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卿相-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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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叹息道:“除非他们能拿出证据来,否则单单流寇在顾氏的宅子中藏匿大量金银细软,而顾群又在其中,就足以让顾氏与此事扯上关系。”
“你们胡说……我兄长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顾氏贵女哭的凄凉,听到这边讨论这个事情,当即怒骂道,“我兄长都已经死了,也由不得你们随意泼脏水!”
王凝之仿佛没有听见顾氏贵女的怒骂一般,只是低沉着眉头思考着,如果单纯镇压流寇这个政绩,已经足够稳固他的扬州牧地位,但如果说将吴郡顾氏也牵连进来,自己……又能得到什么?他不得不尽量推演出可能出现的结果。
就这样过了片刻,他摆摆手,对冯灿说道:“整军离开吧,回去之后,让庾幼固迅速上书朝廷,将此事前后转交上去……”
“我这就去。”冯灿点点头,他只是个小世家,却没在这边,与吴郡顾氏关系不大,自然也没有参与进来的心思,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王凝之走到顾氏贵女身前,问道:“这是你的兄长,顾群?”
“没错。”顾氏贵女倒是认得他,看见王凝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身体一颤,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兄长昨天在哪里,你知道吗?”王凝之脸上生出一丝惋惜,“我只是希望问清楚,好给你兄长澄清。”
“在家里……你给我兄长澄清了,能把他处理了吗?”顾氏贵女指了指许飞。
许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却带着嘲讽。
“昨天你兄长还在家里。”王凝之笑笑,“那山林之中的那处宅子,是你们顾氏的……”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走来一群人,迅速走过来,张嘴就喊道:“兄长在那里……啊,兄长你怎么了?”
“父亲,小弟。”顾氏贵女没有回答王凝之的话,直接冲向来的人。
领头的正是两个锦衣之人,如今顾氏的家主顾淳,以及次子顾敷。
王凝之眯起双眼,看着气喘吁吁的顾敷,又看向脸色悲痛的顾淳,示意许飞拦住冲过来的两人,然后说道:“抱歉,这件事暂且还有疑云,请允许我问清楚了,再做收敛。”
“我大兄死的这么冤,叔平兄你还要怎样?”顾敷问道。
王凝之摇摇头:“我也是为了大家好,想必你和世伯,也不想顾群兄与流寇有染,死后还要背负骂名吧?”
“你……”
顾淳拦住顾敷,说道:“叔平说的极是,若有其他事情,不如就在这里问清楚吧。”
王凝之看着他一会儿,点头说道:“也好……这件事的疑问只有三点,其一为何昨日顾群还在顾家堡,今日此时,却出现在流寇群中;其二,为何他一看到世兵冲进去,转身就逃,这可是朝廷的世兵,他难不成还有猫腻;其三,山林之中的那个宅子,可是顾氏的田宅?”
顾淳说道:“山林之中有流寇,我们顾氏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宅子确实是顾氏老宅,但早已荒废良久,知道最近发现被流寇占据,我们商议着要去将流寇驱赶,本想最近动手的,但大郎却认为这些流寇不足为惧,要尽快带人驱逐,想必他就是要这么做的,只是……为何看见世兵就逃,这点恐怕只有这些世兵才知道,世兵,在我们眼中可没有好印象,这点,叔平应该也清楚吧。”
王凝之听完点点头,世兵和世家私兵是两股略微对立的势力,也无怪乎顾淳这么说,他看了顾淳一眼,见顾淳神色平常,仿佛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世伯请便,顾群兄下葬那日,我会过去拜谒的。”
“那就多谢王使君了。”顾淳带上称谓,一挥手,身后的奴婢将顾群的尸体抬起来,缓缓地离去。
顾敷见状,深深地看了王凝之一眼,也扶着顾氏贵女跟了上去。
转眼间,人少了一大半。
杨怀稼看着顾淳远去,急忙说道:“使君,就这么放他们离开?这顾厚朴(顾淳字)所说漏洞百出,一看就是有所隐瞒。”(。)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是你男人()
“我自然知道他有所隐瞒,甚至这么一隐瞒,我倒更能确定顾氏和这群流寇有些关系了。”王凝之面色不变,“若这顾群真的是要带人去驱逐流寇,又为何会穿宽松繁琐的衣裳,完全不利于行动。”
杨怀稼回忆片刻,点头道:“不错。”
王凝之捂着脸深吸一口气,看向朱七,问道:“看那个顾氏贵女的样子,似乎和你们在一块?”
“是的,我刚跟着张姑娘从许府回来。”朱七点点头,随后补充道,“顾氏的顾敷和顾氏贵女跟我们一块回来,只是看到山林中的黑烟之后,顾敷迅速跑走。”
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王凝之看向杨怀稼:“子农,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盈延留给你,这里处理干净。”
杨怀稼答应,不过很快一愣,看向王凝之:“使君,要去作甚?”
王凝之的目光落到张彤云身上,轻轻一笑:“偶遇故人,相约一叙。”
……
牛车行进顾家堡,王凝之从车上下来,让朱七将牛车钻交给奴婢,随后过来,这才跟着张彤云进了她的庭院。
“打些温水来,给郎……叔平公子洗把脸。”张彤云向奴婢吩咐道,脸颊有些红润,显然刚才差点说错话,让自己有些难堪,饶是如此,也还是走到王凝之身边,替他将外衣褪下。
此时依旧是清晨,张家堡还沉浸在晨起的氛围之中,这里一时间倒也没人打扰,即便是张彤云的奴婢觉得奇怪,也不敢胡乱说话。
王凝之活动着在寒夜中僵硬了一晚上的身体,在奴婢的伺候下洗漱完,这才穿上张彤云新拿来的外衣穿上,随后就听到张彤云道:“这是兄长的新衣,他还未曾穿过,公子就先穿着吧。”
“这么说,你通知你兄长了?”王凝之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见奴婢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张彤云两人,便将头凑过去,在张彤云柔嫩的脸蛋上咬了一口,“何必如此见外。”
张彤云受到惊吓一般,后退了两步,迅速与王凝之拉开距离,脸色变了变恢复平静,对王凝之说道:“我们已经两清了。”
王凝之笑笑:“你真的这么以为么?”
“当然。”张彤云斩钉截铁。
王凝之眯起双眼,盯着张彤云,半晌不说话,直到张彤云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它处,王凝之才淡淡说道:“这两天你多和那个张氏贵女接触,套些话,有关顾氏和流寇的。”
“那是我表姐。死去的顾群是我表兄,你让我去套话,还是对他们不利的,我做不到。”张彤云没好气地瞪了王凝之一眼。
“我当然知道,你和张子虚能够在张家站稳脚,与你外公顾和有关,但是我还知道,在你外公眼中,你们终究只是外孙、外孙女,张子虚小时与顾敷齐平,但你外公曾公然对外人说,顾敷更聪慧一些,哪怕现在张子虚名声更大,恐怕也改变不掉这个偏爱。”
“那又如何?”
“人家区分得开自家人与外家人的关系,哪怕那人是你们的外公,外公如此,舅父和表兄妹,又会怎样,恐怕在他们眼中,你不过就是外人罢了。”王凝之厉声道。
“再怎么说,那也是我表姐,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去套话?你又是我什么人!”张彤云被王凝之冷淡的声音刺激到,双目酸涩,突然提高声音。
王凝之哑然,看着双眼氤氲的张彤云,微微叹口气,走过去,在张彤云想要后退的时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无论你接受现实还是想要逃避,这都无法否认……我是你男人。”
“怎么,你想用你的权势,将我囚禁在你身边?”张彤云冷笑,仰头盯着王凝之,美目轻轻地眨动,随即,一滴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委屈,你委身于我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是为了救回周有容,所以你觉得自己被轻贱了,如今想要的只是远远地逃开,可奈何走到哪里,都是我的人,所以更加委屈。”伸出手将张彤云的泪水拭去,“因为这场利益交换,所以哪怕你有心跟我,也担心被我轻视,对吗?”
张彤云怔怔不言。
王凝之揽着她坐下,目光看向院子里,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与你的确没有感情,当晚如果不是令姜劝我,我根本不会向你下手,而周有容,是一定会死……但我做了,我倒也并不高尚,你是个美人,更是个有才名的美人,和你睡一晚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垂涎,我也不例外,只是做完之后——”
“就不会放任我离开了?”张彤云承接道。
“确实,放任你离去,随后和人结婚,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我可做不到,这也算是一种占有欲,你被我睡了,所以这辈子只能跟我。”说到这里,王凝之突然一笑,伸手指向院子,“其实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这也是所有人的想法,例如你的兄长,张子虚,我记得你刚才可是让奴婢通知他了,但他到现在都没过来,你可知是何意?”
张彤云似乎认命一般,任由自己躺在王凝之怀里,深吸一口气,说道:“兄长他,有心让我和你……”
“他有心攀上我这条关系,而你,正是其中关键。”低下头,看着怀中丽人娇美的容颜,王凝之伸出手,轻轻地在其滑嫩的肌肤上游走着,“显然仅仅背靠你外公顾和,经过张进爵一事,让他分外不安。”
“还有其他人呢?”张彤云声音轻轻颤抖着。
看着张彤云一张一合的红唇,王凝之终究有些火热,狠狠地低下头吻在上面,轻轻撕咬着,探入口中,缠。绵片刻才离开:“令姜,似乎有心和你做姐妹……而南子,你也应该知道她的态度了吧?”
张彤云被吻得生出两片红晕,面容更加娇艳,但还清明着:“我逃不开了?”
“逃不开。”
“我小时候受欺负了,堂兄会为我出头;长大后受欺负了,兄长会为我出头;如今他们把我舍弃,我以后受欺负了……”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凝之。
“我替你出头。”
得到答案,张彤云闭上双眼:“作为交换,我会为你套话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告示()
从起意出兵,再到迅速剿灭流寇,看似艰难的事情,却并未延续多长时间,但功绩在那里,经过上书之后,已然分摊到刺史府众人头上。
然而,这件事对王凝之似乎并未造成多大影响,虽说与其本人的性格有关系,否则也不会在刚刚剿灭流寇,转身就单独去了张家堡,似乎还与张玄之见了一面,也不知在讨论什么东西……关注他的人私下里讨论,却也传不到他耳朵里。
如今的他,正在接受妻子的检阅。
“这么说来,彤云妹妹这么简单就顺服了?”谢道韫很是惊讶,不由得仔细打量了王凝之一遍,倒有些三日不见刮目相看的韵味,“郎君莫不是在骗我?”
“我怎么会欺骗娘子,实际上从娘子诱导她献身于我就可以看出来,彤云虽是才女,看似独立,实则内心十分期盼依靠,而现在她心中的两大依靠,张子虚和张进爵全都倒了,只能重新树立依靠。”
“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郎君,就是很好的选择?”谢道韫听后想了想,貌似这个解释也可以,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向王凝之的目光有些怨念和吃味。
王凝之微微一笑,倒是能把握住眼前妻子的心情,无非是明知道彤云是她推给自己的,如今真见彤云顺服了,却也有些吃醋,只是大妇的身份提醒她要宽容罢了。
“难为娘子了。”伸手将妻子拉近怀里,低下头吻在红唇上,片刻之后才分离,“娘子要对我有信心。”
“正是因为很有信心,所以……”谢道韫略带无奈地回道,“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女子倾心于郎君。”
“然而——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她叫谢道韫,字令姜,是当今最负盛名的才女,风华绝代,能够拥有她,是我的荣幸。”王凝之淡淡说道,端详着妻子美丽的容颜,用低沉沙哑的声音,传递着自己的心情,“曾经的我有何想法,我已经忘了,但如今的我,却深深地知道。”
手指划过谢道韫柔滑的脸颊:“王凝之,是不可能负了谢道韫的。”
谢道韫抿着红唇,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憋着情绪,两人陷入良久的无语,互相对视着,直到她嫣然一笑,表露万种风情,这才从中走出来,将身体埋进王凝之的怀里,说道:“郎君也变得油嘴滑舌啦。”
“你不喜欢吗?”
“喜欢,什么样的郎君我都喜欢。”
“那婚前那个呆呆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