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锦医卫-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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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小盘十个,碟子十六个,茶盅十六个,酒盅十个,白毛毡八条。”
而“官生衣帽等项,内务府广储司遵旨办给官生每人:冬季各给貂皮领袖官用缎面细羊皮袍褂、纺丝绵袄中衣各一件,染貂帽各一顶,鹿皮靴连毡袜各一双;春秋二季各给官用缎面杭绸里绵袍、官用缎面纺丝绸里绵褂、罗衫中衣各一件,绒纬凉帽各一顶,官用缎靴各一双,马皮靴各一双;夏季各给硬纱袍褂、罗衫中衣各一件”
以至于有些小国的王子,宁愿放弃王位继承权也要来大清当留学生,甚至学成之后还要赖着不走,当然对于这些赖着不走的,大清朝也是照养不误。
不过,很显然,一个国家的强盛和尊严并不是通过优待外国人、为外国人提供比本国人好得多条件来体现的,这就好比隋炀帝时,为了向外国使节炫耀国力,用昂贵的丝绸将路上的树木都包裹起来,然而路边的乞丐,却连基本御寒的衣物都穿不上,这样的国家自然不会长久,二世而亡也就顺理成章。
还有人说大清优待留学生的政策,促进了中国对于周边国家的文化输出及影响力,这样的说法纯粹就是扯淡了。
一个国家强大了,自然就会有强大的文化向心力,例如后世的美利坚,只需要一个好莱坞,甚至一个麦当劳、可口可乐,就可以向全世界输出他们的文化和他们的价值观。
同样,汉唐时,国朝对于外国留学生,“外藩遣子入学,不过粗给廪膳”,然而周边的国家却全都“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如今的东瀛、南高丽的传统服饰还是依从汉唐时的规制,那么有任何一个周边国家学着大清留“金钱鼠尾”,穿马褂吗?
很大程度上,一个国家的强盛程度,往往跟他们对待外国人的态度成反比。
而这会儿,显然这些朝鲜监生还没有后世的那种“超国民待遇”,他们丢了自行车也不会享受到全城捕快出动找回的待遇,因此被兵丁们推倒,他们除了嘴炮放得响亮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陈良器原本就在酒馆的外间候着,刚听到外面骚乱,也走了出来:“何人在此喧哗!”
几个朝鲜的监生倒是见过顺天府的府尹大人,看见他出来,还以为碰上了“娘家人”,能给自己撑腰了,大声喊道:“陈大人明鉴,我等是朝鲜的监生,因为心系桂城君伤情,想要入内探望,却被这些兵丁阻拦,还望大人为我等做主。”
“胡闹!你们这些朝鲜的监生,来朝是为了学习衣冠礼仪,难道学了这么多年,竟然连半点礼仪都不知吗?竟然在此聒噪喧哗,莫不是想弃了这监生的身份?!”陈良器这会儿心情正复杂着呢,哪有心思去安抚这些朝鲜的监生,语气之间完全没有丝毫婉转,一下子就把那些想要“陈情”的监生们给堵了回去。
这些朝鲜的监生敢于跟顺天府的兵丁们展示一下文人的风骨,可是面对顺天府的府尹大人,显然他们不会有这么硬的骨头,一时间全都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正在这时,太医院的院判带着一位御医和几个医官也赶了过来。
大明的太医院设正五品的院使一人,正六品的院判二人,然后正八品的御医十八人,另外生药库、惠民药局,各大使一人,副使一人。
按照规制,若是王府、文武大臣,以及外国君长有疾,太医院会遣医官前往,只有皇帝下旨,才会出动御医,然而这次朝鲜的桂城君在京城遇刺,算是国朝几十年来的一桩大事,而且朝鲜作为大明最重要的藩属国,地位自然非同一般,所以出动御医算是超规格接待了。
“郑院判,薛御医,竟然是二位神医来了。”陈良器虽然是三品大员,可是面对着不过正六品的太医院院判和不过八品的御医,却也客客气气,毕竟官位再高,也避免不了生病,生病了自然要求到医生那里,更何况这郑宗儒郑院判和薛己薛御医确确实实是大明朝医术最高的几个人之一,绝对称得上神医的名头,这次若不是陈良器亲自请托,估计根本请不动他们。
这会儿的太医院也已经有了明确的分科,并且细分为十三科,分别是大方脉、小方脉、妇人、疮疡、针灸、眼、口齿、接骨、伤寒、咽喉、金镞、按摩、祝由。太医院里的医生除御医外还分为医官、医生、医士三等,凡医家子弟,择师而教之。三年、五年一试、再试、三试,并采取末位淘汰制,不合格者便被罢黜。
而这郑宗儒和薛己,正是金镞科,也就是专门治疗刀、枪、箭伤等战伤的高手。
“陈大人不必客气了,事情紧急,伤者在何处,快带我们去看看。”作为太医院的院判,连皇帝都经常能打交道,自然也不会把一个顺天府府尹太当回事,很客气地拱了拱手说,就要进入酒馆之中。
然而陈良器却有点尴尬地拦下了郑宗儒和薛己几个人。
“嗯?”郑宗儒有些奇怪看了看陈良器,难道人已经死了,所以不用自己去救人了?
“那个二位太医还还请稍等,这会儿里面正有一位,那个医生正在为桂城君诊治,陈某这就去请示一下,看二位神医放不方便入内”陈良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想打自己嘴巴,可是不这么说又怎么办?里面那个年纪轻轻的大夫虽然医术不知道怎么样,可是却有“那位”在给当“见习医生”的!
听见陈良器如此说话,太医院的院判都气乐了:“我是太医院郑宗儒,跟我一起来的是御医薛己,陈大人莫不是忘了,是你派人请托,让我们来给桂城君疗伤的?”
“呃那个,郑院判,这个事情有变,这个有些复杂那个总之,陈某之后定当登门拜访致歉”陈良器有些头大的拱手道歉。“哼!”看到陈良器如此态度,郑宗儒自然也不好就这样拂袖而去,而一旁的薛己倒是没觉得什么,倒是好奇里面到底有哪位医生,竟然让陈良器放着御医不用,还要执意拦阻他们
330章 给御医的临床教学()
这郑宗儒今年已经四十岁接近五十,因为家学渊源,世代行医,所以倒是有一些仙风道骨、当世名医的味道,要说这郑宗儒之所以能当上太医院院判,还是因为他精通女科,也就是妇科,甚得如今后宫真正话事人张太后的器重,这也是为什么他一个太医院院判也敢在顺天府府尹面前甩脸子的原因。
不过虽说这太医院院判是他郑宗儒,然而在这偌大的太医院中,要数医术最高,却要数郑宗儒身后这个不过区区二十三岁,却已经成为太医院最年轻御医的薛己了。
薛己,字新甫,自号立斋,吴郡人,家为世医,其父薛铠亦为当时名医,对于小儿科尤为专精。
不过这薛己却年纪轻轻便继承家学,并且青出于蓝,于内、妇、儿、口齿、骨伤诸科,无不擅长,尤其外科,更可称得上当世圣手,即便如此,这薛己却完全不自视甚高,正德元年进入太医院之后,对于年高德昭的老御医能够不耻下问,对于那些有一两手绝活的医士也能够放下身段。
而且薛己这人待人对谁都温文尔雅,遇事不怒不争,平时太医院有什么脏活累活,被人推到头上,也不过笑一笑,便任劳任怨,甘之如饴,因此他虽不争,却在整个太医院人缘极佳。
再加上太医院这种地方虽然论资排辈,可毕竟也是凭本事吃饭的地方,而且郑宗儒本就与薛己的父亲交好,所以也愿意提携自己这位子侄辈,所以薛己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太医院的御医,成为下一任太医院院判的热门人选,甚至连郑宗儒的儿子郑若皋也视薛己为知交好友。
看见郑宗儒被陈良器挡在外面有些不高兴,薛己便在后面轻轻扯了扯郑宗儒的袖子,对转过头来的郑宗儒温和地笑了笑。
不知为什么,被陈良器请来却又挡在外面而失了面子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郑宗儒,看见了薛己那和煦的笑容之后,原本的胸中郁气就缓了一缓。
郑宗儒也知道,终究也不好和一位三品大员闹得太僵,这时候薛己也知道需要自己说话,来为双方都下一个台阶了:“陈大人,院判大人他也是心急里面那位的伤情,不过既然其中另有隐情,而且既然里面已经有名医施救,也不好仓促换人接手,让我等几人在此等候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里面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再唤我等进去便是。”
看见素有神医之名的薛己这么好说话,因为皇帝在酒馆里陈良器实在是很领情:“陈某多谢薛小神医体谅,都说居京城大不易,可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陈某怎么说也是能说上两句话的,薛小神医以后若是碰上什么麻烦,只要是我陈某能办的,薛小神医尽管开口,陈某定不会推脱!”
“那就多谢陈大人美意了。”薛己对于陈良器这样的顺水人情,不会多么介意,也不会怎么推辞,怎么说也是一桩善缘。
陈良器急着进酒馆去跟里面的人汇报情况,也没心思再跟那郑宗儒多说废话,拱了拱手便转身进入酒馆。
转过屏风,算是家属的李慎淑就坐在酒馆的一端,而酒馆的另一端,张阳正在准备手术。
“嗯?!不是说闲杂人等都不要进来吗?陈那个府尹大人你怎么又进来了?”
陈良器还没来得及开口,戴着大口罩的朱厚照便将他拦了下来。
自己觉得戴着口罩,陈良器肯定认不出自己的朱厚照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经被那老奸巨猾的陈良器给摸得清清楚楚,不过皇帝陛下不愿意泄露身份,陈良器他做臣子的自然不会不知趣地去揭穿,看见皇帝陛下站在自己面前,陈良器也只是有些恭谨地弯腰拱手:“呃这位”
“叫我朱神医便好。”朱厚照非常厚脸皮便给自己封了个“神医”的职称,让旁边的苏儿直接噗嗤笑了出来,不过朱厚照显然没有任何自觉,觉得自己当一位神医似乎也理所当然。
“是是是神医大人,是这样的,太医院的院判郑宗儒和御医薛己带人过来了,神医大人您看,是不是也请他们进来帮忙打个下手什么的?”陈良器自然不敢直呼皇帝陛下的姓氏,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太医院的老郑?去跟他说,这里没他什么事儿了,赶紧回去吧!”朱厚照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还要赶紧去看张阳究竟如何展示神奇的医术呢。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陈良器正准备离开,张阳却发话了。
“无妨,还有两个口罩,便让那两位太医大人进来吧,之后可能还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
“那这?”陈良器小心翼翼地看向朱厚照。
“你傻啊?!张神医已经发话了,你不赶紧去把那老郑他们叫进来?让他们一边看着,不要添乱就好!”朱厚照有些不耐烦地说,然后却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样对待一个府尹大人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位“神医”,而不是皇帝,“呃府尹大人,劳烦了。”
“不劳烦,不劳烦”陈良器哪里听过眼前这位荒唐皇帝的客气话,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倒退着就退出了酒馆。
一来到酒馆门口,陈良器便向二位太医拱手道:“郑院判,薛御医,怠慢了,怠慢了,还请您二位入内,为里面那位救治桂城君的神医掌眼,不过,陈某冒昧提醒二位一句,里面有一位,您二位可要仔细着点儿,万不可冲撞了,陈某的话就说到这儿了。”
陈良器领着两位太医入内的时候,还好心小声地提醒了一句,算是对薛己刚才给自己台阶下的一个回报。
郑宗儒皮笑肉不笑地哈哈了一声,不过也还是把陈良器地话听了进去,只是这时候郑宗儒还不知道这位府尹大人的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进入酒馆之后,郑宗儒和薛己就被白苏儿要求戴上口罩。
郑宗儒对于这种口罩倒也不是很陌生,因为仵作验尸的时候,也会罩上类似的东西,原本要发作,可是想起了进来时陈良器提醒的那句话,算是忍了下去,皱着眉头戴上这口罩。
倒是薛己没有什么情绪,笑着谢过白苏儿,看了看那口罩的结构,便很聪明地自己将口罩戴上。
薛己戴口罩的时候,注意力便被张阳那边的手术吸引了过去,放轻了脚步便走到近前,想要看看那府尹大人口中的神医究竟怎样救治受到重创的桂城君。
郑宗儒戴口罩的时候眼光还不忘四处看,突然便看到了戴着大口罩的朱厚照。
作为太医院的院判,也是皇帝的私人医生,打交道最多的自然是皇帝那一大家子,中医又讲究望闻问切,望字在第一位,要说对于皇帝的样貌最熟悉的人,除了朱厚照身边的太监,基本就要数上这郑宗儒了,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