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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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月痕,”墨成子用全身仅有的力量说道。
“明月痕,明月留魂,圣裁果然好见识。”
女子翻身而起,墨成子全身不受控制就要摔倒,反被那女子一把抱起,于是两人来了个体位互换。
女子轻轻抚摸着墨成子那张沧桑而帅气的脸:“真是个让人心动的男人,当年姐姐是否也是因为遇到这样一个男人,才选择背叛家族和宗门的呢……想不到我也会有花痴的时候。得罪了圣裁,跟我走吧。”
女子带着墨成子离去,周围的树木突然咔嚓咔嚓断了一大片,有一棵差点砸到躲在下面的嬴政和老头儿。
“原来是李代桃僵之法,难怪能接下如此刚猛的一拳而不受伤。”
“什么李代桃僵?”嬴政问道。
老头儿解释道:“就是把身体受到的攻击转化给周围的树木,也就是那女子承接圣裁最后一拳没有受伤的原因,这是五行家控木一系独有的绝技。”
嬴政从地上腾的站起来,指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骂道:“刚才还打生打死,这会儿又眉来眼去,一对奸夫淫/妇。旁边这么英俊帅气的小伙儿不勾引,偏偏勾引一个落魄大叔,姑娘你什么眼光!白瞎了一副好身材。难道从古到今好白菜都是留着被猪拱的吗?”嬴政嘴里吊着衣服下摆,有一种拿头撞树的冲动。
老头问嬴政何故如此伤心,嬴政眼角泛着泪花:“没什么,我只想哀悼一下这个不公的世道,天负我也。”
第二十七章 天子使节()
“你说一个大美女怎么会看上那种人。他有我帅吗?没有是不是。他有我年轻吗?也没有是不是。他有我力气大吗?更没有是不是……”嬴政牵着骡子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等等,容我反驳一句,前两条都对,最后一条我不赞同,他的力气肯定比你大。”
嬴政站住,盯着骑在骡子上的老头儿道:“反驳我是不是,下来下来,骡子是我的,我自己骑。”
“别别别,我错了,你的力气大行了吧,”老头陪着一脸的笑容谄媚至极。
嬴政牵着骡子继续往前走:“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体谅和安慰别人。我刚失恋,现在心情很不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在旁边回答是、对的、不错不就好了吗。我的心情好,你就有骡子骑,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很好吗?”
“对的对的,”老头儿这次学乖了不少。
嬴政要去邯郸,老头儿说正好顺路,于是两人一起上路。嬴政见老头儿一把年纪,自己骑骡子让他走着好像不合适,便把骡子让给了他骑,自己在前面牵着走。要说嬴政穿越至今,交流最多的就是三个老头儿,这让嬴政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当孙子的料儿。
一连走了数天,老头儿跟着嬴政吃住,反正嬴政现在手里还有些钱,倒没有亏待他。
这一日走在路上,本来很好的天气突然雷声大作,然后就下起雨来了。雨越下越大,两人拼命往前赶,后来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大院子便走了进去。里面三三两两避雨的人还真不少,两人找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来边吃干粮边等着雨停,里面还有几个小孩子,嬴政也分给了他们几张饼。
嬴政旁边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大,三十多岁,一个年轻一些,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两位大哥是哪里人?”
“燕国人。”
年轻人刚说完,就被年长的人打断:“我们是韩国人,出来投亲戚的。”
“哦,”嬴政点点头,虽然明知那年长男人在说谎,却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这世道谁能没点秘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辆看上去还不错的马车嘚嘚走进了院子,那车夫撩开轿帘,一个衣着华丽的矮胖中年男子走了下来,手里拿着像马鞭一样的东西。他小鼻子小眼,眼睛里全是不屑和厌恶,好像来到这个地方很**份似的,鼻子下方的胡子很有特点,又细又长,无比风骚的向两边翘起,看上去是经常打理。
“咳咳,”胖男人先咳嗽两声引起大家的注意,“我是周天子的使节。”
避雨的人们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多理会。
胖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再一次说道:“我是周天子的使节卫甲卫大人,你们没有听见吗?”
这次连看的人也没有了,还是那车夫撑起一把伞说道:“大人,快去旁边避雨吧,我看那儿还有一个不错的角落,咱们跟他们挤一挤。”
使节听罢勃然大怒:“胡说,我是周天子的使节,代表天子威仪,岂能跟那些贱民同在一个屋檐下。”
车夫为难道:“大人的意思是……”
“让他们都让开,本大人要避雨,这个地方被征用了?”
“什么,您的意思是把他们都赶走?”车夫一脸的为难,“这个不太好吧。”
周使道:“有什么不好的,按照周礼,本使就享有这样的特权,而且自古以来上下尊卑都是定下的,本使不过是依照礼制,你快去让他们离开。”
车夫摇头:“这种缺德事我可做不了,要么您亲自去赶,看他们理不理您,要么您就站在这儿等着雨停,我就不陪您了。”
车夫把伞递给使节,自己找了个地方跟别人挤了挤。他并非这使节的家奴,而是临时雇佣来的。
那使节生气的把伞往地上一扔:“本使就一直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让还是不让,哼。”
雨越下越大,那周使硬着脖颈子独立在院子中央,头上没有片瓦遮雨,如一颗挺拔的小葱接受着雨水的灌溉,不一会儿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就连那两撇风骚的小胡子也软下来贴在下巴颏上。
周使委屈了,悲伤了,愤怒了,他指着众人的鼻子骂道:“你们……你们不守礼制,自甘下贱。天哪,这个世道已经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周礼不存,人心不古,你们统统该被雷劈死。”
天空突然一个炸雷,院子中的一个柱子不知是年代太久还是怎么了,乌拉拉倒下了,然后轰隆一声正好砸在周使脚边。
周使吓得跟个木鸡似的直挺挺站在原地。众人见罢,实在憋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周使心里那个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高贵的身份还是迫使他挺在那里一动不动。
嬴政站起来说道:“大家都别笑了,这位好歹是周天子的屎,给点面子……那个屎先生,要不你到我这里来坐会儿,位置不错哟。”
“不是屎,是使节,我是周天子的使节卫甲卫大人。”周使极力纠正嬴政的语言错误,为自己正名。
“明白了,不就是周天子的屎……节吗,果然跟我们一般人的不一样,馥郁芳香,气味浓长,让人回味无穷……您还是快过来吧,要是淋出病来还麻烦了。”嬴政主动让出一个位置,把那周使迎了过去。
周天子总算找到一个台阶,不过还是死要面子的对周围的人哼了一声,然后才迈着官步走了过去。
“年轻人懂得守礼法,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卫甲赞许的说道。
“呵呵是吗,那就借您吉言了。”对于周使的赞誉,嬴政很是不以为然。
杂沓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群提着刀的人突然闯进来,吓得那些避雨的人纷纷往后,有几个小孩都吓哭了,父母赶紧把他们抱在怀里。
为首的一人说道:“大家别慌,我们是赵国的官军,奉命搜查秦国奸细,只要大家好好配合,不会伤害大家的。”说着,那群人开始逐个盘问避雨的人。
嬴政发现旁边的两个男人似乎很紧张,尤其是那年轻人更是紧紧捏住身边一个长形包裹,而年长的则示意他不能轻举妄动,手同样往自己包袱里伸。看两个包袱的形状,嬴政猜测应该是两把武器。
第二十八章 令牌()
问道嬴政面前时,周使站起来说道:“且慢,你们不能盘问我,我是周天子的使节卫甲卫大人。”
“使节?”那头领看了周使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节,“拿个鞭儿就说自己是使节,当我三岁小孩儿呢。信不信我给你撅折了。”
“你敢,这是天子之节,你要是敢弄断了,不仅是你,就是你们全家人的脑袋都保不住。”周天子勃然大怒,自己被一群无知百姓欺负也就算了,眼前这人明显是个军官,应该有些见识才是,被他无视才是彻底的伤自尊。
“呵,敢威胁我,信不信我劈了你,”说着两人就扭打起来。虽说那头领可以轻而易举干掉所谓的周使,不过他心里也没底,万一要真是个得罪不起的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嬴政赶紧上去劝架,好容易拉开两人,偷偷塞给那头领一锭银子:“大人别生气,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别跟他一般见识。”
头领把金子在手里捏了捏偷偷收好,然后说道:“还是你上道,看你面儿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头领随后指着嬴政道:“这个人就甭问了,一看就是安善良民。”
嬴政赶紧称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他早已组织好了应对的语言,但能免则免,万一露出马脚呢。
首领正要问两个燕国人,突然有人过来跟首领说了几句,那头领马上命令手下隐蔽起来,同时对避雨的人说道:“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谁要是敢多话,当心老子的刀不认人。”
那些人说话间就消失不见,嬴政知道他们就埋伏在周围,而他们要等的人正要赶来。
果然不多会儿,又有一些人闯了进来。一见到这些人,嬴政顿时大吃一惊,来的正式李信、樊於期等人。而他们见到嬴政同样很吃惊。
嬴政赶紧使眼色让他们赶紧离开。李信等人心领神会,转身欲走。章邯却冷笑一声大大咧咧走了过来,同时抽出了手中的剑。
樊於期赶紧上前阻拦:“你想干什么?”
章邯笑道:“给你一个小小的考验,如果你跟着我,所有人都包括你我在内都可能会被包围甚至干掉,如果由着我过去,嬴政将是我的刀下亡魂,你怎么选择?”
“老子劈了你就什么都解决了!”樊於期早就恨透了章邯,这次是真的发狠了,短短几次交锋,章邯居然被他连连斩退。
李信喝道:“你们做什么,还不快走?”
章邯瞟了李信一眼并不理会,而是对樊於期道:“生气了是吗,可你依然拦不住我。”
章邯突然后退两步脱离樊於期的纠缠,然后纵身跃起,双脚在低矮的围墙上轻轻一点,身子立刻调转方向直接朝嬴政杀来。
嬴政刚要反应,卫甲卫大人突然站起来指着章邯的鼻子骂道:“我是周天子的使节,你等居然敢刺杀我,赵国的人都死绝了吗,还不出来给我拿下他们。”
章邯被这突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心说这肉球是干什么的。
埋伏在围墙外的赵国人纷纷现身,从围墙后跃了出来。双方二话不说就交战在一起。
不是赵国官兵不想等待最佳机会,而是根本没办法再藏下去。那头领是挡在章邯面前举刀相向,心里早就恨不得把身后这什么狗屁周使剁碎了喂狗。一时间喊杀声,哭喊声汇成一片,避雨的人纷纷找机会逃离,翻墙的翻墙,钻洞的钻洞。
嬴政恨不得把卫甲抱起来狠狠亲上两口,这家伙太可爱了,总能在自己危机的时刻站出来搅局,自己的钱真没白花。此刻身为天子使节的卫大人大义凛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嬴政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敬意。慢着,为什么他脚下有一滩水渍。
“白狐?”章邯问道。
“黑狼?”头领反问。
心照不宣,两人上前就是搏命之战。
嬴政心里很矛盾,不知道是走是留。留下来很危险,尤其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头儿,扔下为自己拼命的李信和樊於期去逃命,好像又不太地道。
正犹豫间,突来一剑居然直劈嬴政脑门,原来是章邯找到了白狐头领的一个破绽,错开了他的身体杀到近前。等嬴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噗地一声,章邯的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到远处的围墙并将其洞穿。
怎么回事?自己莫名其妙就得救了,回过神来的嬴政觉得刚才的过程如同做梦一般。难道章邯突然良心发现临时收手了?这一点打死嬴政都不会信。
难道身边有高人相助?他先看看一直跟在身边的老头儿,这老头正像壁虎一样扒在围墙努力攀爬,费了半天劲也没往上移动一寸。
这个肯定不是,嬴政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信他出手还不如信章邯良心发现。
嬴政又看看身边的两个古怪男人,这俩货早不知道跑那儿去了。
“我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