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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老祖画风总是不对-第76部分

小说: 老祖画风总是不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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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中玉听到耳边风声呼呼,再次感慨了一下剑修还真是实诚。转眼间,剑光落地,张致和恨不得跑过梅林,一走近正殿,就看到绿萝跪在殿外,不由得停了脚步,问道:“绿姨,你这是在做什么?”

    绿萝回头见到张致和来了,看到他双眼通红,形容憔悴的样子,不由得吓了一跳,心里也是关切,忙问道:”二郎这是怎么了?”

    张致和听到这柔声一问,又想起师兄惨死之事,险些又要堕泪,忙道:”师兄和师姐殉道了。“

    “什么?!”绿萝听到这个,吓得往地上一歪,只是勉强用手撑着身体,连连道:”不可能的,昆仑不是第一仙门吗?怎么会这样?!不会的……“说着说着,她就痛哭起来。

    沈中玉看着她这般反应,心里奇怪,皱着眉更是仔细打量,楚凤歌重伤,这女婢不在楚凤歌周围侍候,在这里跪着干什么?那必然是犯了事,犯的什么事值得楚凤歌直接把人扫地出门?结合今天的事一想,莫非是叛门之事,这般想着,他赶紧按住了想要上前扶起绿萝的张致和,只是冷眼看着绿萝啼泣。

    绿萝哭了一会儿,看到两人冷眼相待的样子,自觉心虚,抽出帕子一边拭泪,一边低声道:“我做了错事,郎君生气了。二郎与我求求情,好不好?”

    张致和看了看沈中玉,挣脱了手,却是蹲下来跟绿萝道:“是什么事?你说。”

    绿萝听他这般问,眼神有些躲闪,含糊道:”是女儿家的事了,你能帮我一帮吗?我命苦,一生全赖郎君。若郎君也嫌弃了我,我就再无活路了。“

    “是什么事?”张致和看到她这样,虽然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按下性子细问。

    沈中玉看着她这般样子,冷冷地说了句:“避重就轻,抓住她。”

    张致和闻言,立刻出手,动作迅如闪电,立刻将人制住,用绳子绑住扔在一边。沈中玉道:“好了,我在这看着,你去吧。”

    “好。”张致和放心地将绿萝交给沈中玉看着,自己转身而去。

    绿萝看到张致和远去,回头看到沈中玉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虽然他脸上始终带着不经意的笑,仿佛十分和气,但是她却敏感地知道这人的心要比楚凤歌的冷得多了。

    沈中玉笑了笑,索性盘腿坐在冰冷的雪地上,道:“你很怕我?”

    “你不是好人。”

    “小人畏威不畏德,大概楚真人是待你太好了。你做了什么?!自己说出来吧,你也知道我不是好人。”

    绿萝哆嗦了一下,在沈中玉富有压迫感的眼神下嗫嚅着想要张嘴,但最终还是一咬唇,道:“只有郎君管得了我。”

    “哦,也罢,也罢。那就等楚真人修养好了再说吧。“沈中玉一挑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还不想管了,如果不是和阿致有关的话,管你死一窝。

    绿萝看他轻轻放过,松了口气,本想把散落下来的秀发抿上去,却被绑住动弹不得,只得罢了,转过头不愿看沈中玉一眼。

    而张致和一进殿看到一身是血的楚凤歌背对着他坐在云床上,一时心酸悲愤难言,叩首道:“师父长生无极,长乐未央。”语中竟带了几分哽咽。

    楚凤歌听出他语中的哭声,也不需回头,只是问道:”你师兄如何了?“

    “师兄……”张致和想到惨死的卢问鹤和向清寒,又是热泪盈眶,但是师父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就这样说出来,师父有事可怎么好,一时不知言语。

    楚凤歌久久听不到张致和的回答,勉强转过身来,感觉肋骨都在痛,闭了闭眼,从云床上挣扎起来,走到张致和跟前说道:”你师兄如何了?”

    张致和看到师父走近,一抬头忍不住就露出了小儿脆弱依赖之态,道:“师兄和师姐以身殉道了。”说完之后,他紧紧地看着楚凤歌怕他一时失控,摔在地上。

    楚凤歌闻言,却似是早有预料一般,脸色惨白如鬼,衬得双眉间的一点血色泪痕越发鲜艳,如同滴血一般。他不曾哭,也不曾流泪,只是像是凡人屏息久了一样,忍不住一下一下地抽气,却还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不让一丝声响发出。但是无言的苦涩与极大的悲痛从中散发而出,让人无法忽视。

    张致和见到师傅这般,赶紧起身要将他扶着,楚凤歌在他肩上借了借力,顺带把他按回去,道:“好了,你出去吧。”

    “师父!”

    “出去!“楚凤歌虽然还因为抽气而双肩颤抖着,却踉跄着转过身去,握着拳往云床走去。

    张致和看到楚凤歌这般失态,更觉得心酸,师父就我们两个徒弟,现在师兄没了,师姐也没了,师父却还是硬撑着,只恨自己嘴拙,说不出解慰的话,想了半日,最后还是说道:“师父放心,我会为师兄报仇的。”

    正蹒跚着向前走的楚凤歌忽然间听到这个,垂着头发出了压抑至极的苦笑,笑声渐大,却是满含凄凉与酸楚,笑到最后甚至有些凄厉。

    张致和听得这个,寒意渐起,摸了摸手臂,绞尽脑汁想下一句劝慰的话,就在此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却看到潇洒磊落、峨冠博带的云中君正站在外头。

    他先是想着是不是有人冒充,但随后就发现应该是真人了。因为云中君直接越过了他,不过几步就去到楚凤歌身后,长臂一伸把楚凤歌打横抱起来,回身就道:“下去吧,这里有我。”

    张致和愕然地张了张嘴,转身出去了,有云中君在,师父应该不会有事的。他出去看到天高云淡,而沈中玉正含笑地站在松荫下看着自己,心中阴霾仿佛都散去了很多,忍不住一露出了一抹笑,但是想到师兄刚刚去世,自己应该哀戚才对,赶紧就收敛起来。

    沈中玉看到他这个呆呆的样子,心里暗笑,等他到跟前来,伸手抱住,贴在他耳边说:”这下你可放心了,离恨天宫才是招魂的行家。云中君都来了,你师兄一定寻得回。“

    张致和听到真正高兴过来,道:”好,云中君真是高义,竟第一个赶来了。“

    沈中玉闻言撇了撇嘴,按着云中君和楚凤歌的交情,云中君该到得比我们还早,眼下是什么回事?莫非有人拦路,他想到之前绿袍攻打七杀城的事,只怕也并非无意,而是有人安排他来拦着自己。那就是有人要对付昆仑,或者说是楚凤歌了?

    而在正殿内,云中君抱着楚凤歌直入内室,然后把他身上的血衣都扒了下来,一卷一扔,然后把人往被窝里一塞。

    楚凤歌被这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搞得蒙了,然后看着地上乱扔的脏衣服就忍不住皱眉,抬头看着云中君表示反对。

    云中君抱着手,在旁颇有几分无赖相地吊着眼看他,看到他回过神来,才道:“好歹不装死了。”

    楚凤歌沉默了一下,咳嗽着吐出了喉中淤血,道:”是我失态。“

    云中君叹息一声,过去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把直着腰端坐着的楚凤歌抱在怀里,道:“我让山鬼亲自给他们招魂,如何?”

    楚凤歌对于这样尴尬的姿势感到万分不愿与别扭,但也知道这是舅舅的好意,只得默默忍了,道:“谢过了。”

    “你还活着了,能教出一次元婴,就不能有第二次吗?说不定,他道心通达,下辈子能突飞猛进了。”云中君一边像是哄小孩子那样拍着他的背,一边说道。

    楚凤歌闻言道:“嗯,误信他人,吾之过也。”说到这里,他想起绿萝之事,感觉到心中又痛。

第一百一十章() 
云中君听他说得不对,立刻问道:”这是从何说来?谁?“大有只要楚凤歌报上名姓,他就要出去揍人一顿给他来出气的样子。

    “绿萝。“

    云中君听到这个也有些愕然,问:“她做了什么?”

    楚凤歌有些赧然,还是说道:”下药。“

    “什么?!”云中君听到这个,又惊又怒,长臂一挥,不小心就将放在旁边的烛台横扫在地,他赶紧捡了起来,问:”你无事吧?”

    “在熏香里,全身法力被制,神识耗散。”楚凤歌的回答依然冷静清晰,仿佛是旁观之人。但是在旁边听着的云中君却气得站起来,在屋里踱来踱去,道:”是本人?“

    “是。”

    云中君道:“这就与你无关,她跟了你七百年了,便是石头也捂暖了,何况是你?好了,我们先要知道她为何要背叛你,然后再谈其它。等你调息好了,我们去问。”

    ”不必了。”楚凤歌听到“背叛”二字,心里抽痛,七百年相处难道都是假的?我待她的信任都是喂了狗?还不如不问。

    “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但总要给你的徒弟报仇,不问个清楚报什么仇。“

    “好。“楚凤歌闻言,提起了精神应道。

    “你歇着吧。我到外面去看看。”

    “好。”楚凤歌说完,勉强抬了抬身,目送云中君出去,然后就直挺挺地往后一靠,因为心胸还在扯着扯着痛,因而只能龟息疗伤。

    云中君出去前回身看了看楚凤歌,看到他阖目调息,方才转身出去。

    一出去,他略一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室内,闻着清幽馥郁,醇和恬淡,实在是好香,但再看就看到地上倒伏着的香炉,想到楚凤歌所说,赶紧掐诀念咒,清辉散出护住全身,上前查看。

    离恨天宫修行之法乃是巫道、神道与仙道兼修并蓄,平时都要用香料来供神,因此对于熏香是十分熟悉的。

    但是他翻了半日,虽然将大半个方子拟出来了,却还有一些关窍始终不知,就想到沈中玉,且问一问这个魔道大能愿不愿说。

    而在此时,沈中玉与张致和一道将绿萝扔进了偏殿内间,转身要走。绿萝再想不到往日温和的张致和竟然也翻脸无情,絮絮不止地哭诉道:“二郎就这样看着我受辱?就这样待我,我往日待你之心竟都是错付了不成?”

    张致和听她哭得凄惨,叹了口气,将她提起来,轻轻放到一边的床上,解释道:”山门被破,同门身死,就连师兄也过世了。而你说你犯了错,是什么错会让师父不顾往日情面,将你逐出?!你告诉我,我再与师父说,这样可好?”

    绿萝一下子噎住了,拭泪道:”我再不曾要害大郎性命。“

    “但他死了,仙途凶险,便是手中有剑也可能死于非命,何况是被人背后捅刀?!”

    绿萝闻言,双眼一睁,眼泪不断涌出,她也顾不得擦了,只是喃喃道:”我从不知道会这么凑巧?我从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

    张致和再次问道:“绿姨,若你真有心,就好好说出来。”

    绿萝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我只与郎君说。”

    “也罢。”张致和闻言起来,转身而去。

    一出去,他就看到沈中玉已经在临窗小几上放好了一套茶具,窗户半开,松风习习,而案上红泥火炉,青烟袅绕,一派悠然景象。他上前,撩起袍子,盘腿坐在对面,问:”这是什么茶?“

    沈中玉看了他一眼,道:”岁寒三友,姑且叫做三友茶吧。“

    张致和看到几上并排的两个白瓷小碗,上放着松针、还有茶叶,旁边放着一瓷罐水,眨了眨眼,问道:”只有松,剩下两样呢?“

    “梅花蕊上雪。”沈中玉一边说着,一边将已经沸了的水注入茶壶之中,冲开了一团翠色,道:“茶叶是用竹露炒的。”他说着用镊子夹起一抹茶叶,递到他鼻下,道:“你闻闻。”

    张致和轻嗅一下,除了茶叶味什么也没有闻出,便也很是老实地说道:“品不出来。”

    沈中玉闻言一笑,道:”尝尝就知道了。“他忽然看向门外,正看到云中君到了,正色道:”云中君要来尝一杯吗?“

    云中君过来坐下,直言道:“我不擅品茗,只能牛饮。”

    “不过消遣罢了,谁又真的很会了?”沈中玉说着,转眼就分了三杯茶出来,自己举杯示意。

    三人举杯,观其色,嗅其香,然后一饮而尽,只觉得舌底生津,腋下生风,遍体生凉。云中君饮完之后,只觉烦恼皆消,心神清明,赞道:“好茶!”

    张致和喝完之后,将杯递过去,道:”再来一杯。“

    沈中玉见此,给他倒了杯白开水说道:”这般牛饮白费水了。”

    张致和闻言一笑,却也有滋有味地喝着白开水。云中君在旁看到他们两个,虽觉尴尬,但也有几分平和,也不说话。

    等到一壶水刚喝尽了,云中君先出手遮断天机,才开言道:”三日前,我刚出关就接到了昆仑求援的消息。但是一出宗门,我就被如意天女拦住了,她已突破化神。“

    沈中玉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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