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谍海浮生-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双全,恰成一好字,真是快慰平生,夫复何求。”言语之中,东条英机难掩喜悦之色。
“你二人谁为年长?”东条英机问道。
“芳子虚长三岁。”
“那芳子以后你就是姐姐,奈绪就是弟弟,你们可要互相爱护,共谋前程。”东条英机语重心长地说。
川岛芳子和秋津奈绪也心中窃喜。川岛芳子想,如此一来,便可以不再受土肥原贤二的挟制,可以实现自己满洲复国的旧梦,亦可以在宦途腾达秋津奈绪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天天同人打交道,倘若有此靠山,谁都要予他面子,做事自然顺遂,也方便许多。
“父亲大人,您决计怎样对付孙墨琛?”秋津奈绪问道。
“暂时未有一周全的策略,你们可以说一下你们的想法。”
“秋津弟的想法是严加审问孙墨琛,如无信息可榨取,则将其枪决,以绝后患。此外,送假情报至程潜和顾祝同处,搅乱他们的作战部署。我的意见是严加看守,孙墨琛死了没用,活着便是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可以挟制军统,亦可按照搜出的部署图,巧设诱饵陷阱,趁机一一歼灭,请父亲大人参酌。”川岛芳子说道。
“汝二人的意见都甚有道理,我的决定是将两条计策配合在一起,一明一暗,效果必定更强十倍。”东条英机说道,“吾得汝二人,真可谓如虎添翼。”
“我会加派人手,将孙墨琛囚禁在天罗地网之中,谅他插翅也难逃。此人若死,于帝国百害而无一利,此人若活,则好多事情可假手于他,不怕代戴笠不就范。只是眼下尚缺少送情报之人,此人必须熟识军统的内部情况,能与军统搭得上话,而且沉稳有余,不漏破绽。我们也来一次群英会蒋干中计。”东条英机手捻胡须,颇为踌躇。
“父亲大人,如若不弃,我等二人愿意毛遂自荐。川岛姊女扮男装,我亲献假图,不信他们不上钩。”秋津奈绪提议道。
“好,帝国正是缺乏人才之际,汝等自告奋勇,我相信你们一定凯旋而归。这是为父早已令人制作好的假皇军部署图,图中陷坑遍地,此番他蒋中正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父亲大人高见。我等立即按照您的意见执行。”
“我会在东京摆好庆功宴,愿你们凯旋而归。”
一席密谈间,南京城上早已是风云吹卷,山雨欲来。不知更有何等波诡云谲之事,冲击着早已千疮百孔的故都。
第三十三回 品书论古今治道 交锋探敌我虚实()
昏惨惨的灯光下,史筠珩在盘算着如何获取东条英机的作战图。这几天,南京日军司令部分外安静,没有任何声响。会不会是作战图已经送出?史筠珩心下盘算。他试图联系张沐枫,然而一无所获。张沐枫如泥牛入海,未给回音。
“东条英机历来以老谋深算著称,这次一定得分外小心。”他踌躇再三,决定以汪政府名义一探虎穴。
昨夜电话铃响,是汪精卫的来电。
“筠珩,上次陆相东条英机造访我新政府,你是外交官,就由你代替我们新政府回敬陆相大人。”汪精卫说。
“是,汪主席,卑职一定完成使命。”史筠珩答道。
南京日军驻地在紫金山下,这里有明孝陵、中山陵,曾经是国民政府的京畿重地,如今沦落入人铁蹄之下。
山势嵯峨,绿木葱茏。汽车沿着山脚下柏油路逶迤向上,停在日军司令部前。
“我是新政府外交次长,代表新政府汪主席前来拜访陆相大人。”史筠珩下车对守卫说。
车辆缓缓驶入,日军列队森严,巡查队伍不停来回走动。
“这边请,史次长。”一个副官模样的人延请他入室内。
史筠珩缓步拾级而上,来到房内。
“陆相大人,”史筠珩望见东条英机在桌前挥毫泼墨,一脸堆笑凑上去。
“史次长,有失远迎。”东条英机淡淡地回了句,他俯首临书,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陆相大人,这是颜真卿的大唐中兴碑吧。此书遒劲刚猛,气势开张,为颜鲁公扛鼎之作,陆相大人书法,深得其中韵味,将数十年沙场鏖战都凝注于笔端,佩服佩服。”史筠珩叹赏道。
“史次长谬赞了,老夫不过是聊以戏笔,追膜颜鲁公的高尚人格而已。”东条英机话锋一转,“不知道史次长平时所临何书?”
“卑职平时烦于公务,偶尔涂鸦写几个字。我所喜之人,唯米元章、所临之书,无非是米芾研山铭、蜀素帖几本而已。”史筠珩说。
“近世诸家,如赵孟睢⒍洳钊耍诿髑宥跋熘辽睿反纬つ训烂挥芯б恍俊倍跤⒒实馈�
“这二人俱是书法名家,然而身上瑕疵颇多。赵孟钇蚴骋熳澹洳诘掠锌鳎跤⒒璐硕朔⑽饰遥薹鞘窍胧蕴轿业男募6选!笔敷掮裣氲健�
“陆相大人,临习书法譬如欣赏女子,燕肥环瘦,各有所爱。时代不同,亦对风气之演进影响有别。明人喜临赵孟睿事迦牍兀渡硪熳逭呤皇な澜谡呶ǔ珈跻蝗硕选G迦俗钥滴跻鸦梗薏谎槎洳是寮救似繁傲樱廖奁恰M糁飨乩幢墒哟硕耍⒏娼胛业刃惺掠薪冢侥芪蘩⒈拘摹!笔敷掮衿朗龅馈�
东条英机听出他话外弦音,汪政府之人,绝不是单纯唯马首是瞻,而是有一定的骨气。他认为这样子的政府,远比一个傀儡政府,更符合人的利益,也更难对付。
“史次长高论,老夫学书数十年,非常欣赏唐人孙过庭书谱中言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能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通会之际,人书俱老。”东条英机笑道,“老夫学书未成,而人已老。”
“陆相大人何必过谦。学书贵在专精,而尤其贵在持之以恒。大人积十数年之心血,得成今日的字迹,已令晚辈后生望尘莫及。”史筠珩说道,“我曾经临习苏黄的一些字帖,然就如同是他们的互评,苏轼的书为石压蛤蟆,黄庭坚的字为死蛇缠树,怎么都没有兴致,最终放弃了。苏黄诗词俱佳,未书法,吾尚不能欣赏。”
东条英机明白,史筠珩话中透出的意思是,占领中国,入石压蛤蟆和死蛇缠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是智者之选。
“那依史次长看来,学书应当如何才不至于走弯路?”东条英机发问道。
“书法字钟张羲献以来,名家迭出,然终不出晋人格调。所以学书贵学晋人风骨。坊间传言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这一条路子是一脉相承,必须先于书法精神有极大之兴趣,有极高之品味,才能学书。有了晋人的风韵之后,继而本本分分学习唐人的法度,有板有眼,以十年之功,习得楷书精髓。然后才能欣赏宋人的意趣。这其中的步骤如有错乱,便本末倒置,最终走火入魔,学书废弃矣。循得此路,便如老子所言,治大国如烹小鲜。”史筠珩解释道。
“史次长此言,以老夫看来,正是学书正途。吾自有习书,专攻元明,后来发现笔下无力,才学唐人,如今书法便是筋骨不见,气韵欠佳,为时已晚。”东条英机听到史筠珩以学书批判人治华之策略失当,他也以将调整对华策略为答,“学书譬如治人,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徒然横扫千军,如何收拾,才是更大的问题,老夫已经深有此感。”
“如若依陆相大人之言,则书法之成,不过是假日时日的工夫罢了。”史筠珩也佩服东条英机的老练。
“陆相大人。”川岛芳子与秋津奈绪立在门外。
“这位是新政府的史筠珩史次长,这两位是我刚收的义子义女,川岛芳子和秋津奈绪。”东条英机回身一看是此二人,忙介绍道。
“久仰久仰。”川岛芳子和秋津奈绪道。
“川岛小姐之名,早已声振寰宇,秋津先生,也是如雷贯耳。两位都是青年才俊,两位得入陆相大人门庭,可喜可贺。”史筠珩白了秋津奈绪一眼,想此人究竟是做的哪一出?居然攀附上了东条英机。
四人在室内攀谈甚久。
日已西斜,残阳如血。
“陆相大人,耽误您多时,汪主席让我祝您身体康健,龙马精神。”史筠珩起身拜别。
“希望史次长也将我的问候带给汪主席。”
史筠珩与三人一一握手,当他最后握住秋津奈绪的手时,秋津奈绪趁机讲一个小纸团塞入他的手心。
史筠珩知道,这正是他要探求的情报,此行果不虚行。
“此人才学俱是一流,殊难对付,汪精卫有此人,可谓是慧眼识才。”史筠珩走后,东条英机对川岛芳子和秋津奈绪说,“你们要多多留心此人。”
第三十四回 救同袍甘为齑粉 锁蛟龙虚营洞窟()
繁星点点,镶嵌在天宇,史筠珩的车疾驰在柏油路上。夜晚的紫金山,深处暗黑的巨手,挽住整个山谷,山路如同一条翡翠环带,绵延不绝。
司机在驾驶座上凝视着前方,史筠珩漫不经心地偷偷拆开纸团,里面写到“吾不日将赴程潜处献假图,效阚泽故事,孙墨琛已被捕,关押在香樟路46号某官邸。”
史筠珩又迅疾把纸团揉成团,塞进口袋里。
“阿飞,把车停靠在路边,我要透透气。”史筠珩说道。
阿飞是外交部安排给史筠珩的专职司机,已经跟随他有三年。阿飞身形不高,体态微丰,一双机灵的小眼睛隔得很远,同他的脸廓显得很不搭。
“噗”,史筠珩下车擦燃火柴,点着手中的香烟。青烟袅袅而上,被山风吹散。他不晓得孙墨琛的被捕意味着什么?军统站的全线崩溃,抑或是他有意为之。
“筠珩,你看这几个人中,军统站应该由谁来负责?”戴笠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备选名字。
史筠珩斟酌再三。
“这几个人的资历仿佛,都是从蓝衣社起就同雨农兄一起奋斗。王天木艺高人胆大,但是飞扬跋扈,太过张扬陈恭澍功劳最大,但恃功自傲,不易驯服孙墨琛为人低调,胆大心细,但魄力稍逊,然可堪一用。”史筠珩逐一分析道。
“我也钟意墨琛此人,毕竟他的忠诚度要远高于王天木和陈恭澍。”戴笠最后敲定由孙墨琛署理军统站事宜。
史筠珩回想这几年军统在的夹缝中生存举步维艰,特高科和76号都不是省油的灯,英美为了羁縻维护其远东利益,对于在租界内的暴行,早已听之任之。孙墨琛弥缝补苴,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数年前,周副主席曾密嘱他说“墨琛是自己的人”,他不能坐视自己的同志身陷火海而置若罔闻。但是,东条英机将孙墨琛关押在这么疏于防范的地方,必定想诱捕更大的鱼上钩。
山风呼啸,吹动着松柏枝叶乱颤,史筠珩本以为这次金陵一行,不过是例行公事,谁料竟然如此的凶险。他拼命地吸了一口烟,烟气的苦涩同他现在的心境一般无二,他决计要背水一搏,将烟蒂扔在地上,踏上脚去扭动了数下脚踝,踩灭星火。
香樟路46号是一栋私家别墅,上下三层的架构,朱红色的墙垣,铜门深闭,绿色深掩,表面上与私家第宅无别,实际上早已被布下了天罗地网。它地下尚有两层,孙墨琛就被关押在地下二层的囚笼里。
在收押之初,东条英机曾带特高科一干人等来到此处。在昏暗的审讯室内,秋津奈绪见孙墨琛被固定在座椅上,身上有几处殷红的血道,嘴角流着血,目光浑浊散乱,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我对待支那人,向来是礼遇有加,尤其是对待向孙站长这样的敌方高官,决计不会动用酷刑的。”东条英机笑眯眯地说,他转过身有对孙墨琛道,“孙站长,你供述的情报我尚在甄别之中,只要属实,大帝国绝对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唔。”孙墨琛半睡半醒地答了一句。
秋津奈绪心下起疑,如果孙墨琛供述了事实,自己肯定首当其冲,这不过是东条英机故弄玄虚罢了。他看着孙墨琛的样子,一定是饱受酷刑。
孙墨琛突然眼睛透出锐利的光,似发疯的猛兽,在座椅上来回晃动,手脚上的铁链“铮铮”乱响,唬得众人倒逼向墙根。
孙墨琛的举动这么的可疑,是哪里出了问题?秋津奈绪心想。然而他也爱莫能助,如今他被东条英机死死盯住,根本腾不出手脚做任何事情,他心中乱如群蚁。
“哐啷”,铜门被关上。
“未经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入内。”东条英机对门外荷枪实弹的士兵说,他回过身对众人说,“这里我已留有一个日军中队百余人看守,谅是一个飞蛾也飞不进飞不出。”
暗夜里,死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