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锦医卫-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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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人,放心,保准出不了错儿。”张乐点了点头,虽然也担心张阳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事儿,不过他做人臣子的,自然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赶紧仔细跟我说一说。”朱寿一出了印绶监的大门,便急急地催促罗祥道。
“回主子的话儿,具体情况奴婢还不甚了了,不过从当时在场的人传回来的话,这个实在有些不堪入主子您的耳”罗祥小心翼翼地说道。
“废什么话!让你说你就赶紧说!”朱寿有些不耐烦地道。
“呃那奴婢就斗胆跟主子您说了,是张大人和皇后娘娘在一偏殿之中,行那苟且之事,还恰巧被太后撞见了,不止是太后,还有好几个侍卫、太监和宫女都所以,太后就把张大人拿住,现在已经送往西厂去了”罗祥把他听来的话,跟朱寿复述道。
“哼!荒谬!定是那老乞婆设下的诡计,竟敢污蔑我的张大哥!走!去坤宁宫,先问问皇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再说!等等,你先去西厂那边,吩咐下去,没有我的旨意,谁也不准为难张阳!”朱寿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吩咐罗祥道。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罗祥跪下磕了一个头,赶紧向西厂匆匆跑去。
“太医,皇后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一直昏迷不醒?!”坤宁宫中,张太后询问着刚给夏彤看完诊的太医。
这位太医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太医院院判郑宗儒。
“回太后话,从脉象上来看,皇后娘娘只是受惊过度,有些恍惚失神,多休息休息,养养神,也就能醒过来了。虽然曾经呛水,但是幸亏被人用奇妙手法,将皇后呛入之水给排了出来,所以皇后娘娘已经没有大碍,为臣给皇后娘娘开一副安神宁心,祛风怯寒的药,也便行了。”郑宗儒躬着身子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张太后听到郑宗儒的话却若有所思。
其实一开始她就觉得张阳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即便色鬼投胎,也不应该在那样的场合下,做出猥亵大明皇后的举动!
显然,张阳的做法可能只是事急从权,用得一种比较匪夷所思的救人手法罢了。
不过想明白归想明白了,张太后显然没有任何意愿要给张阳进行澄清,而眼下这种情况,自然是将错就错,对于她来说最为有利。
“皇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朱厚照自己一个人便急匆匆地跑来了坤宁宫,外面的太监和宫女还来不及通传,朱厚照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西侧的寝宫。
“皇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张太后坐在坤宁宫西暖阁的软榻上,眯着眼睛看着冲进来的朱厚照,有些不阴不阳地说道。
“呃?!老母后大人,您也在此啊。”朱厚照有些郁闷地看向张太后,刚才猛一下子,差点把太后叫成“老乞婆”,让朱厚照自己暗地里擦了把冷汗。
“怎么?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难道哀家就不能来过问一下吗?”张太后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嗯?有什么大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朱厚照装糊涂地说。
268章 皇帝的手腕()
朱厚照和张太后二人正打着机锋,皇后的大床上便传来了一阵响动。
果然,正如郑宗儒的诊断,皇后夏彤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皇后,你醒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赶紧跟朕说清楚!”朱厚照一把把皇后床榻上的帷幕给掀开。
这时候夏彤正微微睁开眼睛,因为溺水,这会儿脸上正有些病态般的潮红。
“张张阳救救我”迷迷糊糊中,夏彤努力想要把手从被窝中伸出来,仿佛这被窝就是刚才缠绕着夏彤让她无法动弹,无比恐惧的枯枝烂藤一般,显然,夏彤这会儿的记忆还停留在刚才溺水时的阶段,面对突然闯进来的朱厚照,因为视线模糊,再加上大脑还不难么清晰,她迷迷糊糊地就把他当成了张阳,然后就喊出了这个让她最有安全感的名字。
“哼哼”听见夏彤喊着张阳的名字,坐在那里的皇后冷笑一声。
“你是说是张阳救了你吗?很好!不错!张爱卿忠勇可嘉,值得褒奖,传旨,让张佥事前来领赏!”朱厚照装作仿佛不知道张阳已经被押送西厂的事情一样,并且故意曲解了夏彤话中的意思,立即为之前的一场皇室信任危机定下了基调,而且作为这一次信任危机的漩涡主角,如果皇帝自己都如此定调的话,而且又高调褒奖事件的最直接肇事者,那么这会儿因为太后的暗中授意,而在宫中迅速流传的各种流言蜚语,自然便失去了传播的基础。
可以说,只是因为朱厚照的这一句话,这样一场原本可能会掀起的一场会对皇室形成巨大冲击,甚至动摇朱厚照统治基础的皇室丑闻,就开始出现了扭转的局势,这不得不说是小皇帝天生所拥有的一种政治智慧。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朱厚照原本就对张阳充满了信任,所以无意为之。
看着这样的皇帝,太后的眼神儿不禁有些复杂。
原本在她的眼中,皇帝肆意妄为,任性不羁,整日里不理朝政,只会胡闹,还有各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太后不满意皇帝的所作所为,除了因为皇帝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对自己多次冲撞之外,更因为太后觉得如果大明朝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皇帝,那么很可能会动摇整个大明的百年根基,如今大明正春秋鼎盛也许还看不出来什么,可是一个帝国由盛转衰,那也是转瞬间的事情。
如若这样一个皇帝只是个才智平庸的人便也罢了,可是朱厚照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各种才干和行动力,看着他,太后不禁便会想起唐明皇李隆基,想起隋炀帝杨广
看着皇帝逐渐成长的政治才干,太后心中想要废帝的念头却如春日里的杂草一般,更加旺盛了许多。
“兀那小杂种,赶紧在这里画押,还能少吃些苦头,否则,倒要让你尝一尝咱们西厂的滋味。嘿嘿嘿,看你皮白柔嫩的小白脸儿模样儿,想必你会很享受咱们对你的特殊招待的。”
在西厂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张阳被拔去了衣物,只剩下一条绸缎的衬裤,被绑在了一个污迹斑斑的木架子上。
这个阴暗蹩仄的牢房中,充满了各种混杂着血腥味、人体排泄物的腥臊味、食物**的酸味、墙上青苔的霉味等等难闻的异味儿,让人闻之欲呕。
因为在地下,根本没有任何阳光可以射入,唯一的光源便是不远处的一根火把发出的晦暗不明的火光,并映衬着站在张阳面前几个狱卒有些狰狞、扭曲的面孔。
与这里相比,经常会关押一些朝中大员的北镇抚司衙门的地牢,简直是五星级饭店总统套间一般的所在了,难以想象西厂都是在干怎样的勾当,关押着怎样的人。
“我已经说过了,这只是个误会!我只是想救人!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到底能不能听清人话啊?!帮我找锦衣卫镇抚乔龙来,还有朱寿和张乐,他们都能作证!”张阳看着眼前几个拿着各种刑具,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的狱卒大声说道,他说出乔龙的名字,希望用锦衣卫的名头,来吓住眼前几个人,起码不要轻易对他动刑。
“哼哼!锦衣卫?!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来了,我看都不顶用了!小杂种你犯的事儿大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里你也脱不了干系了!你若是乖乖在这份罪状上画押,咱们倒是可以给你个体面点儿的死法,否则,可别怪爷爷们几个心狠手辣!”之前那个狱卒狞笑着说,从旁边炭炉里抄起一把烧红的烙铁,就要上前给张阳颜色瞧瞧,让张阳看着冷汗都淌了下来,不禁瞪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
“慢着。”在几个狱卒身后,一个因为光线昏暗,所以看不清脸面的人突然发话,声音尖刻,不出意外就是个太监,他突然上前一步,发话道,“张阳,杂家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身份,你背后又有什么人,但是你别妄想今天的事情咬咬牙就能挨过去了,如今这案子是太后亲自开口定的调儿,没有哪个人会来救你了,这已经是铁案如山,原本你画押不画押,也没有多大干系,咱们西厂也不是外面的衙门,根本不讲那一套,你也是当锦衣卫的,不会这点事理都不懂吧?我们与你无冤无仇,只不过皇命所在,你也不必怨恨我们,都怪你今日里的运气不好,被谁撞上不行,被太后撞上了。都是明白人,痛快点儿吧!”
原来之前那个穿着朴素的大娘竟然是大明朝的太后
张阳心中一阵郁闷,自己原本就跟太后的几个亲戚结下了各种梁子,要不是因为兴济张家,自己之前也不会遭那么多罪,自己这还没有去找兴济张家的麻烦,这会儿又落到了这老巫婆的手里,自然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不是我不想招,是我真没干什么事儿,你们去问问夏姑娘,误会就解开了。”张阳叹了一口气,说道。
“夏姑娘?!这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呵呵,看来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动手吧!”之前那个还跟张阳“讲道理”,准备“以德服人”的西厂太监,也不耐烦了,冷笑一声,便后退一步,示意几个狱卒用刑。
“杂家要看看谁敢动刑?!”
正在这时,囚室的外面又有人发话了。
说的话不长,但是几个字一字一顿,腔调清晰,声音缓慢,语调低沉,似乎在刻意压抑着他原本尖细的嗓音。刚要在张阳身上烙个印子的狱卒又停下了手,转头望去,又是哪位多管闲事啊?
269章 出人意料的救兵()
这时候,罗祥仍然走在去西厂的路上,他这会儿的脚步可比刚才离开朱厚照的时候慢多了。92ks。
这倒不是罗祥走了这么点儿路就没体力了,而仅仅是罗祥的心中打了其他的算盘。
照理来说,罗祥现在是奉旨去救张阳,自然是越早去越好,但是若是去得太早了,西厂还没有对张阳动刑,就被自己救了,那么张阳即便感激自己救了他,却也不会有多么深的印象,然而若是等到西厂对张阳动刑,到张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自己再如救世主一般的形象出现,救了他,然后对西厂动刑之人好好惩戒一番,给张阳报仇,那么张阳自然会对自己更加感激,而以目前张阳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那自然是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刘瑾即便不倒台,然而刘瑾的年龄却比自己大上了几十岁,所以罗祥认为自己拿到下一任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其实可能性很大,然而能够执掌司礼监,除了皇帝的信任,外朝的支持也是不可或缺的,那么没有什么人脉的罗祥靠什么?
自然现在如当红辣子鸡一般的张阳绝对是不二人选,朱厚照的身边人罗祥,自然是最清楚张阳身上的政治潜力的人了。
当然,罗祥也不能去得太晚,一旦张阳真的熬不住西厂严刑拷打,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的一番小算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也一定会遭到朱厚照的不满
对于太监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他们的权力基础只建立在皇帝的亲疏远近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历朝历代皇帝虽然知道宦官干政的危害,却仍然会信任太监的原因,因为太监手里的权力依仗于皇权,最好控制也最容易让皇帝放心。
不过,一进入西厂的大门,罗祥就知道自己打错算盘了,特别是在去西厂地牢的路上,他已经看见许多内厂的番子正在跟西厂的番子对峙!
这让罗祥了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人?!西厂重地岂是可随意擅闯的?!”之前说话的那个太监似乎是被来人吓了一跳,有些恼羞成怒地转头厉声喝道。
张阳也抬头望过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袭猩红色的大氅,盖在头上的兜帽,在这阴暗的环境之中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不成问题了,因为紧随着来人,又进来了数个拿着火把的番子,瞬间就将整个狭小的囚室给照亮。
来人也并没有回答之前那个太监的质问,而只是伸出他那有些干瘦的手,把头上的兜帽拉下。
兜帽之下,是一张面白无须的脸庞,脸型瘦长,鼻梁高挺,脸颊有些下陷,但是眼睛狭长有神,从面相上来看,倒是一个挺有些文士风采的中年男子,只是有些病态苍白的皮肤,再加上有些发黑的眼圈,倒是破坏了此人整体的仪态。
张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人来这里救他。
“怎么,难道某现在已经来不得西厂了?这是谷大用的意思?”来人的语气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