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佳人-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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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家已经被举着火把,四面环绕的部曲照的通明透亮,没有任何一丝可以浑水摸鱼的余地。
潘濬带着人刚到跟前就被喝止,“这里是左将军掾马大人的府邸,你们是什么人?快快退后。”
潘濬的这个荆州府治中从事和左将军掾到底哪个大,还真不好衡量。不过潘濬如今是现管,当下就有郡兵底气十足的大声道,“此乃治中从事潘大人,快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马家的人一见潘濬到来,更加警惕,接着就有人连忙回去通报。
马忠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别的******什么态度不好说,马家的人却是真的勾结了荆州军。
何况搞不好今夜大乱,卓家的人也藏进了马府。
乱世中的卓家那可是真正的手眼通天,不但对荆州军和江东军的不少武将都有活命之恩,更是和孙夫人城的孙尚香也勾搭上了。
马忠正静静的观察马家的应对,忽听脚步声一乱,一个儒衫小少年在人群后大声说道,“潘大人,往日家兄在的时候总说,荆州人物虽多,只有潘承明可为冠冕,今日一瞧,怎么如此昏聩?”
潘濬本来就是靠喷王粲成名的,所以他对喷子,一向抱有高度的敏感。
“大胆!你是何人?”
潘濬上来就先声夺人,大声呵斥一声。
马谡听了笑道,“原来潘大人听道理先问身份,不知是否打算欺软怕硬呢?”
得,这句话太阴损了,潘濬想不战斗都不行了。
潘濬冷笑一声,“笑话,你有什么道理?尽管说来听听?”
马谡排开众多部曲,站到火光前面,小小年纪,却也不虚,朗朗说道,“潘大人,江东军的使节团端坐在城外,你却纵兵城内,这是何道理?”
马忠暗赞一声,好。
马谡一句废话也没有,绕过那些弯弯绕绕的迷雾,一句话直指中心。
无论怎么说,大敌当前,潘濬终究是枪口打反了。
潘濬闻言倒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大声呵斥道,“孺子无知,不先把这些心怀二志的人收拾了,这南郡未必不是下一个长沙、下一个桂阳!”
马谡毕竟是智商二百五以上的智囊,他立刻反击道,“既然潘大人也知道这些人是心怀二志,可你为何只想到这些人会背叛,却没想到这些人可以争取呢?你这样激烈的手段,不就逼迫他们干脆的倾向了江东军那边?如果潘大人做的更有智慧一些,何尝不能把这些心怀二志的人转化成我们的朋友?”
潘濬听了,哑口无言。
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马忠。
马忠虽然说不过这个智商二百五的智囊,但是他也有个大杀器。
马忠声音微抬,淡定的说道,“你说的虽然有点道理,但却忘了一点,不是所有正确的道理都合时宜。事情除了对错,还有轻、重、缓、急之分。”
“江东军的使节团虽然在江陵城外,但却不过是一支偏师,孤悬于荆州之内。我们纵然不去打他,他也绝对不敢擅动。因此事态较轻,事情也可以缓做。然而江陵城内一旦发生动荡,影响的却是整个南郡,这事情太重,也更加急迫。”
马谡听了冷笑一声,正要反驳。
马忠已经上前一步,站在了潘濬的身边,接着对着旁边打着火把的郡兵说道,“把我的脸照的清楚一点。”
潘濬有些纳闷,讲道理就讲道理,你这是做什么?
郡兵却不敢不听,连忙将火把举得离马忠那张薄情负义的面孔近了一点。
马忠很臭不要脸的向潘濬淡定一笑,“说不过也无妨,就用我英俊的容颜来征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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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1章 二哥()
没错,马忠已经使出了他的大杀器,那就是刷脸!
这自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靠英俊征服马谡,他靠的是自己和马谡从柴桑同船而来这件事情!
甚至,要不是马忠在打这个少年郎的主意,马忠恐怕早就把马家给卖了。
马谡见到了马忠的相貌,果然像是见了鬼一样,连退几步。
他万万也没想到,当初和自己回江陵的人中,竟然有荆州军中的高级武官。
马谡再想起之前这些人意有所指的话,都开始怀疑他们就是针对马家而来的。
马忠不想过于刺激他,淡然的笑道,“弟弟,我说的对不对?”
“弟弟?”马谡的眼睛都有点直。
这、这个臭不要脸的,谁特么是你弟弟?!
马忠笑着对同样一脸狐疑的潘濬说道,“我马忠对白眉马家的老五仰慕已久,早就有结拜的意思。今日正好潘大人在,就来做个见证。我想与马家的老五结拜为兄弟!”
潘濬的下巴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大兄弟,你可真乱来啊!我带你来干嘛的啊?
马谡更是急的跳脚,“我不同意!岂有此理,荒唐!”
马忠却看着马谡一笑,露出了森森的白牙,“弟弟,你不要淘气了,我和你结为兄弟,从此就同富贵、共患难,甚至是能陪你满门抄斩的那种!”
这话不止潘濬,就连那些郡兵、家丁听了都侧目,人家结拜哪有说话这么不吉利的。
还满门抄斩,这人是不是有病?
那个一身白衣的小少年却听得浑身冰凉,他已经听明白了马忠的暗示,要么和他结拜为兄弟躲过这一劫,要么马忠恐怕就要捅破马家心怀二志的事情了。
在这种混乱的大局面下,潘濬又是个明明白白的强硬派,看看今晚四处烧杀的江陵城,马家恐怕真的逃不了满门抄斩的下场了。
马忠分明这是借在潘濬面前结拜兄弟,和马家互相缔结投名状。
只是马谡还不确定马忠到底是荆州军,还是江东军的人物,一时间心情纠结无比。
马忠见那小少年呆若木鸡的样子,知道自己的主意起了作用。
他双臂一张,深情的呼唤了一声,“弟弟!”
马谡听了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上极度纠结复杂,脚步艰难的迈了两步,接着像是豁出去一样,飞奔过来,“哥哥!”
“弟弟!”
“哥哥!”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潘濬满脸苍白,额上冒出冷汗,踉跄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都受到了颠覆。
这还没说两句了,一言不合就做兄弟了?
这时候马忠已经领着马谡来到了潘濬面前,对潘濬说道,“潘大人,我马忠和马谡今日就结拜为兄弟,请你做个见证。”
潘濬觉得这事儿实在太儿戏了,而且两边明显不是很般配啊,一个是高门大族,一个是奔命而来的豫章贼头,这样的兄弟能幸福吗?
马忠不理潘濬的纠结,他要快刀斩乱麻,将马谡一拽跪倒,对着苍天大地而拜。
“我马忠马伯阳在此立誓与马谡结拜为兄弟,以后同富贵,共患难,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此心不复,有若大江!”
马谡心中满满的都是卧槽,这会儿也只能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将马忠的誓言重复了一遍。
场中围着的郡兵和马家的部曲都眼神诡秘,鸦雀无声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马忠趁着潘濬不备,轻声对马谡说道,“小子,以后我就是你的二哥了。”
马谡正心灰意冷,闻言一怔,自语道,“二哥?”接着追问了一句,“那大哥是谁?”
马忠咧开嘴,露出白牙,“折冲将军甘宁!甘兴霸!”
马谡的小脸刷的就白了!
这会儿他已经听明白了,他完全听明白了。
这个马忠,根本就是江东军派来的高级密探!
马谡惊骇的神色在脸上只是一个短暂的闪现,接着就毅然的转身,走到马家的部曲面前拔出腰间长剑。
马家的部曲正莫名其妙,马谡已经将下摆割掉,毅然的大声说道,“今日我已经找到了伯阳哥哥,从此就和马家恩断义绝!”
说完,将那一角白布扔在了马家部曲面前。
马家的众多部曲看着那小白布条都傻眼了。
这可是马家当家的五公子啊,他就这么走了?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马忠,不但和他结为兄弟,还和马家割袍断义?
潘濬更是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这是山一样,海一样的深情啊,为了这么个刚结拜的兄弟,甚至连家族都不要了!
马忠满意的看着马谡的机变,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大军师充满了期待。
马家门口发生的事情,自然闹个不休,立刻就有家丁跑进宅子要去寻找其他能当家的公子把马谡拦回去。
马谡本身就是为了和马家脱离关系,以免受到牵连,哪能让他们如愿。
当下催促着马忠赶紧走人。
马忠得到了垂涎已久的军师,像是拐了孩子的人贩子一样,生怕家长会找来,更是没口子的催促潘濬。
潘濬被这俩人弄得苦笑不得,心神俱疲,只能带着这些郡兵赶紧上路。
路上的时候,潘濬把马谡那些话一琢磨,遂把他叫到跟前问道,“小少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有些道理,你能否为我细细剖析?”
马谡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阳光的笑意,“我就是胡说而已,还是我马忠哥哥说的有理。”
潘濬无语,只能挥挥手斥退他。
接着潘濬又去糜竺家走了一遭。
糜竺家不愧是豪商大贾,留守的家丁不但精锐,手中更有着明晃晃的精良武器。
糜竺本人去了前线,留在江陵的是他的弟弟糜芳。
潘濬知道糜芳是什么货色,根本没指望用他。
糜芳得了闲,又从郡兵中抽取了他直属的部下,都派来守着糜家的大宅。
潘濬看了糜家杀气腾腾的样子,微微冷笑,“若是糜芳能拿出守家一半的能耐来守城,我有何忧?”
(本章完)
第302章 借种外交()
见江陵城里暂时还没能危害到荆州军的危机,潘濬松了一口气,带着郡兵回营。
临近出城的时候,马忠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官署的方向。
这个动作把一直盯着马忠打量的马谡吓了一跳。
那边可是……
马谡一拽马忠的袖子,低声道,“那边是官署啊!”
马忠没想到这小子心这么细,自己的一个小动作都能被察觉到端倪,马忠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庆幸是这么个宝贝终于落到了自己手里,后怕则是还好江陵现在没有什么智力在水准之上的军师,不然自己这两下子恐怕早就被人识破了。
马忠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
马忠的这副表情,别人看了也就罢了,但是在马谡这种智商在二百五以上的天才眼中,那就已经是赤裸裸的答案了。
没错!我就是要这么干!
马谡情不自禁打个寒颤,小脸有点白,“是不是,是不是有点过?”
马忠看着马谡认真的说道,“如今我潜于荆州军中,手中人物不超过一掌,然而我要做成的目标却比吞天还难,稍有不慎,就会葬身在这惊涛骇浪之中,因此我只能学伍子胥,倒行而逆施!”
马谡听了,嘴唇动了动,悄悄看了马忠一眼,没敢说话。
当初,伍子胥为了报父仇,立誓要毁灭楚国。
等到吴兵攻进郢都之后,伍子胥掘开楚平王的坟墓,挖出尸体,抽打了三百鞭才罢休。
申包胥逃到山中,让人对子胥说,你报仇的手段,实在太过分了!我听说,人能战胜天,天也能毁灭人。你曾是平王的臣子,亲自拱手称臣侍奉他,今天竟至污辱死人,这难道不是违背天理到了极点了吗?
伍子胥对来人说,替我对申包胥说,我就像太阳快落山了,但路途还很遥远,所以我要倒行逆施。
马忠这话说的可谓决绝,马谡知道自己靠言语已经无法动摇他的心志。
可是一想到那些平日在一起玩耍的官署子弟,心中实在有些不忍。
马忠看马谡那一脸纠结难受,欲言又止的样子,很贴心的说道,“马谡啊,你有什么不满的吗,不妨说出来,你说出来啊。”
马谡有些感动,他喜出望外的问道,“如果我说出来,你会听吗?”
马忠微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不会。但等我明确的拒绝了你,起码你就死心了,不必那么纠结。”
马谡听了简直想一头撞在城门上。
他的脾气也上来了,大声质问道,“你怎么能这样!当初我们结拜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