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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槃凰缘-第18部分

小说: 槃凰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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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父勿忧,我听从便是。」说罢,闭目,脸上似露出倦意。

    刘玄耳目众多,天色又晚,樊宏叹气离去。

    三日后,鸡鸣头遍,忽然一黑影疾步闯入,黑灯瞎火遂撞上桌凳仰面倒于地上。

    「何人?」榻上刘縯翻身喝道。

    来人爬起慌慌张张道:「将军,四将军被陛下诛杀。」

    (本章完)

第28章 盖世英雄冤魂散;绿林朝堂宵小聚() 
“噗通”,漆黑一团之中听到重重落地声,待仆人点亮蜡烛,观之来人竟是刘縯副将,被撞得是头破血流。

    但见刘縯坐在地上发呆,显然是听到副将禀报后欲起身,黑灯瞎火便从榻上跌落下来。

    「将军,将军?」副将不顾额头流血,急忙来到刘縯身边。

    「大司徒,大司徒。」仆人轻轻喊道。

    刘縯缓了缓,回过神问:「四将军在何处?」似乎有点恍惚。

    副将稍作犹豫道:「已被陛下诛杀。」

    刘縯依然难以置信,无意识摇头:「不会,不会,昨日午后护送我回府时还好好的。」说罢环视四周,以为是梦。

    「陛下入夜召四将军入宫,任命为抗威将军并令交出兵权,并下诏将军率一千老弱前往棘阳驻守,当时便断然拒绝,不了宫内藏匿百名武士,陛下遂以抗旨为由,将四将军及副将、随从皆擒拿入狱,并令五威将军李轶前往四将军营中,以大司徒军令为号,众人皆悉数归附。」

    「我未曾托付李轶代传军令?」刘縯疑问,一日一夜发生多事使这位历经战阵的将军心乱如麻,宁愿相信自己在噩梦中。

    「将军被李秩蒙蔽,实则是此人当初将四将军愤怒之时的言语告知陛下,才有当下之祸,陛下耿耿于怀绝非今日开始。」

    刘縯如梦初醒,缓步出屋,望向夜空,虽是月圆之夜,却奈何云遮月,抬首道:「怀复社稷之虑,不事家人居业,倾身破产,交结天下雄俊。未曾料被所谓之雄峻算计,将要死于同宗兄弟之手。」

    副将来的其身后言道:「将军常不忍于负人而终为人之所负。」

    就在这时忽闻大门撞击声,紧接着一队人马闯入,为首者乃李轶。

    李轶上前言道:「大司徒深更半夜不安睡,何故站于院中,莫非有何见不得人勾当?」稍稍转头看向副将,接着道:「心腹将领亦在,看来真有不轨行为,如此也好,不用再费周折去营中拿人。」

    但见李轶摆手,身后数十健硕军士上前欲擒刘縯。

    只见其打到五人,其余军士皆围之,却不敢上前。

    刘縯冷笑:「若再上前,我定摘下尔等头颅。」转身怒视李轶道:「我自前去更始朝堂,无需尔等来请。」眼中放寒光,众军士身不由己后退。

    刘縯进入屋内,好一阵方出来,只见其身穿重铁甲,肩披黑披风,手执百斤大刀。

    「将军是要出战乎?」李轶心生戒备。

    刘縯大笑,却未言语,大步踏出院门,副将带刀紧随其后。

    却说,蓬莱岛莲花池碧亭,妘洛背靠立柱坐于回廊,单脚搭在廊上,并抬头望向夜空。

    「又是月圆之夜。」在其对面而坐的依兮言道,声音娇柔,语气缓慢。

    「绿林军攻取宛城之时,曾有一颗星辰划过夜空,甚是明亮,落于南方,且有一颗暗淡星辰伴随其落地,前辈说此乃辅星与破军星主仆双星陨落。」妘洛言道。

    「公子,此乃何解?」依兮稍显伤感的眼神注视妘洛。

    「一主一仆,天不予寿。」妘洛亦露伤感,语气透着无奈。

    依兮望向圆月并言道:「公子常说“尽人事顺天命”,常有不如意之事,造化弄人。」

    两人看向莲花池,沉默不语,就在这时忽然黑暗袭来。

    「云遮月。」依兮抬头望去。

    「已是后半夜,回宫歇息。」妘洛轻声道,遂与依兮同时起身,出得碧亭,但见侍从在亭外守候,亲兵翼在道旁护卫,随即一队人缓缓走回槃凰宫。

    却说,宛城更始帝子夜临朝,唯有大司马朱鲔率百名红衣壮汉列班朝下。

    但见朱鲔手握长枪,腰胯利剑。

    红衣壮汉皆手握行刑大刀。

    刘縯入内,朱鲔吼道:「大胆刘縯,朝觐陛下竟敢不跪?」

    刘縯并未理睬,而是举刀落下,甚是震耳,地面现出一道裂缝。

    见朱鲔率百名红衣壮汉在内,李秩便在朝外列阵,断了刘縯归路,且宫外有大军守护,亦不必忧虑刘縯所部来袭。

    刘玄受到惊吓,断断续续道:「朕诏爱卿是欲封赏,何故披甲带刀入朝?」

    朱鲔随声附会道:「莫非你要谋逆不成?」

    「奸恶之人面南称王,宵小之辈列班朝堂,如此肮脏之地,何谈谋逆,今日来此未曾想过归路。事已至此,不是尔等死,便是刘縯亡。」刘縯举刀指向龙座上的刘玄。

    但见刘玄双腿哆嗦,身不由己窜入龙案之下。

    「反贼休要猖狂,有我在此,岂能伤害陛下。」李轶率军士自外冲入挡在刘縯身前。

    「宵小之辈,拿命来。」刘縯毫不含糊挥刀劈之。

    数名军士同时举枪挡之,不想枪头皆被砍掉,地上随之出现数具尸体。

    红衣壮汉上前与矫健军士联手将刘縯围在中间,随即刀劈枪刺同时近身。

    刘縯双手抡百斤大刀旋转,但见身边又倒下一圈尸体。

    经过几轮较量,寡不敌众,虽然砍杀近乎五十名军士、壮汉,但是刘縯身上亦带伤七八道。

    如此下去,胜负难料,朱鲔、李轶两人心生惧怕。

    忽然传来绣衣直指申屠建吼声:「诸位闪开。」但见弓弩手自后殿疾速闪出。

    朱、李二人急忙退后,也不顾属下军士、壮汉。

    无视敌我,申屠建只令放箭,但见刘縯在数十人包围中生死搏斗,尚未明白发生何事,乱箭忽然射来。

    数名敌兵倒下,面前露出空档,不及躲闪,右腿中箭,此刻数十名敌兵皆已倒地。

    刘縯左腿、双肩、胸膛等处皆已中箭,其手握刀柄撑地,屹立不倒,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朱、李二人上前欲推到刘縯,这位顶天立地的将军却是纹丝不动,尚存的军士、壮汉亦上前,十余人合力共推之,一声巨大闷响,以及哐当声,刘縯手握百斤大刀横躺朝堂上,其副将早已被李轶斩杀于朝堂外。

    申屠建急忙将刘玄从龙案下拉出,朱、李二人也急忙上前请罪。

    但见这位更始帝衣服尽湿,龙案下一潭水泽。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李轶见风使舵甚是在行,溜须拍马亦是不赖,但见其跪拜高喊:「宛城一座小城,岂能容下真龙天子,龙游浅水遭鱼戏,不正是应了今日。恳请陛下早日颁旨北伐,剿灭汉贼,复兴大汉。」

    其余人等见状亦齐叩首高喊:「光复汉室。」

    申屠建转头看向被抬出的伯升将军,不由得心生敬畏,其在殿后观战良久,看的真切,刘縯并无杀刘玄之心,否则以其刚刚一战之武艺定然可以冲阵直袭龙座。

    (本章完)

第29章 齐武王魂游宛城;阴丽华许身共罪() 
新朝灭,王莽亡,天下大定,还都长安,汉室复兴,八方朝贺。

    天高气爽,风和日丽,刘縯领授齐武王封号,封地在宛城,刘稷跟随刘縯同归封地。

    「大哥,齐武王封地为何在宛城?」刘稷声音空洞。

    刘縯嘴唇一闭一合:「王府好是眼熟?此乃朝堂。」语调却是重音。

    「此乃朕开元建国之时的皇宫,今赐予兄长伯升,念及刘四将军难舍主仆情,特允二位生死与共。」声音自远方传来,却又似在朝堂中。

    「陛下?」刘縯与刘稷异口同声。

    一切恢复平静,不见下人,亦无士兵,毫无生气,偌大的齐武王府、曾经的更始皇宫却空荡荡。

    刘縯与刘稷僵硬的向走向门口,却出不去,便转身往里走,碰壁后又往门口走,在朝堂内循环徘徊。

    恍恍惚惚,为何来到了新野城?红色天空,无云无风,细雨似血。

    「大哥,四弟?」身穿红色婚服的刘秀从榻上起身。

    刘縯与刘稷一前一后走入,再无其他人影。

    刘秀惊愕的问道:「贺客早走了,现已三更天,大哥、四弟为何此时才到?又为何来到洞房?」

    「此女子是谁?为何这等打扮?」刘縯肢体呆板,缓缓指向榻上。

    刘秀道:「阴丽华,自小便相识,大哥为何不记得?」疑惑的端详刘縯。

    这时忽见刘稷死气沉沉的眼神直视榻上,并抬起右臂指去。

    刘秀只觉身上发凉,冷汗冒出,随即缓慢转身望去,但见身旁的阴丽华眼睛呆滞,脸色苍白。

    刘秀惊喊一声跌落榻下,阴丽华竟身穿纸衣丧服。

    「二位将军含冤屈死,夫君不设灵堂,不披麻戴孝?却为何迎娶我入门?」阴丽华从榻上坐起,看向前面且眼睛发直。

    刘秀下意识回头看去,此处已非洞房,竟是朝堂?为何如此昏暗狭小?

    「四弟?」刘秀喊道,却发不出声。

    但见刘稷手脚束缚在门板,李轶、朱鲔率行刑壮汉将刘稷连带门板放倒在地。

    刘稷仰面朝天,手脚却是被钉在门板,并以石板压其身上,似在严刑拷问,刘玄坐于龙座仰头大笑。

    刘秀原地无法动弹,喊不出,听不到。

    鲜血从刘稷四肢流出,这位刘四将军咬牙忍泪,刚毅的脸庞始终面不改色。

    刘玄眼泪笑出,李轶奸相毕露,朱鲔得意忘形,一名行刑壮汉脚踩刘稷面门。

    此壮汉眼熟,其乃是李轶军前将领,曾因欺凌民女被刘稷撞见,本欲斩之,时有刘縯念此将领家有老母妻儿无人奉养,故将其杖刑五十并押送至李轶帐中。

    刘縯与李轶舂陵共起兵,因而实情相告,李轶笑容满面一味感激,背地却是恨得咬牙切齿,外人皆不知此壮汉乃是李轶连襟。

    刘秀思绪万千,回过神忽见数名行刑壮汉在刘稷身上又加放一块石板,衣服血染,却依然是一脸倔强。

    刘玄大发雷霆,李轶暴跳如雷,朱鲔大肆咆哮。

    行刑壮汉连加数块石板,这位“解围将军”血肉模糊,白骨外露,七窍流血,嘴角上翘。悲哀乎,豪情乎,乐乎,泪乎?

    见刘稷已亡,刘玄便诡异一笑,却又似哭,但见李轶出得朝堂远远离去,而朱鲔指使行刑壮汉搬开朝堂地砖,竟是暗道,遂将刘稷尸体扔下,又复原地面。

    「莫非早有预谋?」刘秀心惊肉跳。

    朝堂内恢复了往日的庄严、光明、神圣。

    忽忽,似有一阵阴风,时辰过去良久。

    「大哥?」刘秀惊恐道,但见刘縯进入朝堂。龙坐于刘玄,而李轶、朱鲔一前一后,与虐杀刘稷如出一辙。

    刘秀大惊,顺其视线看去,申屠建率数十弓弩手藏匿在后殿,刘秀急呼,却无法出声,急火攻心,忽然眼睛昏花,晕倒过去。

    待刘秀再次睁开眼睛,朝堂已是昏暗无人,死寂吓人,刘縯被乱箭穿透,却手执百斤大刀屹立不倒,并血洒龙座。

    哭泣声传来,很遥远,似在地下。

    「咔…嚓。」刺耳声传来,似地裂。

    哭泣声越来越大,确切说是越来越近,似在地下,已出来?似在身后。

    刘秀猛然回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洞房,榻上却只见纸衣丧服,并无阴丽华。

    刘秀四处张望,忽然心里一紧,身上颤抖,未点蜡烛,三更时刻,亦无月光,为何竟能看到一切?

    「夫君安寝。」阴丽华声音似从冰窖传来,阴森森,带着阴风。

    「头顶头。」闻阴丽华说话,刘秀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又传来:「面对面。」

    「背靠背。」

    「肩并肩。」

    「上下坐。」

    「你是我!我是你!」

    只见纸衣丧服从榻上起身,缓缓飘来,穿在刘秀身上。

    不知为何,刘秀伤悲由心而生,嚎啕大哭。

    「夫君,夫君。」

    「将军,将军。」

    刘秀缓缓睁开泪眼,竟发现是阴丽华温柔亲切的看着自己,娇柔的脸庞带着关切、担忧,还有不易察觉的心疼。

    阴丽华坐于榻边,玉手端药轻吹几口,便放到刘秀嘴边。

    一勺入口,刘秀轻抚阴丽华秀发言道:「又是二更来此为我煎药?你体寒虚弱,深夜走来如何受得了?」

    阴丽华抿嘴微笑并未言语,又将一勺药放入刘秀嘴边。

    「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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