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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抗战之谍海浮生-第43部分

小说: 抗战之谍海浮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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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恺兄,借我三十个兄弟,我这几天有点行动,76号内部奸细太多,行动太迟缓,找外人来做,以确保万无一失。”李士群端机酒杯,敬了沈梵恺。

    “哎,士群兄,不是兄弟我不仗义,我警察署的弟兄做你们76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上面追究起来,我也没办法交差呀。”沈梵恺压下李士群的酒杯,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个忙,你无论如何也要帮,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呀。”李士群把在身后板凳上放着的一个礼盒端了出来,解开上面的锦缎,里面是黄澄澄的十个金条。

    “这你不就是见外了,我们兄弟好说事,我也是有个顾及不是。既然士群兄有燃眉之急,我就拨我的第一分队给你,不过我得严明,如果有人受伤或者是死了,上面追查起来,这个干系你可要替我担着点。”沈梵恺见了金条,诡谲地笑着说。

    “该怎么说,我心里清楚,大家都是混饭吃的,我明白梵恺兄的苦衷,如果折损了兄弟,我一个人再送五个金条。”李士群也是豁出去了老本。

    两人一拍即合,饭毕,李士群就带着一众人等,开始了行动。

    李士群也明白自己这是在冒险,如果行动失败而被揭发,则他担着私自行动的极大罪名,小了再降三级,大了也能投到监狱也未可知。然而,他之前针对着史筠珩用了不少歪心思,他怕史筠珩会压下他的提议,独吞战果,自己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他的赌徒本性就暴露了出来,大不了一死,他心里想,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强于在死对头的手下窝囊度日。

    这晚过了十点,路上行人渐渐稀少,在田子坊的弄堂内,李士群命手下封锁了出口,他悄悄地流到过堂内,叩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他许久未见郑颐玹,上次二人交锋还是十年前,那是两人还均是特科的成员,后来郑颐玹坚守在白区,而李士群被捕后投降了军统。

    听见里面的声音,李士群心想八九不离十了。

    “我们是警察,例行公事检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一个警员说道。

    这种事在sh是再司空见惯不过了,时常有警察半夜敲门查良民证、搜捕他们口中的“匪谍”。

    门“支悠”一声开了,一个妇人披着外套,屋里的灯光不甚分明。

    十余人冲了进来,把妇人按倒在地,室内没有其他人,李士群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端起煤油灯,凑上脸去,仔细地瞅着妇人。

    “呦呵,多年不见,郑大姐沦落到这步田地了?”李士群端详了多时,十年过去了,容貌只是微胖了一些,并无有十分的变化,还是一股子堂堂之气,他断定此人必是郑颐玹无疑。

    “你说的是什么?我咋听不懂长官。”那个妇人一开口就是东北口音,李士群一听,发觉不对,但是改口音也是特工的专长之一。

    “你少给我装蒜,我是李士群,当年特科的小老弟,你忘了?”李士群辩驳道。

    “什么特科、牙科的,我没有去过那里看病。”

    李士群不禁扑哧一笑。

    “给我搜。”

    屋子里顿时被搜个底朝天。

    “李主任,这里有数封电报。”一个警员递交了上来。

    李士群接了过来,凑到灯前,上面写道:“母病危,盼速归。”“钱已至账户,乞收纳。”“今受阻于港,安好勿忧。”

    “这些就是你的罪证。”李士群弹了一下电报,哈哈笑道。

    “罪证?”忽然门口一个人也郎朗地笑了起来。

    “谁?”李士群回头瞻看,原来是史筠珩。他心下大惊,这一下全遭了。

    “没想到你居然敢擅自行动,另外将我们76号的人物告知其他人员,泄漏情报,是多大的罪名,你知道吗?”史筠珩正颜呵斥道。

    各个警员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士群突然转过身去,一把抓住妇人,用枪抵着她的脑门,道:“史筠珩,这个可是个大家伙,延安的重要谍报分子,抓住她可是奇功一件。”

    “哈哈,你也太幼稚了,随便抓住个妇人,就说她是延安分子,你是痰迷了心窍,想立功想疯了吧。”后面有闪出一个人,是丁默邨,在耻笑他。

    李士群也傻了眼,怎么这两个人联合在一起要收拾他。

    “给我把叛逆李士群拿下。”史筠珩吩咐道。

    外面冲进数十个荷枪实弹的特工,把狭小的屋子塞得水泄不通。

    警员都自觉无趣,双手举起,放弃了抵抗。

    “史筠珩,算你狠,默邨兄,你得给我作证,这个是延安分子,是大猎物,放不得呀。”李士群也感觉自己穷途末路,他希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丁默邨看了看史筠珩,并不言语。

    “那好,我依着你的额,把这个妇人也一起押走,回去一同审问。”史筠珩吩咐道。

    看到史筠珩如此下命,李士群也放弃了抵抗,他只得作罢。一出好戏,他砸在了自己的手里,行事不秘,犯了兵家大忌,但是哪里出了错呢?他对于自己的前途感到渺茫。

第七十八回 设巧计一石二鸟 处死地一线生天() 
在审讯室里,李士群灰头土脸,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捷报,竟然演变为他人生的一场悲剧。

    为避免被说成是公报私仇,或者是为了更好地杀一儆百,史筠珩一改往日的秘密审讯,而是把所有76号的要员一起召集了起来,当堂会审。这对于李士群来说,即便是此次脱离了罪责,自己也是颜面尽扫,此后再无威仪可言,这正是史筠珩要达到的目的。

    同时被押解在对侧的是昨晚被李士群口口声声指认为郑颐玹的妇人,她不动声色地站在对面,双手上带着镣铐。

    “李士群,你昨晚所见的郑颐玹,是不是此人?”丁墨邨问道。

    “正是此人。”李士群瞥了一眼。

    “经过我们仔细查对,此人是东北而来的难民,一直在茂丰公司工作,已有七年之久,这是公司出具的证明。”丁墨邨拿出一张纸,传给在坐的所有人观瞧。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伪造的?”李士群却不屑一顾。

    “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丁墨邨敲了一下法槌,质问道。

    “我要与她当庭对质。”

    “准许。”丁墨邨说道。

    “你是不是肩上有枪伤?”李士群对着郑颐玹道。

    “没有。”郑颐玹坦然自若。

    “她撒谎,我请求验身。”李士群说道,他昨晚的时候已经验证过郑颐玹背后的枪伤。

    “李士群,你逼令女子衣着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未免影响视听,现命五名女职员到隔壁房间检查是否存在枪伤。”

    过了一会,五名女职员出来,均异口同声说没有枪伤。

    “怎么会不是?”李士群气急败坏。

    “事情再明白不过了,你恶意诬陷良民,并私自动用人马,泄露情报,已犯了三条不赦之罪,先将你革职收押,等南京处置意见。”丁墨邨一敲法槌,审讯结束。

    李士群萎顿到地上,他已如槁木死灰一般,毫无生气。

    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完了,唯有苟延残喘。

    在台下静静聆听的史筠珩笑了,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布局之中。

    他探知李士群在逐个诊所搜查病例,就知道此人又有歪主意,后来打听到是在寻找一个受伤的妇人,便编造了一个就诊的假病历,安插在德国舒曼医生的病例中,然后安排了一名和郑颐玹类似的人,住在了预定的地点,在其后背伪造出枪伤的痕迹。事情的进展正如预料中的一般,李士群果然动用了私人力量,硬闯了进去,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史筠珩会同丁墨邨出现了。一切犹如风行水上,毫无半点延宕。

    76号两个杀人魔头,已经除掉了一个,这正是史筠珩所期待的,也算是为胡诺琪等烈士祭奠了。然而他心中还有另一番盘算,因为他还想一石二鸟,除掉另一个更大的杀人魔。

    很快,南京就下发了公文,判决李士群死刑,择日枪决,所有公职人员引以为戒。

    在76号死囚室,史筠珩和李士群双目对视,这里只有这两个人,共事这么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单独谈话。

    “李主任,也不是我想杀你,实在是你犯了众怒,撞在了枪口上,故而落入了别人的圈套。”史筠珩无奈地说道。“落入了圈套?”李士群喃喃地重复着,“谁布局的圈套?”

    “来,先敬你一杯酒,权作我送兄一程,都过去了,明日就要执行枪决了,你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史筠珩边替李士群斟满酒杯,边说道。

    “如果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也会死不瞑目的。”李士群猛然捶着桌子,手腕上的铁链铮铮作响。

    “你想一想,我们76号谁最恨你?”史筠珩故作遁词,不挑明。

    “丁墨邨?”李士群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是从外交部借调来的人员,这里没有我的亲信,我也扎不下根,根本对仁兄构不成威胁,倒是他,挖空了心思要置仁兄于死地,否则我们怎么会恰好撞见了仁兄的抓捕。”史筠珩说道。

    李士群边听,早已气的五内火起,牙齿咬的崩崩直响。

    “李主任,休去理会那种闲事了,你我且来共饮这杯断头酒。”史筠珩又把话岔开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李士群搁置下酒杯,怒目横张。

    史筠珩看着他的满头怒火,心想此人困兽犹斗,火候刚刚好,他应该要撤退了、

    “李主任,我走了,你一路走好。”史筠珩抓起手套,拍了拍手上的尘垢,离席而去。

    “史主任!”李士群大吼道,“不知能不能求你一事,我只求宽限数日,让我手刃此人。”

    史筠珩笑而不答。

    在狭小的斗室,李士群怅恨不已,他知道了他的敌人,可是却只能看到他青云直上,自在逍遥,而自己则落得身首异处,魂归西天。

    他闷头闷脑地吃着饭,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他恨恨地说。

    当他把那那盘炒青椒扒拉到底时,脸上露出了愉悦之色,盘底赫然摆着一个刀片,在酱色的菜汤里,露着锋利的齿牙。史筠珩果然没让他横死。

    李士群心里盘算着他如何除掉丁墨邨,二人共事多年,彼此知道对方的品性,自己就是栽在这里,跌了一个大跟头。他回想着和丁墨邨的历历往事,寻找着他的突破口。

    刀片想要划破链条并非易事,他有充足的时间来谋划和细思,只要明日天亮之前,他把守卫放倒,他就可以飞出囚室,一血胸中恶气。

    这几年,他处处受制于丁墨邨,功劳是丁墨邨的,自己则忙活的如一条狗,最后还要被被整死的一条狗。

    李士群心有不甘,他不能一死了之,死了也要拉上这个冤家垫背。

    自己的前途事业到此已经终止,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丁墨邨把他踏到泥水里,再把唾沫吐到自己身上,恶名自己背负了,已经够苦了。

    “咔嚓”,左手的链条断开了。刀片的一端已经钝掉了,他调转了刀片,在右手上狠劲地挫了起来。

第七十九回 滚滚浊浪偸身过 袅袅篆香话三国() 
第二日清晨,便有下人通报说李士群逃出了牢狱。

    丁默邨和史筠珩面面相觑。

    “这个亡命之徒,恐怕是要闹出一阵子乱才好,只是想不通他是如何逃出?”史筠珩故意装作不知。

    “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这个人翻脸无情,杀人不眨眼,性起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丁默邨却颇为忧惧,他了解李士群的手腕,他忙打电话到家里询问妻儿的情况,回信说一切安好,他还是不放心,决定加派几名人手,日夜守候在房门外。

    午后三点钟,人正是昏昏欲睡的时辰,丁默邨的办公室接到了电话,说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被人掳走了。灰头土脸的老婆他是不稀罕的,然而儿子他就这一个,死了他就绝户了。

    “丁默邨,如果你还想要你儿子活命的话,你就一个人到黄浦江提篮桥来,五点钟我们两个人做一个了断。”李士群把电话挂断了。

    丁默邨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他悄悄地安插了数名心腹伪装成路人,然而自己穿上了防弹背心,带好了各种武器,他取下衣钩上的外套,径自出门了。

    提篮桥位于sh市区的北面,本来是一处英美设立的监狱,这里浑浊恶臭,是各种黑道人物出入之地,有头有脸的唯恐避之不及。

    丁默邨下车后嘱咐司机开车离开此地,他整了整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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