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太平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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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处地方听自己的使唤,心中下意识的叫道:“完了完了。。。。。。。”
“击鼓,命令他们投降,快。”待到从惊慌中醒悟过来,匪首才看到那个凶神一般恶煞的汉子扣住自己的脖领子,像只铁钩子一般,寒彻骨的雪亮刀刃正抵着自己的胸口,才知道自己还没死,不由脚下一软,裤裆中一热,嘴里连声叫饶:“是。。。。是。。。。。。。”
看着一排排放下武器,鱼贯退后的水匪,杨柯定了定神,四顾打量着什么。黑七会意:“侯爷,要不我去找找葫芦他们?”
“侯爷,他们来了。”周处沉声道。杨柯放眼望去,闷葫芦打头,后边紧跟着的正是被救出来的红姑的族人,明显身上都带着伤,互相搀扶着一路汇聚过来,杨柯心头一松,如同卸去了千金重担一般,陡然间胸口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耳边只听到众人的惊呼声和红姑带着哭腔的叫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四八章 不处危地()
杨柯从无意识的状态中惊醒过来,疼痛感让他整个身子蜷缩在了一起,触手之处,确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手。他忍住疼痛,略略侧过身子,床前一灯如豆,红姑合衣趴在床头,显然是困到了极点。杨柯的上衣已经褪去,胸口缠着密密的布带,隐隐还有血迹浸染出来。在水匪山寨鏖战之中,杨柯虽然挥刀拦挡着不时偷袭自己的弓箭,但还是未能幸免,被一只侧面飞来的箭射中了右胸,危急之中,因为担心军心浮动,杨柯抓住箭杆,忍住疼痛,一刀将箭砍为两截,也不及包扎伤口,继续冲向了匪首。
经过一路厮杀,失血过多,加上看到匪首就擒,闷葫芦等人也救出了红姑的族人,大局被己方牢牢控制住了,杨柯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此后的事情他就全不知情了,看看四周的环境,已经回到了自己在柳家庄的小院之中。他轻轻的摇了摇红姑的肩头,红姑在沉睡之中陡然像上了弓弦一般,弹了起来,看到睁着眼睛,侧着身子,看着自己的杨柯,心中一酸,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了下来。
“不要哭,我不是好好的吗?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杨柯温言安慰道。
“都怪我,我不该和你赌气,不听你的劝,莽撞行事,差点害死你。。。。。。”
杨柯当时受伤倒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是找他的伤口,黑七一眼就看到他胸口上裸露在胸口外寸把长的箭杆,不及细想,厉声喝道:“此地不能久留,葫芦,问问他山寨中有没有太常?”
闷葫芦双目如欲喷出火来,将腰刀架在了匪首的脖子上,略一用力,刀刃抵出了一条血痕:“找个太常过来,我数到三,一。。。。。。。。。”
匪首看着面目狰狞的闷葫芦,大惊失色,忍住脖子上的疼痛,也不敢挣扎,大声对一旁已经放弃抵抗的手下叫道:“快,快,快去找孙先生过来,找些伤药来,快啊。。。。。。”
水寨之中有好几位医病的太常,药物也是常备得有的,匪首这一声令下,十分管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名背着藤条药箱的太常便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看到杨柯胸口中箭,那名太常俯下身子,仔细的观察着箭头的深度和角度,又看了看杨柯并无咳嗽的症状,而且口鼻之中没有渗血的症状,只是脸色和嘴唇苍白,立刻说道:“没有伤到肺和心口,只是流血多了,晕过去而已,山寨里的箭没有淬毒,放心吧,命保得住。”
周处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这名太常一身儒服,神情镇定,在众人磨刀霍霍的环绕之下,依然镇定自若,不禁略微有些诧异。他四顾看了一眼,寨子里很多水匪按照鼓声的命令,停止了攻击,但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半山腰,只是因为头领被他们控制住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已。随即当机立断道:“带上匪首和太常,我打头,七兄断后,其余人走中间,找把椅子来抬着侯爷,赶紧去码头。”一叠声的命令下达之后,众人依计而行,红姑紧紧的抓住杨柯的手,直到有人抬来的一把太师椅,将昏迷中的杨柯扶着坐了上去,他的胸口已经被紧紧的缠上了布条,暂时止住了血,一行人压着匪首,在一众水匪的环伺之下,缓缓的退向了码头,直到众人分别上了仅剩下的几条船,红姑的族人之中开始纷纷操桨掌舵,船儿离开了码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水匪,众人这才重新围拢在杨柯的身边,一叠声的催促那名太常赶紧给杨柯治伤。红姑此时心中五内俱焚,又悔有怕,后悔的是不该不听杨柯的劝告,冲动行事。怕的是杨柯万一有什么意外,接下来的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船行水中,起伏不定,红姑一手握着杨柯的手,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的肩头,将身子靠在杨柯的侧面,让他的头贴着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不至于滑落。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肌肤相近,红姑的心中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杨柯昏睡过去之后,红姑执意留下来看护他,突然被惊醒之后,看到杨柯依然是若无其事的表情,连一句责怪自己的话都没有,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紧紧的抓住了杨柯的手,哭得更加厉害了。
屋子里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屋子外边人,周处等人一拥而入,看着这个场景,不禁愣住了。红姑听到众人的脚步声,俏脸绯红,马上止住了哭声,缩回了抓住杨柯的手,背着身子擦拭着泪痕,一边故作掩饰的站起身来,自说自话道:“你们先聊,我去倒杯水给你。”说完,低着头匆匆出了屋子。看到一向豪爽的红姑竟然有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态,众人不禁莞尔。
“侯爷,我们保护不力,害你受伤,真是该死,请侯爷责罚我们。”刘四娘身为亲军统领,没有尽到保护得责任,内心一直万分自责,看到杨柯清醒,稍稍才松了口气,立即上前请罪。
杨柯挥了挥手,示意刘四娘不用自责,强自支撑着虚弱的身体问道:“我们回来多久了?”
“昨天中午才赶回山庄,您已经整整昏睡了十几个时辰了。”黑七回答道。
“此地不宜久留,水匪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我们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不出意料的话,司马越此刻已经收到了消息了,要防着他们派兵围剿,咱们马上要转移。”
“如果司马越知道了咱们的身份,还有那么大的胆子来围剿我们吗?”黑七问道。
杨柯淡淡的说道:“朝廷此刻并未发明诏知会我们的身份,而且和他们结下了这么大的仇,司马越如果万一铤而走险,一定会灭咱们的口,再将罪责推给手下,说是剿匪误伤,顶多用部下的人头交差,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朝廷就算要和他算账,也是师出无名,如果强行派兵和他开战,又怎么向众多的朝臣和藩王解释?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再暗访下去没有意义了,所以,立刻离开柳家庄,不能再耽搁了。”
“这几百口人,能撤到哪里去呢?”周处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杨柯略一思忖:“你们先分头去准备吧,将红姑叫进来,我和她商量一下,事关她们全族人的大事,必须要征得她们的同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四九章 灯下红颜()
杨柯看着灯光下的红姑,面容略带憔悴,未施粉黛,但难掩艳丽之色,弯弯的星眸满含着歉意,没有那一身惯穿的红衣,仅仅着了中衣,衣袖高高挽起,一对玉臂肤若凝脂,春葱似的纤纤十指,指尖丹蔻殷红,轻柔的为自己擦拭着肩背,一股幽香袭来,杨柯不禁心中一荡。红姑的美与张蕊各擅胜场,张蕊如同天山雪莲,不食人间烟火,红姑则如同千丈红尘里怒放的牡丹,夺人心魄。想到这里,杨柯暗暗的苦笑了一下,收敛住自己的心神,开口道:“辛苦你了,找你来是有要紧的事和你商量的。”
“你说呗,我听着呢。”红姑毫不在意的回答道,手下却不停,依然认真的为他擦拭着身子:“太常说你的伤口不能沾水,再不经常擦一擦,身上就臭了。”
“这些事让我的亲兵来干就行了,怎么好劳烦你呢。”杨柯劝阻道。
红姑闻言心中一凉,按照从前性子,她又要发起脾气来了,可看了看带伤的杨柯,胸口还缠着密密的绷带,不禁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你总是这样,客客气气,拒人千里的样子,我是担心那些大男人粗手笨脚的,太常再三说你的伤口不能沾水,但伤口周围也不能沾到汗渍什么的脏东西,不然伤情要起变化的,要不然,我才懒得管你。回去舒舒服服睡觉不好吗,非要在这里日夜守着你。”
想到红姑衣不解带,睡不安寝连日辛劳的照顾自己,杨柯心中一阵感动,往日里看到红姑性格豪爽,杀伐果决,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十足十就是个自小在江湖里滚打出来的女张飞性子,今日灯下红颜,肌肤相亲,才看到了红姑柔情似水的另一面。他淡淡的笑了笑:“我是想让你歇一歇,好好坐下来,咱们聊会天。”说罢,拍了拍自己近前的,示意红姑坐下来。
看到不是要拒自己于千里,而且还让自己紧挨着杨柯坐下,红姑心中一阵乱撞,但还是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绢帕,相向而坐,半边身子侧对着杨柯。
“这个地方你们不能再住了,连夜得撤走。不然会有大麻烦的。”杨柯说道。
红姑一听要将族人撤走,立刻反对道:“为什么?那些人找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现在就能找到我们不成?”
“你们隐居于此,真正保平安的不是这地形隐秘,而是因为水旱两路都是易守难攻之地,敌人犯不着费那么大精力来和你们纠缠,但现在不一样了,司马越一定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一定是在等。。。。。。”
“等什么?”
“等司马越。”
红姑一惊:“你是说,司马越会来?”
杨柯点点头:“司马越不仅会来,而且会带着兵来,东海郡距此不过三日行程,带着军队至多不过五日,现在已经过了一昼夜了,最多还有四天,水旱两路,司马越的大军就会包围柳家庄,这里的男女老少,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就算他们要包围我们,也总得找得到我们吧?”红姑依然有点怀疑。
“你们中了水寨的埋伏,对方显然是有所准备的。我如果是常三,知道您们要来劫寨救人,一定会事先安排,放长线钓大鱼。。。。。。。”
“怎么个放长线钓大鱼?”红姑依然有点疑惑。
“第一,你想想,你被抓取的族人虽然受了点伤,但明显都没有用过刑,你猜是为什么?第二,如果你是常三,设下了埋伏之后会有什么打算?”
红姑默然良久,她的心机虽然不够深沉,只是因为缺乏历练,但天资聪慧,自小跟着兄长在江湖中历练,也是个干才,绝非蠢笨。经杨柯这么一点破,她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陡然惊醒过来:“我上当了,常三如果设下埋伏当然是为了抓住我,万一失了手,他定然已经安排了人手跟着我们,摸清我们的行踪,柳家庄虽然隐秘,但水旱两路都只有一条,只要把守住要道,我们就插翅难飞,再用探子搜寻我们的踪迹,这么多人一路行来,定然留下了很多踪迹,找到我们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他们才没有为难被抓的那些族人。”
杨柯眼中露出赞许的表情:“那常三能在东海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不是个简单的匪首,此次我们偷袭水寨,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你不觉得奇怪吗,所以我敢断定他一定是暗中在幕后盯着我们。”
“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常三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呢?”
“就是我所说的,他在等司马越,你现在派人悄悄潜出庄子打探一下,不过千万不要惊动他们,我想进出庄子的要道上现在一定已经布满了常三的手下。”
“司马越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竟然如此兴师动众来对付你,你们不是都是朝廷的人吗?”红姑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杨柯。
杨柯淡淡的道:“岂止是司马越,这天下的藩王和拥兵自重的豪强,哪一个不是将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我和他们面上一团和气,可暗地里心里都像镜子似得清楚明白,最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有的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有的还在观望,都在看着谁做那个出头鸟,这个司马越现在就要当这个出头鸟了。”
红姑听闷葫芦介绍过杨柯的背景和经历,但在她的想象中,杨柯只是个含着金钥匙,出身高门大家的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