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涅盘-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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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向伯梅报告岸上的情况。趁着当前天色未暗,方彦走到休息室的窗户前,开始仔细观察港口内的情况:德苏的友好关系只是暂时性的,说不定两三年后,这里就会成为战场。
“苏联人还真是看重这座北方军港啊。”方彦眺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军营和仓库,眼眸中不禁露出了几分惊讶与感慨。这里的基础建设竟然比西欧的一些港口都毫不逊色,光是那七座从坚硬的冻土岩层中生生开凿出的干船坞,就让方彦为之心神惊动,油然生出震撼之感。此外,方彦还在港口西面的山丘高地上发现了2座双联装重型岸炮。虽然由于距离太远,方彦无法判断出它们的口径,但这种岸防重炮都需要庞大的地下工事来进行伺服,而这里面的工程量绝对不会少。
对于苏联将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到这片远离欧陆腹心的北方荒蛮之地的行为,方彦自是心中镜明:翻开地图便可发现,摩尔曼斯克是整个苏联唯一一座能够向远洋自由投送力量、且终年不冻的军港。除此之外,无论是列宁格勒西面的喀琅施塔得,克里米亚半岛上的塞瓦斯托波尔,还是距离莫斯科8000公里的海参崴,都会受到长达3个月的冬季封冻、或是内陆海洋的出海口被别人掐住的影响,致使舰队的战略威慑力大打折扣。虽然从摩尔曼斯克进入大洋还要经过风高浪急的北角航线,同时航程也十分遥远,但这却是苏联海军驰骋蓝水的最理想基地了。
想到苏联人不仅打造了一支大舰队,还在港口建设等后勤保障领域如此下功夫,方彦便感到心中欢喜,因为这必定意味着苏联陆军的吃糠咽菜和规模缩减了。算算时日,苏联与芬兰之间的冬季战争已经不远,方彦非常想看看,经历了海军大建剥削的苏联陆军,撞上由一群芬兰老司机防御的阵地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中校先生,司令官让我传回命令,他希望您今晚代替他向俄国人表示谢意,同时命令您不能酒醉。”两个小时后,向伯梅报告情况的中尉去而复返,并向方彦带回了这个消息。方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他始终记得现在还是战时,自己这个联络官决不会因为上了岸就放松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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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集权帝国()
时值深秋,地处北寒带的摩尔曼斯克每天只有极短的白昼,是以下午4时刚过,橘红色的太阳就已经完全沉落到了西方地平线下。港口内亮起了点点灯火,驱散了从四面八方逼近的黑暗,如果此时能有卫星从高空轨道向下俯瞰,便可以看到这座港口是苏联西北方近千公里内的唯一光亮。
方彦站在窗口跟前,面带轻松之色的看着已经进入干船坞的布吕歇尔号航空母舰。虽然她的型深比战列舰还要高大,整个舰体便宛若浮岛山丘一般,不过由于她没有如后者那样的巍峨上层建筑,因此其整体高度仍然在船坞两侧起重吊车的处理范围之中。此时厚重的坞门已经关上,四台大功率主抽水泵正在轰鸣震动中不停地抽着船坞内的积水,预计再有三四个小时,干船坞内的海水就会被排尽,那时布吕歇尔号就能得到真正的维修了。
与此同时,另2个稍小的船台也在德国军官的指挥下完成了龙骨墩和边墩的铺设,以适合即将入坞的德国柯尼斯堡级重巡的水下线型。这是战舰入坞前所必须要做的工作,否则一旦海水抽尽,底部呈圆弧形的巡洋舰船壳就会直接与坚硬的坞底接触;届时全舰8、9千吨的重量都将压到一小片区域上,轻则导致承力结构扭曲,重则直接折断龙骨。不过,只要把用于支撑船体重量的墩块准确安放完毕,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简单:只需开启坞门放入海水,便可将船随之拖入。
“长官,苏联人邀请您去赴宴了。”一名和方彦年纪相仿的德国中尉敲门进入休息室,向站在窗前的方彦说道。方彦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这场饭局竟然这么早的就拉开了序幕。他从窗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跟随中尉朝楼下走去。
寒风吹舞,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海洋的潮湿和微微的咸苦。白天和方彦有过许多交流的港口警备司令叶夫根尼竟然就在楼下等候,在他的带路下,方彦等人很快就来到了港口司令部的后园深处。过不多时,一栋占地颇广的二层建筑便出现在方彦眼前。而令方彦感到惊异的是,这幢楼房虽然地处港口司令部的围墙之内,但它那华贵绮丽的巴洛克式风格,却与军队的肃杀威严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叶夫根尼上前一步,神色自若地将厚实的大门推开;片刻之间,方彦忍不住瞳孔微缩,而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尉官更是发出了倒吸凉气的震惊之声。
地板莹亮幽绿,墙壁熠熠晶红,高大开阔的房间内窗花精致,馏金錾刻细腻无比,在白净光芒照耀下显得耀眼夺目,金碧辉煌。正面墙壁上悬挂有两幅巨大的油画肖像,一人削瘦秃顶、一人髭胡发福,正是苏联的两代领袖列宁和斯大林。巨大的琉璃吊灯从8米高的穹顶天花板垂至半空,宛若银色玫瑰斑斓盛放;灿烂纯净的光芒便是由它散发开来,将整个大厅都映照成了一片华美瑰丽的海洋。
饶是方彦没少出入自己岳父老齐亚诺的顶级别墅,此刻仍是被这座房间的豪华奢靡给惊住了。方彦粗略估计,光是这幢建筑的内部装饰,只怕至少都要花去上百万美元,比他岳父家的气魄都不遑多让。一时间,方彦竟有种身处梦幻似的错觉,仿佛这里不是极北苦寒的摩尔曼斯克,而是进入了富丽豪贵的米兰王宫。
“上校先生,这里曾经是沙皇的行宫么?”方彦试探性地开口询问,神情中满是难以理解的困惑。这种情况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毕竟摩尔曼斯克乃是荒凉偏僻的化外区域,绝非是像黑海之滨那样避暑度假的休闲良地。当年连摩尔曼斯克通往内地的铁路都还没有修通,又有谁会吃饱了撑的来这么个鬼地方?
听得翻译的转述,叶夫根尼笑着摇了摇头,骄傲地说道:“这幢建筑是在1933年初建成的。当时波澜壮阔的白海…波罗的海运河即将贯通,北方舰队军港的扩建工程也进入尾声,为了迎接敬爱的慈父斯大林同志的视察和指导工作,二十万劳动大军以炽烈至诚的热情,在短短两个月内就修建起了这幢用于表彰功勋人员的礼堂建筑。之后每当有庆典活动,北方舰队和内务部的校级以上军官都会在这里举行庆祝。今天我们在这里接待贵方人员,是最适合的地方了。”
方彦礼貌地微笑道谢,心中却是翻起了澎湃巨浪。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站在的正是全世界最为****恐怖的苏联国土上。虽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仍然是那个粗犷的战斗民族,但他们的灵魂却与敬畏上帝、尊奉人权的欧洲普世观念彻底割离;尤其是在经过“大清洗”的浩劫之后,苏联军民的********更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畸变。他们将领袖视作绝对正确的灿烂辰星,并已经习惯于用各种矫情姿态和社会资源来歌功颂德,全力逢迎。原本方彦对这种独特社会的认知还停留在耳闻的表面,现在,他却是身临其中,亲眼所见了。
房间内温暖如春,和外面寒冷漆黑的北极冬夜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十几名苏联高级军官正聚集在大厅里谈笑风生,看到大门被打开,都把注意力转到了方彦这边。面对一道道或友好、或平淡、或冷冽的目光,方彦心中古井无波,这种局面他少说都经历了上百次,普通的杂鱼早已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中校先生,我们的人都已经到齐,就等您前来了。”白天和方彦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中将瓦连京,此刻正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尽管瓦连京已经掩饰得相当好,但方彦仍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份明显是刻意营造出来的热情。方彦不动声色的和面前的苏联人虚以委蛇,心中对他们的打算愈发好奇,从目前的架势来看,苏联人必然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同志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却是年逾五旬的内务委员部中校奥列格开口了。片刻间,刚才还嘈杂一片的主宴会厅当即安静了下来,就连瓦连京也止住了和方彦交流感情的话语,目光肃然地注视着那个军衔比他低了整整一个大阶位的老头。方彦暗暗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对自己的判断再无怀疑。苏联红海军果然也遭到了惨绝人寰的大清洗,骨干军官阶层几乎全部换血;而奥列格背后的人民内务委员部,正是在其中扮演了凶残血腥的刽子手的角色。
奥列格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的大厅,再度开口道:“今天,我们在这里宴请远道而来的亲密德国盟友,这充分彰显了社会主义革命战友之间用信仰和鲜血凝成的牢不可破的坚固情谊,是合作的宴会,是胜利的宴会……”一连串话语如炒豆子般从他的口中吐出,那连贯无比的语句套路,至少都有十年以上的功夫。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彦渐渐有些不耐烦,眼前的内务部中校竟然还没有结束他的教条式发言,而现在距离方彦进入宴会厅已经有40分钟的时间了。其长篇大论,滔滔不绝,让人几欲抓狂,恨不能立即大吼一声打断这种******的精神折磨。然而苏联军官们却都双眸放光,似乎听得津津有味,也不知他们是真被洗了脑,还是被迫做出这番姿态、以避免遭致祸端。方彦终于明白这场晚宴为什么会在下午4时就拉开序幕,原来是要为政治训导留出足够多的时间。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奥列格的声音还在永无止境地回响。忍无可忍的方彦暗示身旁的翻译官闭嘴,来个听不懂为净,果然感觉脑中清明了太多。他心中长舒了口气,同时忍不住对远在柏林的希特勒产生出了真挚的愧意:和苏联内务部的人相比,希特勒那同样喋喋不休的理论说教,竟如同是和风细雨的天籁仙音!
不知过了多久,神游天外的方彦忽然听到奥列格的语气骤转激昂,他以为对方说了什么重要的话,连忙示意翻译官继续履行使命。很快的,他就听懂了奥列格的话语:“……慈父领袖斯大林同志,天才般的将苏联红海军建设成了社会主义的钢铁堡垒,为我们的军民带来了无尽的荣光。我们铭感于慈父领袖的天大恩情,世世代代都要向他誓死效忠。伟大的人类星辰斯大林同志,乌拉(万岁)!”
“乌拉!”奥列格话音刚落,大厅内陡然爆发出了好似春洪山崩、而又整齐划一的震耳欢呼声。包括奥列格本人和翻译官在内,所有苏联人尽皆高举双手,状若癫狂的向墙壁上的巨幅斯大林画像激动欢呼。看到这些苏联人仿佛脚底装了弹簧,不知疲倦地反复跳起、竭力向领袖赞美的情形,几名随行的德国尉官目瞪口呆;方彦看在眼里,心中忽然对这些苏联人产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怜悯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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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集权帝国(2)()
下午6时,摩尔曼斯克港口司令部里的欢迎晚宴终于姗姗来迟。
方彦坐在餐桌跟前,奋力用刀叉消灭着盘中的食物;与这幢礼堂建筑的富丽辉煌相似,苏联人的食品也尽是珍馐佳肴、龙肝凤脯,这让在船上呆了一个多月的方彦忍不住食指大动。两份嫩滑鲜美的烤牛排下肚之后,之前被苏联人的形式主义折磨得焦头烂额的方彦,也感觉不到那份焦躁和郁闷了。口中塞满鸡肉卷的方彦暗自决定,今天一定要在餐桌上尽可能多的消耗苏联人的食物。
抱着这种久违了的顽劣心态,不打算喝酒的方彦也偷偷开了一瓶白兰地。他用眼角余光向瓶颈瞄去,发现这竟然是1915年出产的陈酿,距今已有二十多年时间了。方彦心中一阵窃喜,暗道价值一名俄国工人辛勤劳作两个月的财富就这样毁在了自己的手里。这种给敌国放血的感觉简直好极了。然而片刻之后,方彦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因为他看到那些负责上菜的将军亲卫们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六七个大箱子。在这些木箱当中,整整齐齐的排满了和方彦手中这瓶酒一模一样的精制白兰地,以及大量晶莹剔透的优质伏特加。
眼见瓦连京等高级军官轻车熟路的用双手将四个酒瓶提到桌面上,方彦忍不住暗自咋舌。他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毛子本身的战斗力,战斗民族从小就是喝酒精长大的,在这个场面上起到的作用远比自己大太多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也证实了方彦的想法,这群毛子军官就是在把伏特加等各色酒类当水喝。过不多时,餐桌上就到处都是四面乱滚的空瓶子,几名上了劲头的苏联军官更是直接划起了行酒令,浑然将宴会桌当成了他们放浪形骸的私人包间。
在将自己的胃撑饱之后,方彦便准备起身告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