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唐崛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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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张扬所言,原来陈轩带兵进驻并不是为了讨伐这个犯禁宗室子而来,最初的目的不过是率兵屯防川边塞口,防备草贼南下之意,只是到凤州之后,一经查探才发现大散关居然已经城头变幻了大王旗,这就屯在了。
这也解释的通,为什么早就进驻凤州,却没有兴兵急进打到关前的原因了。
李承泽与刘元吉对视一眼,心道:“果然这山南的衙门顾忌着宗室亲王的身份!”
更新预告:五点半左右第二章,如果没更新,估计是忘了,晚上回来补上,或者明天。。。
92ks。
第十五章 难处和好处()
“如今我军,虽然募军三千,又分为两制(战营、防营)分练,但哪怕如此,选锋三营之战力也还没起来,若用做野外阵战控盘难当此任。”王柯性作为救驾有功之臣,如今身居刘舜臣之次,而这种丧气话,当然不能指望刘舜臣这位李承泽之下的武将第一来讲。
“如今关中的粮草,算上先前有的,再加上大破凤翔之后,乡豪之家捐献的,如今也不过两千五百多石,我三千兵丁算上关中的百姓与军属一万多口,最多能支撑一月。”张扬兼职户曹判书,城中钱粮之事他最为清楚,如今缓缓道来,让堂上气氛更为不恰。
只是这还没完,身为磐石中营率兵使官的曾建英也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先前殿下将募兵分做战防两制,事事以选锋为先,磐石三营之中,我中营最好,但带甲者不过数十,器械不全者还有一百多,根本无力阵战,甚至守城也勉为其难。”
李承泽听了也不禁有些头痛,他作为穿越者,凭借自己的知识,未卜先知也好,构建制度也好,作为上位者而言,都算是长处,但面对着行军打仗。
他虽然玩了全面战争系列好几代,但作为种田流的他,可从没用民兵打赢野战精锐啊。。。
如今更别提这民兵还要以弱敌强,这顿时就让他十分无语,不过好在可以有难事找元吉。
眼光一瞟,刘元吉顿时心灵神会,作为这个时代的俊杰,刘元吉其实也早有筹划了,只是先前消息太少,很多事情只能臆测,而先前有了张扬的信息,这顿时将许多猜测都算中了。
“张判书,请教兴元府到凤州路程几何?兵程需要几日?”刘元吉有些唐突的径直向张扬问道。
“兴元府与凤州路程大概二百多里,以我山南兵的速度的话,大概需要五六日的兵程。”
“是了,只需要五六日就能从兴元到凤州,那么诸君可曾想过,从凤翔南侵,到如今,足足一月还多,哪怕山南观察司调度各州兵马需要时日,但以我所知,山南全境兵马也有三万多,一万人马,相机调度,怎么也用不了这么久吧?!”刘元吉缓缓说道,众人眼前却不禁一亮。
刘元吉这是在说山南兵马已经烂了呀,正所谓不怕我很烂就怕敌人不比我更烂!山南久未经战阵,从大散关就能窥得丝毫,一千兵马,居然只有五百在编,五百在编里,精兵不过二百,其余三百尽皆老弱!
如此算来,一万山南兵最多只有四千能战,虽然自己这边的防营人马还不如对面的老弱残兵。。。
不过这样想一想,好像差距也没那么大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身为一军之主,明明知道草贼席卷关中不过旬日之间的事情,正所谓兵情如火,大散关一旦失守,山南顿时门户,伪齐兵马数日间就可长驱直入,兵临兴元,此等军情何等重大?军机何等重要?而这山南兵的大将却拖延日程,拖拖拉拉,这摆明了是畏战啊!
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个累字,是连累的累,可不是累死了的累,如此无能之将,便是掌握重兵又能如何呢?
李承泽万万没想到堂议的气氛,就被刘元吉短短几句话就给反转了过来,好像先前各人说的难处都不再是难处似的。
不过李承泽却知道,这只是铺垫而已,想来刘元吉已有了破敌之策:“计将安出?”
刘元吉神色一亮:“山南形势(地形),道路多曲,塞险诡峻,敌以我弱,可欺之以惑,而敌惑我伏,必能胜之!”
李承泽虽然觉得酸溜溜的,好在是听懂了要用打埋伏,顿时眼前一亮,两手一拍:“善!”
凤州城,乃是汉中盆地的通衢要路之一,与大散关唇齿相依,自古以来也是商贾径口,繁荣非常,只是如今正当黄巢做乱,兵灾封住了商路,让这座州城少了几分繁华。
不过哪怕如此,这也够山南东面,从秦岭州县的兵马大开眼界了,而在这残唐之末,武夫当道的时日里,自然手脚也打开了。
街道上时常可看见穿着戎服的兵将懒懒散散四散晃荡,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出入勾栏瓦子的也不少,城外的大营则更可是不堪,小摊商贩并落棋布,好一副军民和谐,市场繁荣的和平景象。
凤州衙门里,鸠占鹊巢,将凤州刺史赶到公馆里去的山南兵马督指挥使陈轩如今正对着一个中年男人大献殷勤:“黄司马怎么就风尘仆仆的来了,如今前线兵凶战危,司马如此不顾性命安危,当真是心念百姓,尽忠观察啊!”
唐石涉作为世家子弟出身,也明白乱世有兵才是官的人,自然在军队安插上遍布亲信,当然也因为这位观察使威信不足,并不能彻底拿捏住这山南一道的兵马,不过总算凭借着黄巢还没打进长安时的朝廷威仪,将黄文义举荐的这位自称将校世家出身的陈轩升为了山南西道左路兵马都指挥使,掌控着除了兴元府以外整个山南西道西部的诸州的上万兵马。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位手握重兵的都指挥使会对黄文义如此奉迎了,没本事的人,要抱紧大腿才是王道,这一点陈轩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你呀,还是少捡点好听的来说,这次我家主上可是真怕草贼打进山南,不是让你走过场的!你聚兵北上,从利州到凤州,还是走的水路,绕绕去去竟然花了二十多天,这已经让主上十分不高兴了!
主上可是好不容易东挪西凑,才从东边诸州里调出来了两千岭上精兵,你得用好了这些人,尽快把大散关的那位宗室子赶到北面去,替我家主上守好这北大门!不然有个闪失我也救不得你!”黄文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脸上却没有半分响应的神色。
陈轩落后着半个身为,连连奉承,这批评话听在耳朵里,似乎比称赞还爽:“是!是!也不知道昨天奉上侍候的几个小娘子是否还适合?今天夜里需要换几个新鲜的不?也不知道昨天给您准备的土产会不会少了点,下官没想到这次您也会亲临,没准备的妥当的,还请司马多多提点。”
似乎在回忆昨天夜里的风味,黄文义砸吧砸吧的了下嘴:“昨天那几个孩子就不要换了,侍候的挺好的,不过就是少了点风韵。土产嘛,我就不挑剔了,你做事情也不容易,这次我也希望你把事情做好,不然你难看,我也是要吃挂落的!”
第十七章 各怀鬼胎()
等到王莹的侍女将手书交给李承泽的时候,已经时值傍晚了,然而才粗粗看了一遍,就不禁神色剧变,隐隐的还有一丝惊惧在里面,连忙叫人传召刘元吉过来相商。
刘元吉漏液前来,李承泽将手书交给了刘元吉,此时李承泽心平气和是因为将先前心事起伏给按了下去,然而刘元吉观览而下却没半分波涛,这不禁就让李承泽高看一眼,更觉得这事不是大事。。。
有大腿抱得感觉真是好呀!
刘元吉放下手书:“王莹此女子倒是个忠忱可用的豪杰,想不到这大散关内外的乡土豪门不念我大唐天家二百年养士之恩,竟然意图勾结节镇图谋殿下。不过既然今天王莹将他等图谋献于殿下,便注定没个下场了!”
原来王莹通风报信之事,正是这大散关内外的土豪,不想乡土被兵,更不想要被栽个勤助逆宗的名号而被抄家,纷纷在底下联络试图在背后插一刀,以换做功劳,让陈轩没了借口抄家。
当然以土豪们的心性,他们也不会将陈王搞死了,这既是不敢,也是不用,毕竟也算是有心人的一桩罪名,只需要抽冷子从背后来一下,助山南兵把王师击溃就好,而没了兵的王爷还不如小地主呢。
然而李氏作为这大散关里有数的门户,虽然这一代李家凭借的不过是一个队头的职位,但祖上也是出过刺史级别的高官的,如今家门部曲仍有上百之众,怎么也不是这一带土豪们忽视的力量。
然而王莹则十分清楚,凭借这一些人哪里能做什么大事?想陈王李承泽,仅凭三十骑就夺得了一关控制权,凭二百惊乱之兵而却凤翔上千劲卒,怎么看也不是一帮泥腿子可以谋算的对象。
所以她果断的卖队友了。
事实上这也是李唐朝廷的可悲,竟不想一堆乡间的土地主都胆敢策谋堂堂宗室亲王,只为保一家富贵,浑然不将朝廷放在眼中,把一个李唐亲王的能力看作渣渣。。。
思来昔日煌煌盛唐,今日却是这番落魄景象。
不过好在李承泽从未来穿越而来,对残唐历史也有涉猎,更知道在未来不久的时光里,反正在七老八十之前,李唐成年的亲王都会在华州被一个小小的刺史给砍了脑袋,而除了僖宗皇帝还算是死的不憋屈以外,自昭宗到哀宗都会悲催的不行。。。
所以李承泽很淡定的忽视了土豪们对于一个亲王的蔑视,
他对刘元吉问道:“如今山南兵马还屯驻在凤州,不若趁早谋划,突其不意,一举荡平诸家,先生以为如何?”
刘元吉这次倒没否定李承泽的计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李承泽的表现让刘元吉不敢再小看的原因,很痛快的拾遗补缺的说道:“可于明天傍晚之时,诸家部曲都四散在家,戒备松懈之时,可发精兵一二百,便可尽取诸家!”
次日天明,关上诸营一切照旧,只是李承泽与刘元吉相机将诸营率兵使官召之堂上,将筹划说出,让众将心里有个底,而具体执行的任务则交给了刘舜臣的中营来办,毕竟李承泽麾下六营之中,选锋胜于磐石,而选锋中营又胜于左右两营,而这样的举手之劳更是交给最是心腹爱将去刷功劳的嘛。
凤州衙门里,在这凤州里将身子骨都玩耍的安逸无比的山南军诸将也终于开始了第一次军议,只是大清早的就有丝竹之悦耳,宴席之招待,这场面未面太过愉快了。
作为世家子出身的陈轩则很开心的看着底下诸将十分愉快的与他进行着亲切的对话,作为一个将门世家出身的人,他十分清楚,在这个乱世兴兵的年头,缺少能力的自己,首先要笼络住底下的人,让他们去卖命,而看着堂前一派其乐融融,诸将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将逆宗吓个屁滚尿流,滚到北方去找其他藩镇添堵,绝对不让都指挥使大人难办的!
见群情和睦,陈轩深感自己御下有术,抬眼向黄文义望去,就见他也连连点头十分满意眼前这个景致。
不过在下午的时候,黄文义对陈轩说,自己身感不适,而如今军情合一,想来打起仗来,犹如臂使,定然能将逆宗打出剑南去,所以自己就不在一旁影响陈轩你发挥啦,我先带着土特产回家啦,而且再出个妖蛾子,宪台没了自己在一旁拾遗补缺也不行,所以再见啦!
当然作为一个精明黄文义十分清楚自己走的真实原因,这样的兵将能打赢仗那八成也是对手的太渣了。。。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与其指望和对手比烂,还不如提前溜走比较好,反正银钱也到手,虽然听说大散关做为经商通衢之地,十分富庶,不过更听说那陈王还用二百川兵收拾了一千凤翔劲卒,诶,还是早走早好比较好!
做人嘛,不能太贪心。。。
陈轩一脸笑容的将黄文义恭送从凤州里送走了,等到黄文义走远了,他这才拍了拍扁扁大腹,心道总算将这个麻烦送走了,然后就继续回到衙门里**作乐,完全将明天发兵大散关的事情丢到了一旁。
有人替自己守边难道不是好事嘛?至于陈王提兵南下怎么办?哼哼,观察司怕王法,不好收拾他,我这个都指挥使可是有一万兵马的!
而他回想了一下,诸将与自己的其乐融融,更觉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在陈轩看不见的凤州一处宅院里,通州都头王铮与同为岭上兵的开州都头李良、壁州指挥使张彦相聚堂上。
“日日笙歌,而不闻战事,放纵兵马,而不禁军纪。此兵何以兴战?此将何以统兵?由此可知,唐石涉又何能福被山南?你我三人虽不过掌两千之兵,但凭如今瞭望凤州,八千左路兵,可当一战?翻覆这凤州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