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争鸣-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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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趟刀手准备,砍他们的脚!”
所谓地躺刀实际上是刀法的一种,在对敌搏杀独辟蹊径,专注于对敌人下盘的攻击,尤其是刀法与使刀之人的跌打滚摔密切联系成一体,是一种较为常见的下盘刀法。
窦成麾下的盗匪当中有不少使刀的好手,他把会地趟刀的人都专门集中起来,作为一支奇兵使用。
下一刻,只见盗匪阵营这边有二十名地趟刀手窜至阵前,这二十人与其他盗匪有着明显的不同,他们手中的刀刀身偏短,约有二尺来长,更适合贴身携带和近身搏击。
眼见对面成排的木矛突刺而来,这二十人在间不容发之际同时使一个赖驴打滚的身法翻滚到地面上,使得对面刺来的木矛尽皆落空。接着只见这二十名盗匪就地一滚,直接滚到民团士卒身前,然后只见这二十人手中的短刀同时出手,精准的斩击在民团士卒的双腿之上。只见锋利的刀锋划过民团士卒的下肢,没有丝毫的阻碍便将腿脚的肌肉和骨骼一分为二。
接下来,只听见民团阵营这边顿时发出一连串的惨呼,有不少被砍断腿脚的士卒躺在血泊之中痛苦的翻滚挣扎,而后面的士卒眼见前排的同伴被砍掉双腿时的惨状,都是一阵畏缩不前。这时,那二十名地趟刀手又是一个翻滚,向着后排的民团士卒袭来。这些士卒识得厉害,仓促之间不自觉的开始往后溃退,而后面的人犹自在向前推进,顿时前后相互拥挤、自相踩踏,使得队伍陷入混乱之中。
而那二十名地趟刀手自然不会闲着,跟上前来又是一阵掩杀,顿时让王襄的民团呈现溃败之势。眼见自己豢养的地趟刀手一举建功,窦成心怀大畅,狞笑着向自己的部队下达命令:
“继续推进,杀光敌人!”
宇流明远远的望见王襄的部队战况不利,面色波澜不惊,只是淡淡的说道:
“让王襄的部队交替掩护后退,把敌人放进来。”
接下来,在盗匪凌厉的攻势之下,王襄的部队开始节节后退,盗匪则是得理不饶人的紧随其后快速的向前推进。渐渐的,盗匪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孟煜和郑则民率队埋伏的南北两座丘陵。宇流明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他低声说道:
“是时候了,让郑则民和孟煜两位大人率军出击吧。”
此时,盗匪阵营中的窦成颇有些志得意满,眼看着官兵节节败退,他似乎看到了重新占据狮嘴沟东侧入口的希望,不住的喝令手下的喽啰们加快推进速度。
下一刻,只听南北两侧的丘陵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喊杀之声。窦成心中一惊,抬头四下一望,只见两侧丘陵之上各有一个营的的官兵突然杀出,沿着丘陵的土坡向着道路上的盗匪冲杀而来。此时此刻,窦成已然是满脸铁青。
几乎就在转眼之间,这两个营的官兵已然冲下了丘陵,借着自山坡上冲下来的疾驰之势,狠狠的撞击在盗匪队伍的两侧之上。窦成的人马被拦腰截成了两段,同时陷入到了混乱当中。
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阿铁带着一百名民团士卒趁着盗匪陷入混乱的时机,悄无声息的迂回到了窦成大部队的身后,向着西面而去。
此时,处于盗匪正面的王襄眼见郑则民和孟煜已然得手,当即对自己麾下的民团士卒吼道:
“盗匪已然中计,弟兄们随我杀贼。”
原本节节后退的民团士卒顿时士气大振,向着盗匪发起了反冲锋。被截断在狮嘴沟入口外侧的盗匪约有二百余人,此时归路被断、腹背受敌,所有人都拥挤在道路之上进退不得已然陷入到慌乱之中,面对民团士卒手中成排的木矛全然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另一面,窦成眼看部队在官兵三面夹击之下陷入恐慌,只得命令部队后退,唯有先行脱离混乱的人群才好再次组织反击。郑则民和孟煜并未对窦成这一侧的部队穷追猛打,眼见对方退去,便立即率领部队回身进攻被截断在外侧的二百余盗匪。
前后夹击之下,被截断在狮嘴沟入口外侧的盗匪已然溃不成军。王襄见状,想起适才自己的人马在对方的地趟刀手面前吃尽了苦头,当即吼道:
“弟兄们,不要放过这帮狗娘养的匪类,先把那几个地趟刀手给我剁了!”
顿时,盗匪阵营中那二十名地趟刀手成了民团士卒重点照顾的对象。饶是这二十人武艺高强,但是一方面好汉架不住人多,另一方面在混乱的人丛中根本没有闪转腾落的空间,很快便都被木矛戳成了筛子。
第169章 激战(2)()
窦成在另外一侧远远见到自己二百余人的先头部队逐渐被官兵绞杀殆尽,气的咬碎了银牙,更是心痛自己精心培养的二十名地趟刀手。只见他脸色铁青,双手握拳微微的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怨毒的目光在对面的众多民团士卒身上不住的逡巡。
再说二牛和李平率队在狮嘴沟内向西推进途中,突然被樊能率领的六百名盗匪截断了归路。二人见状均是脸色一变,心知落入到了盗匪的算计当中。二牛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平,口中说道:
“奶奶的,要玩儿咱就玩把大的,既然退路被盗匪断了,咱们就全力向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出乎意料的是,李平也没有反对,而是点头说道:
“不错,我观西面被围的官兵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不过被盗匪分割包围在各个区域,难以形成合力。我等全力向西,或可打破这种格局,未尝不是没有取胜之机。”
二牛闻言,哈哈一笑,拍着李平的肩膀说道:
“好,既然你也同意我二牛的想法,咱们就往西面打他娘的!”
接下来,只见二牛和李平领着两个营的部队向着西面继续快速推进。他们的人马每推进到一处有官兵被盗匪包围的区域,立即便和被围官兵里应外合杀散盗匪的包围。待盗匪退去之后,二牛立即对着被救出的官兵吼道:
“我等乃是会泽民团第一营,你等跟随在我部身后,随我向西破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牛和李平部队的不断向西推进,有越来越多的官兵被解救出来,小到几人大到上百人,这些官兵自然紧随在民团的身后,跟着二牛和李平继续向西冲杀。这使得二牛麾下人马的规模越来越大,原先两个营六百人的兵力在接连击溃几股盗匪之后,随着大量官兵的加入竟然渐渐扩大到了三个营九百人左右。这支部队也逐渐成为了西面战场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而那些被解救出的官兵之间也在互相打听这是哪里来的队伍,大家弄不清这支队伍的具体编制和番号,只是交口相传这支队伍叫‘会泽营’!
原本跟随在会泽营身后追击的樊能一开始连续几次想要从背后对二牛和李平的部队进行掩杀,但是都由于二牛行动迅速,在解救被围官兵后迅速带领部队转移,都使得樊能接连扑了几次空。眼见二牛和李平带着部队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完全没有规律的四面出击,而部队的规模却是越打越大,解救出来的被围官兵也越来越多,樊能心中一直在不停的咒骂,这帮家伙究竟是在怎么打仗,打得什么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摸不着任何的头绪。
眼见如此下去不行,樊能也开始逐渐改变策略,并不是死死的跟在二牛和李平的部队屁股后面吃灰,而是同样将被二牛和李平击溃的盗匪收拢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上向着二牛的部队逼迫过来,以围堵的方式逐渐的压缩二牛和李平部队的空间。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二牛和李平好几次险些被樊能指挥的盗匪部队前后夹击。在又一次摆脱了樊能的追击之后,二牛对身边的李平说道:
“兄弟,这后面的几股盗匪有些阴魂不散啊,好几次险些着了他们的道!”
李平沉默了少顷,然后说道: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盗匪把目标集中在咱们身上了,必须要回身干他娘的一票打乱对方的部署,不然我们有可能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二牛右手猛地一拳击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那就干他一票!”
接下来,会泽营突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仿佛是意图甩开跟在身后的樊能。樊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同样催促着自己麾下的喽啰加快前进速度。在他看来,必须继续保持对会泽营的压力,逼迫对方在慌乱中犯错误,进而一头撞进自己布置好的陷阱当中。
目前,在樊能的有意安排之下,在西面、北面、南面各有近三百人的盗匪正在向会泽营逼近,一旦对方踏入樊能布置的包围圈中,樊能率领的这六百人就成了扎紧口袋的最后一道绳索,他已经开始在畅想接下来如何包官兵的饺子了。
然而,在樊能催促着麾下的喽啰追着会泽营接连绕过两座丘陵之后,却突然在道路之上一头撞上了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官兵。这是李平所率领的会泽警备团第一营。这些原本一路疾驰的盗匪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在下一刻突然遭到了以逸待劳的官兵的反击。原来,二牛和李平先前刻意加快行军速度,一方面是为了拉开与身后盗匪的距离,从而选择地形从容布置反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使盗匪在追击过程中处于一种仓促无序的虚弱状态,进而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李平麾下的官兵一个冲锋便接连斩杀数十人。猝不及防之下,樊能的队伍并不像正规军那般具有组织有效反击的能力,阵型开始显得有些凌乱。突然遭遇官兵的反击,樊能却没有惊慌,而是立即下令部队收缩防守。樊能心里很清楚,官兵这一波攻击来势虽然凶猛,但是却不能在短时间内彻底击溃自己的部队,相反这对于自己来说反倒是一次机会,只要抗住对方这气势如虹的第一波攻势,樊能有信心拖住这股官兵,等待自己布置的三路人马到来,从而将对方一举歼灭。
但是,就在下一刻,两侧丘陵之上,各有二十名官兵弓弩手一轮齐射,箭矢如雨点般抛洒如盗匪的人丛当中,在撂倒数十名盗匪喽啰的同时,让整个盗匪阵营都有些不知所措。就在樊能一愣神的功夫,从两侧丘陵旁的小路上同时杀出两队人马,一队正是二牛所率领的会泽营,另一队则是二牛从盗匪的包围中解救出的三百余名官兵。原本已经略有慌乱的盗匪在三路人马的夹击之下,首尾不能相顾,顿时陷入混乱之中。此时,樊能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只见三路官兵犹如猛虎一般突入盗匪阵营,木矛、军刀可劲儿的向着敌人身上招呼,成片的盗匪在官兵的猛烈攻势下接连倒下。乱军之中,二牛手持一柄帝国军制式军刀,带着麾下民团士卒冲入盗匪阵中一阵大砍大杀,在亲手砍翻两名盗匪之后,想起先前被这股盗匪追得狼狈不堪的情形,一时间只觉得心怀大畅。另一边,李平则是更有效率,指挥着部队专挑盗匪混乱的部位下手,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几番厮杀下来竟是令盗匪死伤达近百人。
第170章 激战(3)()
面对接踵而来的打击,盗匪懵了,樊能也懵了,六百人马乱作一团,挤在道路当中完全成了三路官兵屠杀的对象。很快,樊能清醒了过来,他很清楚这一次自己又失算了,他实在是高估了自己麾下喽啰的兵员素质和战斗意志,却没有想到面对官兵的三重打击,自己的部队瞬间便崩溃了。到了这种程度,所有想要重振队伍的努力都是徒劳,不要说撑到自己所布置的部队来援,只怕要是自己跑得慢点,很快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逃命,对,逃命!
下一刻,樊能带着身边的二十名亲卫脱离了盗匪的队伍,开始向着东面的来路疯狂的逃窜。主帅的逃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的盗匪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放弃抵抗,开始夺路而逃。面对如此轻而易举的胜利,二牛也有些懵了,会泽营的民团士卒也有些懵了,这还是令南疆各郡闻名丧胆的盗匪吗?好歹也是有六百人的队伍,竟然如此轻易的便溃散了。半晌,二牛方才回过神来,不禁向着地面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娘的,刚才我们难道就是被这样一群软蛋给追的到处跑吗?”
此时李平所率领的官兵则显示出比会泽营高出一筹的素质,正当会泽营的民团士卒还站在原地看着逃跑的盗匪发愣的时候,这些经过长期系统军事训练的官兵则是熟练的组成大小不一的作战单元,在局部形成优势兵力,配合娴熟的开始对四散奔逃的盗匪进行绞杀。
看着眼前的情景,二牛也回过神来,指着身旁的民团士卒骂道:
“都把招子放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