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卿相-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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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乡野田路,护卫,车夫,牛车缓缓地行驶着,秋日的景色象征着收获。
车中一男一女在小心地缠绵。
这也是收获。
……
……
基本上就不用再邀请教学先生了,但是姚科之一直被自己坑到了格物学上,自从上次来会稽炼丹一直到现在,都还未回过姚氏的家中,于情于理,王凝之也过意不去,因此经过吴兴姚氏的时候,还是去拜访了一下,并一再保证自己会催促姚科之在中秋回家,这才继续前行。
车厢里。
张彤云无力地躺着,见王凝之上来了,才略微错了错身子,腾出些位置,让王凝之坐下,这才活动身子躺入王凝之怀里。
“没想到姚科之竟然在王家,想当初母亲病危时,我还曾随兄长向其求过丹药。”她幽幽地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如今叫郎君已经叫得如此顺口。
王凝之抚摸着才女丝滑的长发“那你们当初求得丹药了吗?”
“求得了,但母亲还是去了,应该是救助的时间太晚了。”想到母亲,张彤云又在王凝之身上蹭了蹭。
“你吃过药吗?五石散以及丹药什么的。”想了想,王凝之还是沉声说出来,“不管吃没吃过,以后都不准再碰。”
张彤云抬起头,有些疑惑:“郎君为何如此记恨丹药,我记得外界传来郎君一鸣惊人之时,就是因为道人孙襄服用五石散才……”
“那不是仙丹,是毒药。”王凝之的声音不容置疑,别人不知道,自己从后世来的又怎会不知,“里面大量运用重金属,不吃还能残喘,吃了才会早死。”
“重金属?这是何物。”
“毒药,我也不与你解释,不过以后不要碰那些东西。”
张彤云不以为然:“郎君杜撰的吧。”
“没错,我就是杜撰的。”心里面叹息,但知道自己说出的太早,这时候有没有化学仪器来证明,索性王凝之也懒得解释了,只是恶狠狠地掐了掐才女的翘臀,“若让我知道你碰这些东西,那我就把你囚禁在小黑屋里,衣服扒光,夜夜笙歌……”
张彤云脸一僵:“我不碰。”(。)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陆氏提亲()
因为事先有谢道韫先回来,所以王凝之回来的消息并未迅速传开,除了和自家人见见面之外,他就没有接见求见的客人。
由于张彤云跟了过来,虽不明说,但是在场人也大多心中明白,这大抵是张彤云做了自家二哥(二郎)的妾侍了,顿时间颇多几分感慨,当今天下,才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最鼎鼎大名的也就谢道韫和张彤云了,却没想到,一前一后,竟都被王凝之给带进家门。
且不说王凝之如何如何,仅仅坐拥两大才女还能让两大才女都心甘情愿,这份手段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叹惋。
“郎君先去见父亲、母亲去吧,我且先带着妹妹回房。”
在王凝之刚刚下车,谢道韫就抓住张彤云的手,私下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去,果断将王凝之丢在那里。
摇摇头,回来后第一件事先去见一见父母,基本上就是王凝之的习惯了。
索性临近中秋,家里的人大多回来,父亲也没有忙着,母亲郗璿在院子里坐着,见到王凝之进来,立刻笑起来,招招手让王凝之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冲着书房说道:“郎君,二郎回来了。”
“嗯,先别让他走。”王羲之的声音传过来。
王凝之耸耸肩,问道:“父亲在做什么呢?”
“最近会稽郡内涌现出来的新秀,郎君忙着品评呢。”郗璿回道,将水壶放在旁边,又轻轻侍弄着花盆里面的菊花,这才仔细打量着王凝之,“二郎才离去几天,在一见,竟有些更成熟了。”
郗璿眼神里尽是慈祥和亲近,王凝之心尖一颤,开怀地笑道:“那估计是我还未曾转换过来呢,母亲等等,让我转换过来。”说着就用手在脸上揉捏起来,看似像是在做鬼脸。
“没个正形。”郗璿伸手在王凝之额头上点了点,摇摇头,“你们长大了,为娘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开心,只是啊……二郎日。后在外做事,要长记着回家看看,莫让我和你父亲总是想念。”
“孩儿记下了。”王凝之点头。
“那就好,我平素闲暇之时,晒了一些菊花茶,清热去火,你等会儿带去二房些,也好再次离开时拿着泡茶喝……”
在外人看来,郗璿似乎有些唠叨,但是王凝之听着却顺耳,认真听着,不时时回些玩笑话,让母亲开心一笑,自己就感觉很欣慰了。
没过多久,王羲之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冲着郗璿说道:“二郎是要做大事之人,又岂能为儿女私情拖累,以后少说些让二郎记挂的话,乱他心绪,徒增烦恼罢了。”
郗璿无奈笑笑,反倒是王凝之急忙回道:“百善孝为先,母亲说的不为过,家事与正事我能区分得开,父亲就不要埋怨母亲了。”
“百善孝为先?”王羲之停下来仔细品评着这句话,不由得点点头,“善,二郎能这么想,境界就高出多数人不止一筹,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回方才的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大抵会继续住在家中。”王凝之看着王羲之坐下,然后说道,“父亲若没有急事的话,也尽量不要往建康那边去。”
“哦?”王羲之有些疑惑。
“那位……身体不行了,可能就要驾鹤西去了。”王凝之小声地透露出来,“此时朝局就出现了动荡与波澜。”
王羲之点点头:“那正好有二郎坐镇,推行格物学一事就全权交由你来做吧。”
“父亲可真会偷懒。”
王羲之呵呵一笑:“毕竟是二郎一直谋划之事……何况说,我也并非闲着无事,品评人物,而且,对了,陆氏来人提亲了,二郎可有耳闻?”
“提亲?”王凝之一愣,转念一想,说道,“三郎吗?也是,三郎年岁却也可以了。”
“我没有急着拒绝,而是想让三郎与陆氏贵女接触接触,看看是否……二郎是知道的,家中联姻一事,倒也不想过多插手,若造成新婚夫妇不合,并非快事。”
“陆氏,用不用我给三郎把把关?”王凝之笑道。
王羲之摇摇头:“是三郎娶妻还是你二郎娶妻,你也别插手,让三郎自己去看……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早些回去吧,既然要常驻家中,那就不必过分拘礼,倒是许久不见你大嫂,可抽些时间去看看。”
“是。”王凝之站起身,从郗璿手中接过一篮菊花茶,转身离开。
……
从看到王凝之回来,与之同车的还有张氏张彤云,何氏就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了。
因此,当谢道韫拉着张彤云回了二房之后,何氏就一个人回到了大房,并未过去见面。
原本挺迫切见到王凝之的心情多了几分阴霾,但具体如何,何氏却说不上来……张彤云在即将中秋的时候和王凝之同车到王家,这个行为所传达的信息,何氏自然是懂的。
张彤云这是要做妾的架势。
做王凝之的妾。
可是,此时距离王凝之新婚才并未过去多长时间,连一年都没有。
“我……我是在为令姜谋不平。”何时心中这样开导着自己,可是片刻之后,还是轻轻地靠在石桌上,叹了口气。
谢道韫与张彤云牵着手回了二房,关系应该是亲密的。
自己又有何资格替令姜谋不平?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婢女玉儿的声音响起来:“少夫人,二郎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何氏浑身一颤,脸颊升起两朵红晕,让她揉了揉脸蛋,生出一丝威严之后,才板着脸站起来,走到庭院前,静静地站着。
片刻后,王凝之的身影出现。
“嫂子!”王凝之见到何氏就站在庭院前有些惊讶,疑惑道,“嫂子在专门等我?”
何氏的目光打量在王凝之的脸上,却不敢与其目光对视,微微点头,开口说道:“我有些事要询问二郎,二郎可有时间进来坐坐?”
王凝之点点头:“自然有时间,本想先将这篮菊花茶放入二房再过来拜访嫂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嫂子的怪异()
说着,王凝之就走进庭院,在何氏的注视下坐在石凳上,将菊花茶放石桌上,见何氏一直盯着自己看,摸摸鼻子,问道:“刚从母亲那里拿过来点菊花茶,嫂子要不要?”
“母亲前些天送过来了些,你的就拿回去自己喝吧,味道还不错。”何氏也察觉到自己一直盯着王凝之似乎有些不妥,但就是忍不住,想要一直看着,然后坐在王凝之身边,对旁边的玉儿说道,“玉儿,上茶。”
“是。”玉儿应道,虽然欲言又止,但还是转身进了屋子。
她想告诉何氏,这样坐在王凝之身边实在不妥,应当坐在对面才对……可奈何也不清楚何氏是否有意,而王凝之的样子,又似乎是并未察觉到不妥。
这倒也是,何氏美丽大方,贤惠优雅,年龄又与王凝之的年龄相仿,虽说比起前世小几岁,但无疑在王凝之观念还未被改变之前,这是见过的女人中最适合交往之人。
所以他也没有太过避讳,该亲近就亲近,只是所谓的邪念,不曾有。
“听说二郎在吴郡那边剿灭了一股流寇?”何氏轻轻问道。
“是的,告示应该已经张贴到会稽郡这边了吧。”王凝之接过玉儿递来的茶水,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顿时间唇齿留香,不由得晃晃头,“嫂子最近还是多注意些,尽量不要出门,即便要出门,也要多带些护卫。”
“因为有一些流寇逃出去了吗?”
“这只是一层原因,还有一层就是这股流寇规模很大,但是仅仅流窜于义兴郡和吴郡,我是不信的,想必在其他郡例如会稽也有流寇,只是未曾发觉,那日剿寇之时,不幸让流寇的首领逃开,这首领手段想必不是一般流寇能够清楚地,说不准能够与其他流寇联系上。”王凝之转过头看着何氏美丽的脸庞,这才惊讶的发现何氏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脸色未变,只是眼神跳动了跳动,觉得何氏似乎有些不一样,“他能够逃出来,显然知道是谁清缴的他们,冤有头债有主,那些世兵以及刺史府其他人大都不在这边,但是我却是这里的人,我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
何氏直视王凝之,不像曾经那样总在王凝之看过来时眼神瞥向他处,而是点点头说道:“好的,我听二郎的。”
“嗯,家里其他人我倒不是太担心,只是嫂子和令姜……你们切莫像那次那样冒险乱走就好,没有意外还好,若有个意外……我是会心疼的。”被何氏打量着,王凝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最后一句话,只是说完之后就意识到,急忙补救道,“哈,家里人还是都不要出事为好。”
“二郎很在乎自己的女人呢。”何氏幽幽地叹了口气。
“啊?”王凝之一愣,仔细看着何氏的表情,似乎是想从中看出异样,但何氏面无表情,不像是乱说话……自己的女人?方才自己应该关心的是令姜和……嫂子吧?
应该是不经意说的话吧。
心中自己给自己一个解释,然后王凝之笑道:“男人嘛,在外奋斗获取功名利禄,不就是为了家中的妻、子能够获得开开心心吗,只有把这点做好了,才会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家国之兴衰。”
“说的也是。”何氏点头赞头,然后迅速地问道,“这么说,张彤云也是咯?”
“彤云?”王凝之眯起眼,想了想,才道,“也是。”
何氏目光终于收了回去,低头不语。
旁边伺候的玉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似乎感觉到接下来王凝之和何氏之间的对话已经不是她能够听的了。
当然,对此,王凝之并不清楚。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玉儿的离开,反而是整个人都陷入了疑惑之中。怪不得从刚才见到何氏起一直到现在,何氏给他的感觉都是怪怪的,但硬要说态度有什么奇怪的,就好像是知道自己和别的女人有染时,谢道韫吃醋的样子,然而以何氏和自己的关系来说,怎么也不应该吃醋,所以一直没有往那边想的王凝之……自然会觉得奇怪。
明明是很熟悉的态度,但是却说不上来。
啧……可是何氏在吃醋,这是什么原因,毕竟就算再怎么吃,那也应该是谢道韫吃醋啊,何氏——
“嫂子是在责怪我将彤云带回来?”终究是王凝之,哪怕此时的气氛再如何微妙,他依旧硬着头皮询问。
何氏低着头,哪怕是再怎么冲动,刚才的小情绪爆发之后,她也反应过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