片段。
曹一方先跟张扬握了握手:“我输了,五块钱一会记得给啊。”
然后他走开,跟在场的嘉宾一个一个握手致谢,谦逊表示:“赢得取巧了,惭愧惭愧,各位老师都让我大开眼界,学到了很多。”
柳盟还拍了拍他的肩,脸上带着长者的宽慰:“要不怎么说……我眼光真不错。”
曹一方特真诚的说道:“柳老板,复出拍戏吧,您这身本事不拍戏太浪费。”
柳盟略微晃神,随后低头笑了笑:“我会考虑的。”
谭燕这会儿的表现那叫一个真性情。
她的嘴角往下怂拉,没精打采的看着趾高气扬的曹一方:“你这叫配单一角色?”
曹一方笑眯眯道:“是一个角色啊,只是这角色有点精分。”
谭燕捏着他的手甩了甩:“恭喜恭喜啦,输的心服口服……没想到你选的电影片段这么巧,完全可以把我的那段给压制住。”
曹一方对同龄演员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嘲讽脸全开:“嘿嘿,天命所归,你呀,小小年纪的,胜负心也别这么重,镜头还拍着呢,这张丧气脸不好看。”
“没有丧气啊。”谭燕面无表情的转过脸,两根手指头戳着嘴角,使其被动上扬:“我满脸写着高兴。”然后捋起袖子,作势秀了把并不存在的二头肌:“浑身充满干净。”
看谭燕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的模样,曹一方嘴角抽了抽,赶紧远离附近的负能量气场。
……
回到声临其境的舞台,享受完观众的掌声和尖叫,董晚晴让曹一方说几句感受。
曹一方接过话筒,沉吟片刻,先是说了几句谦逊之词,诸如自己其实还远没有诸位前辈的功底深厚,全仰赖主角光环……啊不是,全靠各位观众的喜爱支持。
其实他并没有把这个综艺当作一个pk的场合,更不是一个装比打脸的机会。
因为每一个嘉宾都有他们的优势和闪光点,他能获得最终的冠军,并不能说明他比柳盟等人还要会演戏或者更有声音的魅力,而是因为他综艺感强,人气高昂,还有……就像项华清导演说的,他聪明的知道怎么比赛才能赢。
其实演戏不是一场竞技。
鬼使神差的,他把这句内心独白给说了出来:“其实演戏不是一场竞技。”
第三百七十章 演艺圈的中流砥柱()
……
“其实演戏不是一场竞技。”
掷地有声。
这次嘴比脑子快,当话一出口,曹一方才反应过来。台下的三百名观众忽然见他难得正经的发表感言,都一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逗比想说点什么。
那就说点吧。
曹一方的感觉也很神奇,他参与了两期录制,第一次紧张惶恐,生怕自己的表现被江琛、余菁等人压得没有发光发亮的空间;这一次没有了包袱,反正观众已经看到自己的实力,便以玩票为主,隐隐却又有点厌倦,倒是谭燕的挑战让他重燃了求胜之心。
总的来说,没有太多感触,直到此时。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得到了认可。
当一个人达到了一个目标,而下一个目标还没有浮现的时候,他会格外清醒和怅然,也就是前yin如魔,后圣如佛的空明状态,半步飞升。
“文无第一,表演亦然。竞技需要对抗,需要用尽全力,但很多事并不适合这样做,当我们想尽办法要去震撼观众的时候,其实我们已经落了下乘。”
曹一方把震撼这个词咬得特别重,他拿着话筒,视线在观众们惊讶的脸上扫过,“刚刚项导演本来有句话想说,但他没说,因为他怕影响到观众对我们表演的判断,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说我很聪明,因为我知道怎么赢得比赛,怎么讨好观众。”
“这并非是一个模仿秀节目,而是配音类节目,可是观众是圈外人,很难分辨怎样才是好,所以他们需要被震撼,我同时配音的角色越多,跨度越大,和原声越接近,观众自然觉得越好,这是一个小窍门,跟歌手选秀一个一个竞相飙高音秀转音没有区别。”
别说是台下的观众,包括项华清、主持人、声音大厅里的嘉宾们,所有人都没想到曹一方这么敢说,原本以为他只是故作谦虚的敷衍两声,结果这家伙干脆把自己老底都给揭了。
他是真的想让观众知道,他曹一方没有看起来那么牛逼,他真的没有赢。
曹一方转身,遥遥指了指后台,说道:“我相信几位老师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但他们更愿意坚持本心,因为他们觉得配音这门二次创作,需要有真情实感,需要注入灵魂,所以他们不愿意只是模仿,不为输赢……我敬重他们。”
他转回身,继续道:“这是一个求变的时代,坚守一门技艺的人越来越少,求变者,名利双收,而守艺人……不该颗粒无收吧?我说这些,想为各位前辈老师证明,他们真的很厉害,我不如他们。”
声音大厅里的镜头扫过众人的表情,年轻艺人只是郑重的听着,虽不明但觉厉,可是柳盟、单诺、甚至是一贯嬉皮笑脸的张文谦,俱是有了动容之色。。。
外行不会明白,在演艺的道路上,走到他们今天这一步,需要付出多少艰辛。日复一日的苦练根本算不上什么,伤病、意外、心理折磨,数不胜数,任何行业做到顶端都要经历诸多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但相比其付出……他们的收获真的不算多。
单诺过了四十,女演员在这个年龄后,基本就处于无戏可拍的状态,适合的戏少得可怜……当她意识到这是一碗青春饭时,她的青春早已消耗殆尽。
张文谦忙着战天斗地,整个行当江河日下,相声社团一地鸡毛,舆论媒体都对他并不友好。
贺兵的左眼曾经拍戏时受伤,如今看着无妨,实际上近乎失明,如今拍戏时经常是一只眼睛流泪。
曹一方忽然笑道:“看这个节目应该也有很多九零后、零零后吧?”
现场观众终于等到互动,顿时有不少人挥手示意,喊道:“有!”
曹一方又问:“你们一开始,有几个人认识这些老师们?柳老师,单老师,甚至是最近演过大热剧的贺兵老师?”
观众登时不说话了,他们最初的确不认识这几位。
“你们认识他们的角色,但不认识他们本人……”
曹一方缓慢而坚定的说道:“因为他们只是演员。”
“网友总是评论说娱乐圈乱七八糟,沆瀣一气,但真正埋头做事苦练本领的演员,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谁会多看他们一眼?”
“大家经常听到张文谦又骂人了,但又几个人知道他已经捐了上百座希望小学?”
“我的老板,柳盟,他是我见过演技最棒也最热爱表演的演员之一,可他为什么要息影,放弃他最执着的一件事?”
曹一方想了很多,思绪万千,本来还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最后说出口的只剩下一句。
他笑了笑,“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这冠军我受之有愧,我希望大家能看到这些老师们,看到他们的付出和本领,因为他们才是演艺圈的基石,谢谢大家。”
等到曹一方说完,掌声轰然作响,或许有很多观众不太明白他说这些干嘛,但真情实感总是能打动人的。
声音大厅里,相对多愁善感的单诺拿纸巾蘸了蘸眼睛,而张文谦则背过身去,肥厚的下巴抖个不停,鼻子发酸,满心想吐槽的话,但一句都出不了口。
柳盟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放空目光,许久后低头笑了笑。
不知道为何,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但心里一口浊气散了一半,他重新拍戏的心思又动了。
张扬、谭燕等年轻演员们,则只是若有所思。
观众席中更没有那么多感同身受,只有国师项华清点了点头,幽幽叹了口气:“说得真好……唉,时代变得太快啦。”国师有鼻炎,忽然打了个喷嚏,见前面作为的米言兮正在抽纸巾,伸手拍了拍他:“来,给我递一张纸巾。”
米言兮转过身来,把整包都递了过去。
看到他的脸,项华清惊了:“卧槽……”顾忌身份,他赶紧望了望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爆粗口的事,这才接过纸巾,对米言兮道:“小……”
项华清还真不知道米言兮是谁。
于是只能道:“小朋友,你怎么啦?”
只见米言兮哭得极为夸张,泪眼模糊,鼻涕在虚势而动,他不敢在国师面前造次,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