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佳人-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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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阳本就是水道纵横之地,除了地势较高的一些地方,别处还算好挖。
可惜马谡要坚固防守,最中意的地理还是居高临下。
那几处地方,都不和他的心意。
见日头渐渐偏西,自己打出水的地方却屡屡被否掉,乐水仍旧不骄不躁的指挥着手下加大搜寻的范围。
他手中的士兵也乐为所用,并没有半分懈怠。
马谡有些意外,接着暗暗想到,“这乐军候,倒是个可用的人物啊。”
好在谢天谢地,出去找水的人终于选定了一处马谡中意的地方,
那里是一处类似双驼峰的山包,在挤压的凹陷处,竟然有一汪山泉汩汩而出滋润附近的土地。
马谡见了大喜,“这真是天不绝我!我正要寻水,这水不挖自出,看来咱们这次有上天相助,必能大胜。”
马谡身为一个专业的军师,自然知道借势鼓舞军心,很是刷了一波封建迷信。
不过这时候天色已暗,前营的士兵修造之前那个营寨就已经有些疲累,实在不能复现当初一夜围城的那种强大的工程能力了。
马谡回去之后和众军候一说,有这般这般一个去处,众人都是大喜过望。
岑狼更是把马谡那番话当了真,信誓旦旦天意如此。
既然有了挪营的打算,岑狼赶紧就去驱赶士兵早点吃饱休息,让他们好好恢复体力。
好在平日里训练也苦,马忠遍地修寨也不是一天了,这样的辛劳已经是常事儿,实在算不得什么。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岑狼留下了少量的士兵看守这边的营地,其他的人都赶紧赶去修造新营。
既然有了做一颗钉子死守到底的觉悟,马谡对这次的营造十分的上心。
除了前营的士兵,很快马忠还会带山字营的士兵赶过来。
再说马忠的心思易变,又出人意料,马谡给南蛮营和暴死卒的士兵也预留了展开的位置。
在马忠的守城理念下,马谡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守寨不是越小越好守,而是在能照料的了得情况下,尽可能多的给自己预留腾挪的空间。
这样既可以预防对面的大威力武器的进攻,又可以在里面追加工事层层防御。
作为这个时代攀科技攀的最快的势力,马忠对前番遇上曹仁时见过的床弩很有印象。历阳军这么一个小势力能有这么多床弩守城,要说他们和朝廷没什么暗地里的勾结,马忠是打死也不信的。
除此之外,官渡之战的时候,曹军已经使用了霹雳车,这是一种类似投石器的大型武器。
要是守寨的士兵阵型太密,失去了腾挪的空间,一旦遇上这两个大杀器,那可就热闹了。
是以,马忠特意嘱咐过马谡一定要做足够的戒备。
马谡划定的防守范围几乎把两个山包囊括在里面,外面是一圈简易的阻拦工事,里面则是结实的寨墙,和各类防御的设施。
特别是建造在两个山包上的望楼、箭塔,视野优势特别明显,居高临下之下有效杀伤的范围也扩展了不少。
只是,紧锣密鼓的修造进行到中午的时候,在望楼上向远处张望的公仇虎脸色就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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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94章 彷徨()
随后公仇虎急匆匆的请来马忠和岑狼、李肥、乐水几位军候。
看公仇虎这幅急匆匆的模样,众人心中都隐隐有些预感。
“来了?”李肥问道。
“来了!”公仇虎脸色严肃的说道。
岑狼倒抽了一口凉气,急急地就跑上了望楼。
从望楼上远远望过去。
就见东边儿远处,慢慢的扬起尘土,那烟尘虽然细碎,但慢慢弥散着,像是阴云一样笼罩过来。
岑狼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他情不自禁的失声说道,“是骑营!”
整营整营的骑兵,一个营头就有上千匹战马的整营整营的骑兵!
要知道上一次柴桑之乱的时候,吴郡的纨绔子弟们,拿出了各家的老底子出来败家,两万的精兵,手中只有八百骑兵。
而现在对面的一个骑步搭配校尉营,里面的一个那个骑营就有上千匹的战马!
徐盛作为守卫长江重镇芜湖的军事长官,手下有百骑,就已经非常骄傲了。
他的百骑长候庆死了之后,都只能由步昭这个校尉暂代。
可以想象统领一支骑兵队伍在江东意味着什么。
眼下,就是这么一只法则之外的部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肥等人也赶紧冲了上来,他们也看到了那些烟尘。
李肥慌忙问道,“敌人还有多远。”
岑狼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判断不出来。公仇虎最近手中集结了解烦兵全部的几十匹马,倒总结了一些骑兵方面的知识。
“算上他们歇养马力,不足半天就能赶过来!”
“不足半天。”马谡皱紧了眉头,继续问道,“那要是他们不顾惜马力直接冲杀过来呢?”
“这……”公仇虎显然意识到自己的预估可能太过乐观了。
“那恐怕一个时辰内,咱们就能见着他们。不过,那时候来的恐怕只有骑营,步兵应该跟不上,而且他们的体力消耗的一定不小,未必能接着投入战斗。”
“一个时辰!”马谡看了看营地,皱紧了眉头。
现在的营地修造只是平整好了关键位置的土地,挖好了坑道和埋置寨墙的基槽,寨墙还是用木栅简单的围了起来。
因为挖基槽和土方工程占据了大量的人力,除了营内的一些望楼箭塔这样不耽误工序的活已经完成,大量的工事还没有展开。
“现在怎么办?”几个军候面面相觑。
现在这个新营地修到这个程度,真的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还得多久才能干完?”马谡有些不甘心。
一心要放弃老营的是他,要是因为时间不够,白白的浪费了功夫。
不说他没法给弟兄们一个交代,还会让张辽白得一个营寨。
岑狼估摸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一个下午……”
马谡心中正泛起希望,岑狼又补充道,“再加一个上午。”
马谡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无论如何,张辽的军队今天傍晚肯定会赶到的。
明天上午正是双方第一次试探互攻的时候,解烦兵绝对没有机会在抵御骑兵冲击的时候,还能分出心来完成工事。
平时说话不多的乐水,难得的表了个态,“各位,依我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咱们这会儿不放弃这个营寨,恐怕等等会遇到更大的麻烦。要是被这么个烂摊子捆在这里,咱们可就失策了。”
“可是那个老营缺水的问题实在是个巨大的隐患!”
乐水认真的说道,“顾不得了!”
马谡这时候方寸已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他连忙问向岑狼和李肥两位经验更老道的军候,“两位,你们都是长久带兵的,心里应该有些主张。你们觉得该如何是好?”
岑狼白了马谡一眼,“这还用问吗?赶紧回去把老营修整好,那边的东西还差不少呢。要不是来这里折腾,恐怕早就建造的坚固结实了。”
李肥左思右想,还是选择了持重的态度,“我也觉得应该尽快回去。咱们的老营离这里虽近,也有一段距离,早些回去还能早做打算。”
说到这里,李肥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对面的斥候,他们现在估计早就不知道在哪里看着我们呢,咱们的一举一动对面都瞧在眼中!他们没做出什么反应,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知道咱们在这里抢修营寨。”
公仇虎在一旁叹道,“怎么没做出反应,那些骑兵来的那么急,肯定是来袭击我们的。这么一想,估计他们也不会歇养马力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有了退缩的意思。
马谡一时没了主意,只得黯然下令,让众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这营地?”乐水询问似的问了一句。
马谡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咱们来了多少人?”
这话没头没脑的有些奇怪,众人还是回答了,“能来的都来了,岑军候有点老弱留着看家。咱们得速速赶回去才是。”
马谡听了脑海里有些东西想要抓住,却又无从找起。
李肥见马谡不说话,忍不住催问道,“参军,这件事还得你来发话。岑狼这小子还不是别部司马呢,这是大事,还得你来定。”
岑狼被李肥这么一说,原本要抢着说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马谡深吸了一口气,诚恳的看着众人,“各位,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
“这?”岑狼有些不悦。“等你拿定了主意,老子的人头都被并州狼骑割走了!”
李肥也有些犹豫,显然马谡这样的举动实在让人心里不能踏实。
倒是乐水很平静的说道,“左右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仗总要打得,咱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几步的路程,两三个来回都绰绰有余了。”
李肥听乐水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
他想了想,说道,“解烦兵自主公以下,相互还没有统属,有什么事情就是参军做主。军师处理的慎重,……也理该如此。再说,咱们可以先让底下的士兵停下来休息休息,不管是留是守,养精蓄锐总归是没错的。”
(本章完)
第695章 死地()
倒是乐水很平静的说道,“左右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仗总要打得,咱们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几步的路程,两三个来回都绰绰有余了。”
李肥听乐水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
他想了想,说道,“解烦兵自主公以下,相互还没有统属,有什么事情就是参军做主。军师处理的慎重,……也理该如此。再说,咱们可以先让底下的士兵停下来休息休息,不管是留是守,养精蓄锐总归是没错的。”
岑狼无奈,只能勉勉强强的同意,“只好如此啦。”
李肥等人也不打扰马谡的思路,边小声商量着,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
众人虽然没明说出口,但是马谡关键的时候优柔寡断,和马忠永远胸有成竹的表现,实在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跟着马忠,哪怕前面是地狱,他们心里也是踏实的,因为他们知道下一秒马忠就能斩破地狱!
跟着马谡,他们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马谡的动摇,这种不成熟的表现,实在让他们大失所望。
岑狼就小声的牢骚了一句,“这么关键的一战,主公让这么个小家伙来前营督战,是不有些托大了些。”
李肥听了有些不悦,他低声呵斥道,“你少说两句。你还没当上别部司马呢。”
这是李肥第二次提醒岑狼了。
岑狼第一次听了还没当回事,第二次听了却心中一突。
原本他觉得马忠已经允诺了让他给自己当副手,那时还腆着脸想让马忠当着丁奉的面再确认一遍。可现在听了李肥这话,岑狼这才收起了心中的膨胀。
是啊。
马忠只是承诺了他,但毕竟还没有正式下令。
虽说他的火字营是前军的主力,但是他的身份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军候而已。
除了乐水这个家伙和他平级,公仇虎是假军候比他低半级,剩下的马谡和李肥却是解烦兵的军师和军丞。
至少按顺序就算马谡不说话,还有李肥在呢。他这几天跳的是有些欢了。
岑狼脸上有些尴尬,低声道,“军丞给我留些颜面。”
这句军丞一说出口,李肥已经知道岑狼意识到了问题。
他想了想,规劝了一句,“既然是主公的安排,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可以不相信马谡,但是你得相信主公。”
“那是那是!”岑狼接连的应道,“你们这些新来的,感触可能还没我深。我岑狼跟着主公那是多少回出生入死啊,不知道多少必死的遭遇,都被主公一只手就反转了过来。这真是!我岑狼是心服口服啊。”
李肥脸上有点不爽,“你这个‘新来的’三个字,让我很不痛快。大家都是一个主公,你分的这么清楚,恐怕别部也会不高兴的。”
岑狼听了也闹了个大红脸,“失言失言。”
李肥也忍不住刺了一句,“看你嚣张的,主公面对着虎视眈眈的赵子龙,一只手放翻张益德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岑狼搓着大手,打着哈哈,“兄弟这不是不会说话吗?你这当哥哥的,还不宽容宽容。”
……
三位军候的离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