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个美女打江山-第7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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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王家大婚之日,然王谢两家虽为高门,却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简单低调。对此周少瑜也并不例外,要知道唐代时就曾有人评价:自东汉魏晋以来,时或艰虞。岁遇良吉,急于嫁娶,六礼俱废。
隆重与否,周少瑜并不在意,反正和他无关,他又不是新郎官。若不是因为新娘乃谢道韫,他才懒得费尽心思坐这儿呢。王谢两家也不那么在意,所谓‘山**上桂花初,王谢风流满晋书’,两家压根不需要办的多么奢华来体现自家身份地位。
何况这时候谢家还不算真正崛起呢,王家都低调,他谢家嫁女自然更低调。
大婚之日,作为座上宾的周少瑜自然有资格参加婚宴,且座位排次不低。这也是周少瑜第一次见到日后名满天下的大才女谢道韫,怎么说呢,美貌是足够了,但和想象中的,大抵还是有不少区别。
按照原本的想象,出身谢家受到良好教育的谢道韫,表面上自然是大家闺秀风范,然其性子,却应当是阳刚豪迈,柔中带刚。不然绝对作不出‘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这等霸气诗句。
只不过眼下来看,却是有几分冷美人的架势。
一丝不苟,面无表情,明明大婚之日,看不出丝毫开心。甚至不与新郎王凝之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整个人都有几分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本来就是如此,还是因为不满这婚事。
谢道韫如今十五,虚十六。(假的,谢道韫生卒不清楚,猜个大概凑合。)虽已及笄,却仍有几分稚气青涩,到底还是娇嫩少女么。看得出底子很好,肤白貌美比例协调,然而这妆容,却是不敢恭维。
魏晋时期最流行的,莫过于晓霞妆,《妆楼记》记载:夜来初入魏宫,一夕,文帝在灯下咏,以水晶七尺屏风障之。夜来至,不觉面触屏上,伤处如晓霞将散,自是宫人俱用胭脂仿画,名晓霞妆。
看起来似乎很美,然而若非此时代之人,当真难以接受。而且现在谢道韫的妆容明显不至那般简单。额间添画也就罢了,这不稀罕,完事双目两侧到鬓发之间还要画上几笔,来了两道莫名的粗线条。且脸上红粉扑的夸张,红唇的涂法更是有几分惊惧之感。这还没完,嘴边两颊更是点上两点。
此为妆靥,可在颊边画二新月样子或钱样,又或两侧酒窝处点上胭脂。起于汉,流行于唐宋。魏晋时期也常有。
总归周少瑜一直都不大看的习惯,太过怪异。尤其面上还扑了一层粉,煞白煞白的,周少瑜感觉这不是在大婚,是在扮鬼……
对此,周少瑜是很不满意的。当然了,谢道韫也不满意。
谢家满门,尽皆精英,允文允武,哪怕谢道韫身为女儿身,也是丝毫不差,如此环境下成长,对于未来夫婿,自然要求就高。然而王凝之,显然不是什么人才俊杰。
出身王家,作为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在书法一道上自然不会差,可问题在于,除了一手还算不错的书法之外,几乎没有出众的本事,为人中庸,凡是规规矩矩,为人死板墨守成规,还迷信的厉害,满心都是天师道,一心想成‘王半仙’。
历史当中,谢道韫出嫁后回娘家,直言‘一门叔父,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有封胡羯末,不意天壤中乃有王郎’。其中封胡羯末,是她一众弟兄的小名。大体意思就是,他们谢家无论长辈同辈,个个人中龙凤,而王凝之就是个菜鸡。由此可见多么不满。
奈何婚姻大事,又怎能自己做主?
这般想着,谢道韫心下轻叹,忽感一道事先焦灼,抬眼一看,却见一陌生男子好生失礼的盯着她一动不动,且眉头皱起,表情间又带有几分犹豫。
‘这是何人?’谢道韫好生奇怪。
其实坐在席间的周少瑜很是扎眼,无他,这年头即便男子,普遍都施粉施朱。此等场合,半分粉黛都无的人当真极少。对比之下,周少瑜自然也就显眼了。
加之周少瑜身份特殊,其实暗中观察的人并不少,见周少瑜居然如此盯着人家新娘不放,纷纷诧异,不过观其面色表情,似乎并非是看上人家姿色,而是发现什么隐情一般。
果然,就见周少瑜一挥手唤来一位仆人,片刻后,那仆人便到了王羲之身边禀报,又过得片刻,王羲之与周少瑜悄然而退,也不知去商议什么去了。
两人自然早已会面过,且详谈甚欢,或许各方面来讲周少瑜的学识文采并不出众,但架不住见多识广很有想法,再加之先前的一波戏铺垫,王羲之便对周少瑜颇为看重。
不要以为‘书圣’就多么超然,说白了也还是一个人,同样崇尚玄学,信奉天师道,还极其执迷于服食寒食散,自然对所谓高人摆不起架子。
那日周少瑜驱鬼虽未亲去,可那日一声巨响大地震颤不是假的,事后前往观察,毁了三两房屋不说,地上更是有个大坑,以眼下人的见识,只会觉得非人力可为。其后又见识了手心生火这等小法术……更是深信不疑。
眼下被周少瑜一脸凝重的叫了出来,王羲之心中咯噔一下子,顿时心生不好的预感。
“王内史,敢问君以为叔平为人才能如何?”周少瑜表情严肃的道。叔平便是王凝之了,乃他的表字。
王羲之没吭声,客观来讲,王凝之还是有几分才能的,只是若何其他兄弟相比,委实过于平庸。年纪轻轻却思想保守不知进取,甚至可以用迂腐来形容。只是,父不言子之德。又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夸赞,只好默不作声。
此等情况也在周少瑜的预料当中,见此,轻叹一声,郑重道:“君以为,那谢家小娘才貌如何?”
这般一问,王羲之有点不满了,你这意思,是说我家儿子配不上人家不成?诚然,那谢家小娘的确素有才名,可那又如何,终究不过女子尔。这大喜的日子,你跟我说这个?正待发作,忽的想起周少瑜的特殊身份,不由立刻正式起来。
“这……二人早已测算生辰八字,颇为登对,难不成……”王羲之迟疑道。
“常理而言,生辰八字足矣,然有人例外!”周少瑜这便是要开始忽悠了。“实不相瞒,今日见那谢家小娘,一时惊为天人!在下敢断言,此必为女中文曲,假以时日,必定名满天下,其才之高,乃古往今来第一才女!便是男子也能让其自愧不如。能娶此女,本为偌大福气,然就怕无福消受啊……”
闻言,王羲之想起周少瑜最先发问王凝之如何,那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王凝之才学本事不足,过于平庸,压根无法和这女中文曲相配,若强行配对,喜事很可能变成祸事!然而总不可能现在还反悔吧,真这么干,他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此外谢家不跟你拼命才叫奇怪,不带这么辱人的。等于说,已经无路可退。
迟疑片刻,王羲之问到:“若强行配之,当如何?”
“文曲乃文运,若为男子却是无妨,便犹如曹子建一般,才学之高,不但名噪一时,更名留万载。可文曲为女,绝非常人可配,所谓文曲桃花,若男子压不住,不但容易早夭,且……”说到这,周少瑜便顿住,虽未说完,其意却很明显了。“以在下习得观人之术,君之七郎献之,当为人杰。”
王羲之差点没尿,这潜台词意思,就是说往后谢道韫会和王献之牵扯不清呗?雾草,这叔嫂之事要真发生,他王家脸面何存?
“君之犹疑,在下可猜的一二,事已至此,断无法终止。为今之计,独有一策可解!”
“为何?”
“虚有其表,未有其实!”
大婚之事,自是喜庆,相比起谢道韫的冷淡,王凝之却是高兴的很。谢道韫貌美不说,其才名更甚,孩童之时,便有‘未若柳絮因风起’此等诗才。能娶到女神,能不高兴?
然后,然后,然后……纳尼!?不能洞房?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王羲之决定先拖延观察一段时间。若是跟他这般说的人事他人,王羲之定然懒得理会,可换乘周少瑜,就不得不谨慎了。
而且此事看似不好验证,实则并不难。周少瑜言之凿凿说谢道韫乃女中文曲,才学将高到一个吓人的地步。既如此,或许眼下的确年岁尚且还需学习吸收沉淀,但由此天赋,定然远超他人才是。王羲之决定亲自关注一番,探一探谢道韫之才到底如何,是否真当得起古往今来第一才女之称。
此外,抑郁的同时也有几分满意,王献之如今不过七岁,便被周少瑜断定当为人杰,前途值得期待啊。
周少瑜松了口气,不管王羲之到底是何想法,到底暂且达到目的。心说还好后来改变主意玩一把大的,不然人家又怎会在这等事情上让步?不直接恼火都算好的了。
至于王凝之,对不住啦……
第1111章 拜门()
王羲之的应对在周少瑜的预料当中,但这不代表前者就当真全信。
前头的装神弄鬼只是一个铺垫基础,增加话语权,而现在莫看周少瑜说的严重,实质上并不损害王家。
对王羲之而言,如果周少瑜是针对王家,那么直接阻断此婚事即可,断不会说出什么‘虚有其表,未有其实’的法子,女子即便再有才,终归只是女子,高门之间联姻亲近才是真的,只要姻亲关系在,别的都不是问题。
何况王凝之只是次子,并非长子,是否有嫡出并非那么重要。想要子嗣,大可纳妾生之。如此一来,周少瑜就不应当是哪位仇家派来的,也没谁有这么大手笔,派这么个高人来。
既然周少瑜初来咋到,与王家无冤无仇,相反相处的还不错,那么好端端的更没必要针对他们王家了。不然一开始就拐弯抹角铺垫好么?非得看见谢道韫之后才纠结犹豫的提出。
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原则,王羲之决定暂且信之,强势镇压王凝之,观望一番再说。
老实讲,若是换个时期,未必这么好使。古人自然迷i信,可也要看时期和人来。眼下东晋,哪个不信玄?不然这么短的时间里,周少瑜还真没啥好法子。
于是乎,被蒙在鼓里的谢道韫就很难受了。
不满婚事归不满婚事,但谢家家学,孝字为先,自会听从家族父母安排,哪怕再不喜王凝之这个人,也已经做好相应的准备。结果倒好,大婚之夜,独守空房?一句‘酒醉’就给打发了?这让本就不喜的谢道韫怎么想。
不管人家如何对待,谢道韫是断不会有失礼之处,第二日早早起床,前往拜见公婆。不想却见昨日那‘怪人’也在当场,坐在一旁默不作声,慢悠悠的品着茶。
‘莫不是王家哪位长辈?’谢道韫如此想着,恭恭敬敬给公婆问安。只是王羲之面无表情,一脸严肃,颇给人压力。
“坐吧,既入了王家,便是自家人,无需拘谨。”王羲之点点头,道:“早闻你聪慧,才思敏捷,那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我也略有耳闻,今次,便交流一二如何?”
“不敢,还望大人公赐教。”谢道韫谦逊回道。大人公,夫之公也。也是对丈夫的父亲一种尊称。此外做儿子的,也可以称父亲为公,其实侯也可以,总之这两个原本单指爵位的字,逐渐演变为亲属称谓。至于‘婆婆’,直接称呼阿姑即可,称姥也行。
周少瑜不精此道,却也颇感兴趣。谢道韫有才,谁也不能否认,否则断不会有偌大的名声,以至于在李清照成名以前被称为第一才女。然而到了后世,相比起李清照,谢道韫的名声委实要小上太多太多。其中原因,不外乎谢道韫的诗词文章断绝,流传下来的屈指可数。
基于此点,皆言谢道韫有才,可到底有才到什么地步,其实并没那么直观,只知道这位会写诗,会写赋,连哀悼文都能写。
呜呼哀哉……周少瑜下意识就想到这个开头,大美女写这个,不由有点乐呵。咳,要淡定。
相比起昨日的‘盛妆’,眼下谢道韫未施粉黛显然看着顺眼多了,可惜眼下不是打量的时候,不好多看。
谢道韫如今其实还是有一些才名的,不过到底是小辈,王羲之平日里也不怎么关注。若非周少瑜的缘故,也不会如此郑重其事直接交流。谢家家学渊源,定然不会是草包,因为周少瑜的关系,心中再次高估几分,哪想到底还是低估了,而且低估了太多。
先是作诗,这自然难不住谢道韫,质量上也是上乘,不过经典却不至于。这也很厉害了,经典哪那么好得,何况这是突然,事先毫无准备。随后说着说着,便转到了清谈上。
“你对声无哀乐是何看法?”王羲之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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