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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明末洪英传-第55部分

小说: 明末洪英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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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面红耳赤,说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朱由校是史上比较出名,不通文墨的木匠皇帝。他乍听这诗句并无什么特别。但看百官这表情,这诗句却不那么简单。

    这时候,朱由校身边儿的小太监很有眼力劲儿的凑上前,小声在朱由校耳边道:“陛下,殷给事这诗的下半句是:听取蛙声一片。”

    “嗯?”朱由校愣了愣,突然间恍然大悟,“噗嗤”一声,打破了朝堂上尴尬的死寂。

    “好个狂儿!”邹元标吹胡子瞪眼道:“吾等朝堂议政,汝竟敢口出羞辱之词?”说着向上一揖,“陛下,今日若不治这狂儿之罪,吾等不服!”

    “吾等不服~!”

    朱由校没说话,复将目光移向殷复声。

    殷复声淡然道:“议政?敢问诸位大人,方才除了聒噪之声,可有议出应对诸事之策啊?”

    “哼!”户部尚书汪应蛟轻慢道:“朝堂上,议的是社稷之事,家国大事,岂是朝夕可以定论的?”

    “就是,就是……”

    “真是小儿无知。”

    又是一顿讥讽。

    殷复声哼笑一声,云淡风轻道:“其它政事,下官不敢断言。但是,方才几位大人所奏之事,在下官看来,倒也并非难事。”

    又在这里大放厥词!

    百官呲牙咧嘴地怒视殷复声。

    邹元标冷哼一声,“噢?呵呵,既然如此,那本官倒愿闻其详了。”

    殷复声转身向上奏道:“禀陛下,辽地战事非朝夕可定。应对辽东难民不断内迁,还有各地灾民,不能一味赈济,需寻一长久之策。”

    “那么,殷爱卿可有良策?”朱由校问道。

    “陛下可令有司团练难民之中精壮之人,赴边守关。再发谷赈灾,许以厚利,令难民垦荒耕田。如此,边关得兵,百姓得田,乃利国利民之长久之策也。”

    朱由校点头,以为有理。

    殷复声继续道:“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边关守卫,当择贤能之仕为将帅,不计出身,不论功名。凡刀马纯熟,通晓兵法者皆可任用。至于矿监扰民一事,臣以为,矿监需撤,而矿税不可撤。可改换通晓地矿之人,专立有司,负责此事。”

    听到这儿,东林党和阉党之人皆是眉心微蹙。

    朱由校默念,“通晓地矿之人……?这样的人才需何处寻找呢?”

    “陛下,我大明虽然地大物博,人才济济,然此等人才却甚少。微臣阅历尚浅,识人不多,嗯……”

    殷复声迟疑片刻道:“臣突然想到一人,或许他懂得地矿之学,或是,认识有此才能之人。”

    “噢?爱卿快讲!是何人?”

    “此人名叫徐光启。”

    殷复声话音一落,他身边默默站立一人,可吃惊不小。

    眨巴眨巴眼睛,诧异地盯着殷复声。

    此人正是詹士府少詹士徐光启。

    殷复声并不认识他,向上举荐时,根本不理睬旁边的人。好似旁边儿根本没徐光启这么个人似的。

    这画面太诡异。

    周围之人无不奇怪。

    朱由校看着殷复声和徐光启二人,一个昂首挺胸,言之凿凿,一个一脸的吃惊,恍如隔世。

    “嗤~”朱由校经不住笑了,“殷爱卿,你举荐的这个徐光启,现在作何营生啊?”

    殷复声一愣,“陛下,徐大人乃朝廷官员,陛下怎会不认识他?”

    朱由校哭笑不得。

    “殷爱卿,非是朕不识徐少詹士,而是你不识得吧。”朱由校笑道:“徐卿家就在朝堂之上,殷爱卿,竟然无视。”

    殷复声一听,哟,这么大的科学家就在这儿啊,那得看看。

    心里想着,便抻脖子四下寻找。唯独忽视了离自己最近的徐光启。

    此时,朱由校实在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徐卿家~!”

    “臣在。”

    殷复声正找人呢,猛听得耳边一声,吓了一跳。

    但见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

    原来就在身边。

    难怪有诗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离的越近越看不见。

    “徐卿家,殷卿家方才所言,你懂得地矿之学?或是,熟识此类人才?”

    徐光启欲言又止,稍有迟疑道:“陛下,臣谈不上精通,倒是熟读过几本此类著作。至于,相关人才,臣不敢妄荐,待臣回去细细调查之后,再回陛下。”

    朱由校点点头,再次好奇地看着殷复声,“殷爱卿,你既然不识徐卿家,又焉能如此了解他呢?”

    告你们我从未来来的?

    那不是自己作死嘛。

    殷复声眼珠一转,编故事。

    “回禀陛下,微臣年幼时,家乡有一算命先生,人称半仙。此人曾对微臣言,臣将会入朝为官,还告诫微臣,待臣入朝,定要向陛下引荐数人,以保我大明江山万世永固。”

    闻言,朱由校大喜。“殷爱卿既已为官,如此可见,那仙人言之无误呀。那么,他还让你向朕举荐何人那?”

    殷复声低头,细细回忆。

    他倒不是回忆半仙的话,而是回忆,前世的历史史料。

    “当时,微臣年幼,对半仙的话,记忆不深。呃,半仙所说的几个人当中,似乎有可为将帅的……,孙传庭,卢象升。还有……”

    “一派胡言!”

    这时,忍无可忍的礼部尚书孙慎行大喝一声,跳出来,对朱由校一揖道:“陛下,此人满口胡言。孙传庭年不及而立,又仅在永城任一知县,一无阅历,二无资历,谈何重用?还有那卢象升,举荐此人,更是荒天下之大谬!他不过是今科二甲之进士,臣方才细思之下,想到此人。年仅二十出头,说什么将帅之才?殷复声竟敢将社稷大事,作为市井神棍之玩物,真是其心可诛,罪犯欺君!”

    金之俊也上前道:“陛下,臣与殷复声曾有数面之缘,深知此人口舌招尤。他之言论,不足为信。”

    殷复声冷笑一声,道:“陛下,金郎中与孙传庭乃同科进士。为何一个至今仍是知县,而金郎中已是五品郎中。臣观此人并无过人之处,难道,其中有何隐情?”

    “你……!”金之俊面现尴尬,四下窥视。

    前任废首辅方从哲的关系,此时提起,你这小子要给我搞事情吗?!

    金之俊不敢言语,灰溜溜地躲进人群后边儿。

    ……

    ()

第105章 火烧御史1() 
。

    面对双方争执,朱由校想了想,说道:“孙尚书莫急,孙传庭与卢象升二人是否可用,朕只有见过之后,方有定论。”

    “陛下……”

    孙慎行还欲阻拦,朱由校断然道:“朕意已决,朕要亲自见见此二人。速速传朕旨意,召孙传庭赴京见驾。”

    “陛下……”

    旁的韩爌也要说两句,被张问达暗中拦下。

    随即,张问达颇为自信道:“陛下,历来,官员之任免,升降及调动,本当属吏部之职。殷复声身为科道给事,当以检举纠劾为务,而非任职之初,便急于行举荐之责。殷给事此举,难道就不怕引人猜疑?”

    猜疑?猜疑什么!

    韩爌道:“是啊,兵科给事职,可是陛下钦封,殷给事莫非有所不满?”

    不满意皇帝的封赏,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殷复声万没想到,被扣了这么顶帽子。

    急忙向上揖,“陛下,微臣能入科道,乃蒙受陛下圣恩,岂敢有丝毫不满。为陛下举荐贤能,全出自片忠心而已……”

    朱由校当然知道这些老头儿,天没事儿就喜欢给人扣帽子,并未理会韩爌所言。

    邹元标欲再添把柴,便上前不无戏谑的口吻道:“老臣曾听闻,殷复声对朝中言官素有不满。如今他既成言官,若论尽忠,当是奏本纠劾才是。”

    殷复声略低着头,幽幽的道:“邹大人之意是,下官该当即奏本,行弹劾之职?”

    “然也,如此方能显出,殷给事你尽忠职守啊。”

    “对对,邹御史说的对。”……

    随之引来无数附和之声。

    殷复声打量番邹元标,眼前灵光现。

    我之大计,正愁无机可寻,没想到,这老头儿就送来了。

    “好。既然邹大人要下官弹劾,下官唯有遵从。”

    殷复声脸上抹坏笑滑过,当即向上揖,“陛下,臣有本!”

    此时的天空中,云层渐浓,压着人有点儿窒息。

    “陛下,臣要检举,朝中有人利用公职之便,贪污脏银,牵涉甚广,数额巨大,总数高达上千万两之重!”

    上千万两?!

    听到这样的数额,众人惊骇。但紧张焦虑的人并不多。

    些小官自动排除了警报,松了口气。

    也有个别人,低头耷拉脑袋的,生怕别人看出他们心虚的脸。

    朱由校闻言甚怒,“何人胆敢如此猖獗!”

    “陛下,臣所指并非人,而是官府上下,多人勾结,私下分赃,拒不上报,隐匿朝廷。当事之人,不仅贪赃枉法,欺君罔上,隐匿巨资,更不知有何不可告人之图谋。万望陛下明察!”

    席话,在场之人皆惊。

    不是个人?!

    那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官员们个个面面相觑,心虚的要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贪赃贪出了意图不轨的罪名,这个殷复声更会给人扣帽子。

    此时,百官默默不语,个个暗自窥视周遭。

    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朱由校更是震怒,拍龙椅扶手,起身道:“殷爱卿,你速速报来!究竟是哪些乱臣贼子?!”

    “陛下容禀。”殷复声顿了顿,徐徐道:“当年皇祖时,内阁首辅张居正,因其在位之时,为人跋扈,贪利敛财。据说,其贪赃所得,重达二百万两之多。”

    说着,他扫视文武,问道:“敢问诸位大人,可有此事?”

    听到这儿,有些人犯糊涂了。

    你究竟想干嘛呀?

    弹劾张居正啊?

    这都是什么年头儿的老黄历了?现在又翻出来?

    张家还有人吗?你就是弹劾成了,又能怎样?

    邹元标冷然道:“如今张家已被抄,殷给事莫不是要拿陈年旧事出来,弹劾个死了几十年的罪臣吧?”

    殷复声摆手,“非也。有人说张居正贪赃二百万两,而微臣以为,其数远不止此。”

    “啊 ~ ”

    “什么,不止?”

    “当年不是只搜出十万吗?”

    “对呀?难不成,他知道脏银的下落?”

    ……

    百官顿时哗然。

    朱由校也是频频蹙眉,“那依殷爱卿所言,张居正究竟敛财多少啊?”

    “陛下,张居正死后,曾有辽王妃上疏,言张居正生前污蔑辽王,霸占王府。敢问陛下,我大明向厚待各地藩王,各地王府屯银之重,高达何止千万。既然张居正侵吞了辽王的府邸,可见其私产,远不止二百万两这么少。”

    是啊 ~ !

    这么说,的确有理。

    些文武不禁骇然。

    朱由校也甚为震惊。

    “可是,朕听闻,当年在张居正府邸,仅抄出文银十万两而已。若是如殷爱卿所言,那其它千万两巨资,去向何处?!”

    “陛下,若要知其去向,就当追究当年参与查抄张居正府邸的干人等。”

    在场文武听,有些心中咯噔声,暗暗捏了把汗。

    朱由校迟疑片刻道:“可是,当年参与此事者,大多都已故去,怕是……”

    “陛下,当年参与查抄张家的,有刑部右侍郎邱橓,太监张诚,锦衣卫,以及刑部,户部诸位给事。虽然,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已不在。但是,上千万两文银,若要隐匿也非易事,不可能毫无痕迹。陛下可下令,追究其后世子孙,势必追问出当年脏银之下落。”

    闻言,当场已有人身体抖似筛糠。

    殷复声口中的后世子孙,就是他们。

    而殷复声番话当即惹恼人,正是邹元标,他上前怒道:“人言:祸不及妻儿。殷给事如此狠辣做派,就不怕遭到天谴?!”

    正此时,天空中声霹雷,惊得众人激灵个寒颤。

    邹元标忽闻雷声,当即大喜,指天道:“听!春雷炸响!难道不是在指责你这泯灭人性的恶毒吗?!”

    “哈哈哈哈……”殷复声仰天大笑,昂首反问道:“诠释天谴二字的,不是我殷复声,而是当年的张四维吧?”

    张四维……

    听到这仨字,有些人心中颤。

    当年张四维入阁,全赖张居正赏识提拔。然而,张居正死,张四维为了坐稳首辅位,选择竭力讨好被张居正压迫已久的官员。

    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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