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锦医卫-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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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彩大人为何对在下如此看重?”张阳对于张彩的自来熟,确实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刚来京城,又没有跟他打过交道,实在是跟他没什么交情啊。
“张小哥不认识我,我却对张小哥你知之甚详啊。”张彩摇了摇头,笑道。
“哦?!”张阳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张小哥的青霉素和新式火药,别人看也许不觉得有什么,可在张某我看来,却实在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之物啊!如今我朝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内忧外患,除了山东、四川等多地兵祸连年,北方边境的蒙古小王子、东部海疆的倭寇,都让朝廷应接不暇,靡费大量钱粮不说,也让整个帝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有万劫不复之祸。”张彩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笑容,有些严肃地说道,“然而张小哥的新式火药,却可以大大增加我官军的战斗力,有效杀伤敌兵,并造成巨大的震慑力;而青霉素这一奇药,则具有神奇地疗伤作用,可以挽救无数具有战斗经验的老兵,让他们重新回到战场,这一正一反、一加一减之间,这两样神物,可称抵上十万雄兵也不为过啊!而且,若是这青霉素可以在大明朝普及开来,又不知道可以挽救多少大明子民,增加多少大明的国力,这实在能为我大明当下的危机减去五分!有这样的功劳,别说圣上封了小哥你一个伯爵,我看就是因公封一个侯爵,甚至公爵爵位也实不为过啊!可笑那些鼠目寸光的腐儒,却见不到如此大利,还弹劾陛下任人唯亲可笑之极!可笑之极啊!来来来,张某为我大明,敬小哥一杯!”
说完,张彩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张阳当然知道硝酸…甘油和青霉素的划时代意义,这两样东西可以说实实在在地改变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张阳知道这一点并不奇怪,因为他是站在后世人的角度上看问题,然而张彩这样一个大明土著,却可以有这样的眼光,也不得不令张阳有些刮目相看。
张阳对此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若是虚言应是,反倒显得有些矫情,而且张阳也知道,起码这硝酸…甘油和青霉素两件东西,也完全当得上张彩的这一敬,所以当下也不多说什么,也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好!”张彩拍了一下桌子,似乎很欣赏张阳的做派,放下酒杯之后,又接着说道,“张小哥莫要怪张某交浅言深,不知道小哥对于那匿名文书一案,究竟是作何打算的?”
显然,张彩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石文义将那棘手的案件推给张阳了。
“不怕张先生笑话,对于那匿名文书一案,在下才入锦衣卫,便摊上这样的事情,可真是毫无头绪的很,不知张先生你有何见教?”张阳看到张彩说道正题,赶紧又敬了张彩一杯酒。
“当不得什么见教,倒只是因为张某虚长先年龄,老于官场事故,给张小哥分析分析时局,让张小哥少走些弯路罢了。”张彩的手指在圆桌上轻巧,微微眯上眼睛。
一旁的张乐也是有眼力价的,赶紧让那些青楼的清倌人和龟公都出去,又派了两个手下到门口把门,至于辛梓眉和杏儿,她们把这些政事当做闲话听,其实也无关紧要。
“还请张先生细说。”张阳正身拱了拱手。
“嗯,其实这匿名文书一事,看似没有头绪,其实也是有迹可循。首先包括李东阳在内的内阁诸位大人,这么多年下来,其实跟刘公公已经有了些默契,双方之间对于政事的见解,也确实有些相通之处,若是突然把刘公公搞倒了,司礼监换上一个新的不知深浅的话事人,徒惹朝廷动荡,在这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风险着实很大。所以,这匿名文书的事情,不可能是内阁授意。”张彩的声音缓缓说道。
“其次,如今朝中六部的长官,像吏部尚书刘宇、户部尚书刘玑、礼部尚书周经、兵部尚书曹元、刑部尚书王监之、工部尚书李遂,都是在新朝之后,选换上来的新人,其实与刘公公的冲突不大,甚至若不是刘公公把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朽贬官的贬官、致仕的致仕,也不会给这些人空出这么多位置,他们这些人甚至应该感激公公。更何况刘宇、曹元还是刘公公亲手提拔,被称为阉党也不冤屈。所以,这匿名文书的事情,应该跟六部长官也没太大关系。”张彩似乎丝毫也不介意“阉党”这个含着贬义的词汇,似乎也不把自己当做焦芳之外最大的阉党。
“再往下,左右都御史、各寺、院、监正官的人,品级既高,年纪又大,也都是在官场中厮混了二三十年老官油子了,也都知道深浅,估计不会是撰写匿名书的人。而十三道御史,六科给事中里面可能会有些愣头青,然而这些人,拿文人风骨看得比命都重要,就算要弹劾刘公公,也绝不会匿名写就,甚至就算不是他们写的,估计他们都乐意一起署个名,共襄一下这个盛举,嘿嘿,若是能挨上那刘公公的板子,反倒能为他们自己邀买一下大名。而且据实以奏,即便是捕风捉影,也罪不至死,最多也不过是进一进北镇抚司衙门的大牢。如今这北镇抚司的大牢在张小哥你的手里握着,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刀山火海之地,反倒是写这匿名文书,却违了礼制,反而有那杀头的罪过了。所以这匿名文书也绝不会是那些御史言官们所为无疑!”张彩继续为张阳解说,三下五除二之间,竟然将原本这没有什么头绪的匿名文书事件,给理了个七七八八,用排除法已经把绝大多数文官集团给排除在外了,让张阳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么再剩下的还有翰林院,这就更不可能了,翰林院原本就是个清贵的衙门,里面的人哪个没有大好的前途,而且这些年来,翰林院被焦芳焦阁老理顺的很听话,似乎也没有那种刺头人物。更何况,翰林院的那些人本就可以直接上书陛下,跟陛下闲话时,讲几个典故,旁敲侧击一下,说几句刘公公的坏话,也绝对比那在御道中央匿名上书有用的多。而且别人不知道,张某我还能不知道,刘公公如今把精力都放在外朝之上,实在与陛下早已经疏远很多了”张彩摇头叹息了一声。
“听张先生如此一说,这匿名文书的事情,倒不像是文官们所为了?那难道会是武将?!”张阳有些疑惑道,原本他还觉得被石文义安排查匿名文书的案子,肯定会得罪文官集团,如此看来,倒也真不是那么回事了。
“呵呵呵武将?那更不可能,如今刘公公为何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文官集团得罪了个遍,还不是为了从文官集团的手里面抠出些银子来,然后补给边关军卫,以作军饷之用?!虽然那些武将们不会说,可其实也是看在眼里的,就算他们不待见刘公公,可也不会跟到手的银子过不去!再说要不是有这些武将们在背后暗中支持,恐怕刘公公现在的境况还要更不堪一些了。”张彩继续摇了摇头,似乎张彩也并不避讳如今刘瑾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尴尬所在。
“那”张阳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必多说,太史公在货殖列传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实在是至理名言。不必看那匿名文书中的所谓什么春秋大义、也不必看什么为国除贼,只看若是这匿名文书真能扳倒了刘公公,那么谁会是最大的受益,想来,这匿名文书的背后黑手,便不难查出了吧?嘿嘿”张彩笑着说,原本一件复杂的事情,竟然被抽丝剥茧到这种程度,实在让张阳这种官场初哥不佩服都不行,这张彩果然也不愧为刘瑾的首席谋士。只不过张阳却疑惑,既然张彩胸有成竹,为什么他不去把这些话跟刘瑾说,然后干脆利索地把匿名文书案办出来,却要来跟自己说?!
251章 阳谋()
“嗨!你看我,**一刻值千金,今日可是张小哥你的好日子,我这老朽却在这里说这么多无趣的事情,果然是人老了,就爱絮叨。来来,张某我自罚一杯,这便不在这里碍事了,哈哈哈不过想必今后能跟小哥你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即便是张某,也不禁对这无趣的官场,多了几份期待呢。哈哈,张小哥,后会有期哦。”
说完,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张彩便如他的不速而来一般,飘然而去,端得是潇洒的很。
不过张阳倒确实没有想到,原本那一桩令人有些头痛的匿名文书案,竟然因为逛了一次青楼,而有了眉目。
张彩虽然没有明确说明匿名文书案的幕后主使,可是他却用排除法给出了唯一的那个真相――既然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官,那么自然就只剩下了中间的那个选择:宦官!
没错,如果能够把刘瑾给拉下来,那么最直接的受益人是谁?自然是对刘瑾位置虎视眈眈的那些宦官们,以张永为首,他们中的几个的资历甚至要远比那半路出家的刘瑾要老的多,他们没有办法等到刘瑾老死,而且他们似乎也早已经不愿意屈居人下了。
那么自然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刘瑾比自己先死
“喂,张头,这张彩不会是没安什么好心吧?”张乐看着张彩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说,要知道张彩在京里的风评可不像他的那副皮囊一般美好,在谈笑之间着了他张彩的道的家伙们,至少张乐就知道不下数十个,甚至还有一些人被张彩卖了,还在帮张彩数钱呢。
“确实没安什么好心,只不过这张彩张大人倒是用的一手好阳谋。”张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他这会儿也想明白了张彩为什么会如此“推心置腹”地来帮自己解决这个匿名文书的死局。
“哦?!阳谋?怎么说?”张乐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想必张彩在匿名文书一发生之后,便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石文义之所以会把那匿名文书案交给我,想必也不是简单地为了刁难于我,想必之后也必定有这张彩张大人的推手。”张阳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一边说着,就连从刚才开始一直在闹别扭的辛梓眉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原本皇帝陛下把那北镇抚司从刘瑾的手里分化出来交给我,想必是为了分化刘瑾的权力,而闻着味道的刘瑾的那些政敌们,自然闻风而动,自然就第一时间出现了这匿名文书案。原本按照这些人的计划,刘瑾失去了北镇抚司,想要查明这匿名文书案的幕后推手,必然要动用内行厂的力量,而庞大的内行厂一动,自然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必然导致刘瑾与文官集团当前看似稳定的局面面临崩溃,只要那些幕后推手,再轻轻推上一把,那刘瑾的地位,自然更加岌岌可危。”张阳给还迷惑不解的众人解释着说。
“那那然后呢?”虽然对政事一窍不通,可是这一天瞬间便轰动京城的匿名文书案,辛梓眉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有所耳闻的,自然也被张阳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这些人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刘瑾对于这匿名文书案,非但没有雷霆震怒,更没有让内行厂侦骑四出,反而把这封直接向他下的挑战书,轻飘飘地交给了我这个新官上任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而自己则似乎完全置身事外了。想必这高明的做法,也一定是出自那张彩之手。”张阳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如此一来,那刘瑾原本是事件的核心,却轻飘飘地以避嫌的名头避开了矛盾的中心,而却把我们这个本来皇帝准备从刘瑾手里夺回来的北镇抚司搅了进去。原本按照乔大哥的打算,我们是要以不变应万变,以无过为有功,可如今,张彩过来把事情给挑明了,我们若是还无动于衷,想必在刘瑾那里必定是说不过去了。我想,就算今天我们没有碰巧遇到这张彩张大人,这两天之内,张彩张大人也一定会来登门拜访的。”
“那这样做对那刘瑾又有什么好处呢?!”张乐继续不解地问道。
“好处自然是极大,既然张彩挑明了说匿名文书的幕后黑手就是那张永之流,那么我们北镇抚司不管愿不愿意必然会正面对上那张永,张永掌握着神机营,跟军方又有着天然的亲近关系,这一点远不是刘瑾能比的。我们北镇抚司若是跟那张永对上,即便是我们想必也会感觉力不从心,必会请求外援。我们锦衣卫天生跟文官集团八字不合,不可能去倒向文官集团,就算我们愿意,大概文官集团也不一定乐意助我;再加上论跟皇帝陛下的亲疏远近,我们也无法跟那张永相比,似乎也无法指望皇帝陛下那边的帮助。而且我估计,这张彩想必也一定知道我们之前与张彩之间的矛盾,毕竟那一部神机营如今还踪迹全无,小山镇的那场爆炸也根本无法掩盖,再联系上我的新型炸药,即便没有证据,想必张永也一定知道那神机营是因为我而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