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修道生活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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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这么迟还没睡啊。”
“嗯。”李钰嘴里满是泡沫，含糊不清地答道。
等两人都洗漱完毕，关了灯各自上床后，李钰却忽然冒出一句话：“王充。”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此话怎讲？”
“白天的时候。。。”
“学长，白天的那场比试不怪你。有些事情，了解得越深入，顾虑得就越多。不是每个人都有直面失败的勇气，既知山有虎，惜命而离虎山，这才是常人该有的处事态度。古代猛将为何能破釜沉舟，还不是因曾越过尸山血海，才有万丈豪情。”
“唉，想不到，我这个做学长的，还没你看得通透。”
“呵呵，我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见气氛有些沉重，王充忍不住说了句俏皮话。
“如果换成你上，能击败她吗？”
“。。。没有打过，不知道。”
“。。。”
良久，黑暗中传来两声叹息。
第八十七章 交流会决赛（）
最后一日，由于总共只剩下五名参赛者，因此主办方将采取一人轮空，剩下四人中竞出前三剩余两个席位的赛制。但古武交流会有些特殊的地方是，每年的比赛，最终只会决出个人冠军，而不会有亚军季军之分。而决赛也只由另两人分别挑战轮空者，定出结果。
这般设置，轮空的自然会是裁判席联合讨论出的最强者。有诸多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的武林老手在场，即便爆出冷门，也几乎不可能出现两人同胜的轮空者的情况。因此三人争冠，一轮两场可定矣。
而今年轮空的人会是谁，其实在裁判席公布之前，大家心中便早有预计。果不其然，“滨海市第二实验中学，叶凌燕，轮空！”
不止是观众，便连其余四名参赛者的脸上，都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这四人中，除掉江临一附中的二人与滨海二中的另一人外，有一位却是来自距华阳市不远的金都，其貌不扬的男生，就连名字也很不起眼，叫刘全有。放在这种通常是三校争霸的决胜场次中，虽有求实中学时运不济的因素在内，但此人也算是一匹不大不小的黑马了。
然而值得高兴的是，在最终的安排里，安然与王兴并未“自相残杀”，而是分在了不同的组内，各自面对对手。
滨海二中仍余的这一人，其实和王兴一样，是武术社的社长，也是去年代表滨海二中实力的最强者。若不是这次杀出了叶凌燕，他本来可以在赛场上更耀眼一些，不过其对此似乎并不十分在意。
因此，这次他与王兴的对垒，实为两校社长之战，也是相当引人瞩目。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两人使的竟都是八极拳！虽然这点只要在去年来过交流会场的人便已知晓，但这二人的功夫同出一派，还是不由得人不感慨其中的缘分。
这二人可说是旗鼓相当，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最终，还是王兴棋高一着，以微弱的优势胜出。当对手倒下，胜局已定后，一直活力充沛的猩猩也忍不住坐倒在擂台边缘。
整个赛程下来，这场武术搏斗，才是众人印象中既中规中矩，又能展现武者风范的比斗。叶凌燕那种不动则已，动如雷霆，掌出即破敌的情况，还是太高深，也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而接下来安然与刘全有的对决，就有些看点了。与许多人不同，刘全有的功夫主要在两条腿上，修习的是“南拳北腿”之中的北方谭腿，讲究的是“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谭腿四只手，人怕鬼见愁”。
虽说如今南北有大融合的趋势，但在这种南方举办的交流会上，传承自北方的武术门类依然很少，然而裁判中也有见多识广的老武师，因此辨认出其所使的是正宗的谭腿技法，这也相当令人惊奇，只是不知师承何人。
安然初一上场时，刘全有不识这位女子，见其语气唯唯诺诺，还以为自己已稳操胜券，神情间难免露出几分倨傲。
王充在场边注意到了这一点，摇摇头，觉得安然的性情实在是与他人比武时最大的烟幕弹，极易使人小瞧她。虽然这位刘同学有两下子，但就看这开场，恐怕是讨不得多少好了。
“这算是一种战略吗？”王充心想。
很快，一开打，刘全有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对长腿接连摆动，腿功如鞭如枪，攻防迅疾，使得密不透风。戏剧化的是，咏春拳中的寸劲正好与十二路谭腿中的寸腿相照应，安然肃然以对，稳扎稳打，二人的距离随时间步步拉近。
虽然她从未与使谭腿的人交过手，但早已在昨日观看过此人的比赛，着意防住下三路，终究凭借着自身在拳法上的深厚根基，连消带打，避实击虚，终于抓住个空隙，一招双问手自下而上拨出，攒住对手来不及缩回的腿，将其击倒在地。
“好！”见学姐取胜，王充立即拍手叫好。因为如此一来，场中的最后三位，竟有两人是江临一附中的学生。以此来看，即便最终不能取得个人冠军的宝座，一附中的风头也是出定了。
其实在这两天里，他曾不止一次想过，若自己能上场一战，情形将会如何。昨晚李钰的话更是点醒了他。如果可以由自己来对战叶凌燕，究竟是胜是负，是否能使这届古武交流会的形势发生逆转？
可惜这些都仅仅是他脑中盘桓的想法而已。即便要参加，也只能留待明年，再看机缘了。
根据王充的判断，无论叶凌燕使用的是丹道真气还是武道内劲，都足以击败尚未突破境界的王兴与安然，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至于过程，就看双方的态度了。
可水无常势，天时不可揣度，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真如同老天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虽然安然的拳术使得有板有眼，但最终还是被叶凌燕毫无悬念地推出了擂台，不过也没有为难她，二人更像是点到为止。而在王兴这里，叶凌燕却一时失察，险遭败绩。
两人刚出手的时候，可能是忌惮对方那威势不可当的一掌，王兴打得着实有些束手束脚，施展不开，看得人也相当着急。但即便再谨慎，终有强强相遇的一刻，当猩猩探出的右拳被叶凌燕横栏手臂架住时，他立马条件反射般地来了个降龙式，五岳朝天锥。左手一挑，右腿登时往前搓出。
叶凌燕正抬腿招架时，不料王兴的腿势再次变化，往下一抵，顶在了女孩的双腿之间，双方的距离已贴到进无可进的地步。而王兴趁势抽回的右拳，已如猛虎出洞般，呼啸中击向她的肋部。
见到这一幕，王充不由地捂住了一只眼。他实在不忍心看接下来发生的事，心中只感慨社长不识时务，套路打得兴起，竟忘了金秦甫同学以身试法给出的血泪教训。
第八十八章 突然出现的罗盘（）
事态下一步的发展正如王充所料，在如此羞人的姿势下，叶大小姐的小宇宙再次爆发了。
虽然心中恼怒，她的动作却仍然十分简洁：转体摆臂，左手已伸向了对手的右胸。
每当叶凌燕气息外溢的时候，其身周屏蔽感知的方法总会有所疏漏，让王充的神识从中看到一些东西。此时，他便再次遥遥感应到了女孩左掌中酝酿的一点气劲，正如勃勃待发的春草，在吐露新芽。可是其中蕴含的，却是常人肉身所远不能及的力量。
但是下一刻，王兴作出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
与当初埋着头挨打的金秦甫不同，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对手掌中产生的变化，脸色数变，随即猛然平静了下来，前闯的右足丝毫不退，双腿屈膝呈马步，身躯微向左倾，打出的右拳折了个轨迹，在双方相触之前，双拳置于中胸，以怀抱婴儿般的姿态，将自己的右肘顶向了对手。
这一靠，虽然看似笨拙，却带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王兴全身的力量，在这一瞬间都被集中到了接触对方掌心的那一点上。
“砰！”宛如空气爆鸣，响彻整个场馆。
“铁山靠！”秦海的眼睛亮了，“王兴这小子，临场还能发挥，的确有些潜质。”
碰撞的结果是，二人同时一震，可肘掌交接处，却仿佛粘在了一起，久久未曾分离。
观众大多不明就里，焦急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哼。”忽然，叶凌燕冷哼一声，抖了抖左臂。
与看似纤弱的手掌相比，王兴的身躯便如同挂在钩子上的一块木板，此刻却应声滑落，虽然睁着眼没有昏倒，但已完全丧失了再战之力。
胜负已分。观众席上的掌声在沉寂了数秒后响起，如雷鸣般久久不息。王兴的拳术水准有目共睹，尽管众人都知道叶凌燕战败的可能性是那般微乎其微，但当其依旧单掌取胜，延续了前几日的奇迹时，大家仍不能不为此鼓掌喝彩。
“臭大个，算你有点本事，这点好处就权当作昨晚答话的奖赏吧。”
而在此时，擂台上女孩的这句喃喃自语被王充收在耳内，他顿时迷糊，明明是把对方打倒在地，怎么就变成好处了呢。还有这个答话，又是怎么回事？
方才的一幕，似乎令王兴在秦海心中的印象分大为提高。老人立即下台去，为其诊治受伤与否，王充也跟在后面下去。在总裁判宣布个人冠军为叶凌燕，占满场观众人数最多的滨海二中的学生们欢呼雀跃之时，王兴已被抬到角落里休息。
秦海正为其号脉，王充过去查看，竟见社长非但没露出一丝痛苦，反而神情兴奋，语气有些颤抖地对着秦海道：“秦老，我似乎。。。”
“是啊，是啊。”秦海连着说了两个“是啊”，两人似乎都很高兴，倒让一边的王充不明白了。直到偷偷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社长此刻的气息波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才那一记铁山靠，王兴算是硬接了叶凌燕的招式，本该吃个亏。然而叶凌燕的一缕真气打入他的体内，不仅没有大肆破坏，而且帮他刺激并疏通了几条重要经脉。于此时的王兴而言，突破明劲的瓶颈真如同一层窗户纸，一捅即可破了。
踏入了明劲，习武之人才算是正式开启了对武道的追寻，而不再仅局限于招式的浅表，其中的意义可想而知，也难怪王兴的情绪会如此复杂。
“恭喜社长。”想明白了原委，王充马上上前恭贺道。
“你。。。也知道了？”王兴激动地回过头，见是他，也面露几分讶异地问道。
王充点头。
“呵呵，在这方面，你的这位学弟可比你有经验了。”秦海捋捋胡须，笑道。
闻言，王兴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讶异之色更浓。
…
等待片刻后，裁判席按照各校的所有队员名次统计出了团体赛的前三名。江临一附中虽然没有得到个人赛的桂冠，但凭借整体的出色表现，竟超越滨海二中，强势取得了团体冠军，令所有来此的队员振奋不已，身为社长的王兴也算是在“仕途”上添了光辉的一笔，回去定然少不了校方的嘉奖。
滨海二中为亚军，而求实中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分数险些被后面的学校追上，但好歹是勉强拿了个团队季军，没有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不过人员的缺损受伤情况就有点惨重了。
众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商议着等会儿坐车回到江临后如何庆贺时，王充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弦仿佛被拨动了一下。这一丝触动来得莫名其妙，他不由地将神识辐散出去，想要寻到源头。
谁知，就在场馆的出口附近，他真的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罗盘，只比巴掌大一点，可其上八卦列布，十二地支分离划定，制作精良，该有的东西丝毫不少。
不知这个罗盘是如何跑到那个位置的，也不知它在依据何种方式运作。只是以其为中心，每隔数十息，便有一圈淡淡的无色波纹散出，在空间映照之下，如同水面上荡起的涟漪。常人对此似乎毫无反应，可在王充的感受中，在自己的身躯被波纹穿过时，便会产生一种极其轻微，又极其玄奥的感应，虽然没有损害，但也足以引起人的警醒。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离开了人群，向出口走去。
在出口的右侧，有一扇紧闭的窗户，窗棂上布满了灰尘，显然由于朝向或是隔离内外的原因，已尘封多时。在其内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王充取出了那个罗盘。
持在手中才能发现，这个圆盘应当是铁制的，分量不轻，以其上刻画的纹路来判断，似乎有些年头了。看着罗盘，他皱了皱眉，因为其上竟干干净净，只由边缘有几丝因方才放置的位置而沾上的尘埃。
“这似乎是被人刚放上去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