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洪英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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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眼珠一转,“哦,也没什么事,就是~,呃,有日子没见,今日特地来见见。”
“噗~”殷复声差点儿乐喷。
有日子没见?!
关键是,以前何时见过?
这小公公的话,真耐人寻味呀~
“呃~,呵呵,那公公喝茶。这茶叶是我一福。建的朋友,家里自制的,你尝尝,很特别。”
小太监讪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好茶~”
其实他根本没尝出味来。
见这小太监不主动说话,殷复声越发觉得奇怪。
这位来干什么的?
但是,他也不能失了礼仪。
要说投靠魏忠贤的那些官员,对魏忠贤毕恭毕敬,那多半是因为他的权势,其实骨子里,别提多鄙视太监了。
而殷复声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并不鄙视这些时代的牺牲者,反而,发自内心的,很同情他们。
所以,这小太监越是显得不自在,殷复声就越是热情,从茶聊到点心,再聊小太监的家乡,最后,竟然,把这小太监给说哭了。
想家呀。
最后,小太监哭了一鼻子走了。
殷复声还是莫名其妙的。
来干嘛的呢?
小太监离开殷复声,直接去向魏忠贤回复。
一见魏忠贤,眼泪汪汪的。
“九千岁~”
魏忠贤抬眼一瞧,吓一跳,“唉?怎么回事?”
心说这个殷复声,怎么把人给弄哭了?
小太监打着嗝儿,抽泣道:“九,九千岁~,小的想家了~”
魏忠贤差点儿气乐了,让你去试试姓殷那小子,对咱们太监的态度,你倒好,想家了?!
这是该想家的时候吗?
“咱家叫你去干嘛了?你想家?”
见主子生气了,小太监,不敢哭了,“就是在殷大人那儿,他问起小的家乡,聊起来,小的就想家了。”
闻言,魏忠贤挑挑眉毛,“那他对你,就还算客气咯?”
小太监抹抹眼泪,“岂止是客气,殷大人对小的,很好。好吃好喝的,什么都和小的谈。小的觉得,他眼里,根本没把小的当是不完整的人。”
魏忠贤一怔,“哦?这么说,他倒还算会做人咯。”
小太监摇摇头,“九千岁,小的觉得吧,殷大人不是会不会做人的事儿。以前,九千岁身边儿的那些大人,见了小的也挺客气,可就是眼神里总是多少会流露出嫌弃。而这个殷大人的眼睛里,就是没有。反而,好像还有点儿同情之意。”
太监干的就是个察言观色的活儿,要连嫌弃还是同情都看不出来,更不用想着能到皇帝身边儿伺候了。
魏忠贤听了,眯起眼睛,“你以为让人同情你,是好事吗?”
小太监一愣,“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嗯~,咱家明白啦~。看来,咱家果然没看错人。”
魏忠贤说着,扫一眼小太监,弯起嘴角,甚为满意的点点头,“承恩,你这次办事得利,赏了。”
承恩小太监当即破涕为笑,“谢九千岁~。”
第176章 脏银()
吏部尚书张问达的府上,一个下人正在低头哈腰的报事。
“张大人,小的最近发现,殷府的那个管事儿,这两天不知打哪儿弄回来好些个大木头箱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府里边儿就这么一个管事儿的,口风紧的厉害。”
“废物!口风不紧,要你去查什么?”张问达怒责道:“赶紧去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得给本官问出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查,这就去……。”下人连连应声退了出去。
……
~~~~~~~
话说这苦逼的二狗,说是五品官员家里的管事,可是,什么活儿都得他干。冬换煤球,夏扇凉,扫地买菜苦力活。
二狗嘴上不说,心里也盼着赶紧再多个家丁。
这天,二狗出门买菜,正巧碰上个同乡,说是之前也是逃难离开家。
要说二狗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所谓:他乡遇故知,又是共同经历了灾难的,感情自然不同。
俩人见面,聊了几句,眼圈儿都红了。
后来说起各自离乡之后的生活,二狗得知同乡让主人家赶出来了,于是就答应带他回家,跟殷复声说说,收留同乡,顺便也给自己减轻负担。
回到府上,二狗跟殷复声把事情一说,殷复声打量此人。
“你叫什么呀?”
“小人叫富贵儿~”
“嗯,名儿倒是吉利。行,那就留下吧。有什么该做的事情,你就听二狗的吧。”
“诶,谢老爷,谢老爷。”
……
晚上,活儿都干完了,富贵儿请二狗喝酒。俩人窝在门房里边喝边聊。
喝到半夜,二狗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富贵儿轻推二狗,“狗哥,狗哥~”
二狗真的变成了死狗。
富贵儿撇撇嘴,使劲儿往二狗的腿上踹了一脚。
“娘的,敢指使老子干那么多活儿!灌死你!”
富贵儿发狠骂完,便悄悄溜出门房,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的。
见殷复声的房里没了动静,便蹑足溜进书房,到处乱翻。
结果一无所获的出来。
再去后院儿,大树底下刨了半天,也没有。
“这府里这么小,要真有脏银,能藏哪儿呢~?”
富贵儿正抠着脑袋想,忽见月光投于井上,井口不断往外反着微光。
富贵儿觉得奇怪,上前趴在井口往里一看。
井里铺满了枯枝败叶,可是,在月光的反射下,埋在下面的东西,烁烁放光。
富贵儿一看,大喜,“果然有脏银。可以回去交差了。”
富贵儿当即踏着夜色回尚书府报事去了。
张问达闻言,频频点头,“嗯~,要是正正当当的银子,藏在井里干嘛?能藏井里,证明还能藏别的地方。”
“大人,小的猜,之前那二狗运回去的箱子,就是用来装脏银的。”
张问达一怔,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对。要如此看来,他府上藏了,绝不止十万两脏银。”
“大人,他借招贤纳士的名头,公然卖官,现在看来,是罪证确凿。”
“对!这个殷复声,好大的胆子。”
张问达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杀气。
他当即修书一封,让富贵儿赶紧送去给叶向高。
次日一早,二狗发现富贵儿不在了,还奇怪呢。
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
“二狗~”
听到自家主子在院子里叫他,二狗也顾不得多想,整整衣裳,就跑了出去。
见殷复声正在后院井口边和李嫣儿站着,于是跑了过去。
“大人,那个富贵儿不知道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先别管他,咱们赶紧,把这些东西装箱。”殷复声打断二狗,匆忙道。
二狗低头一看,惊得下巴差点儿掉一地。
井里居然埋了好些银条。
李嫣儿在井边刨土,此时起身,拍拍手,“嗯,还有这些。”
二狗再看,地下也埋了好多。
“哇~,大人,这,这些事哪来的?”
殷复声淡淡一笑,“别多问,赶紧干活儿。”
“诶~”
主仆三人这便开始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把井里,地下埋的银条一块块都装进箱子里。
别看简单的装箱,三个人也干了大半天,直干的是挥汗如雨。
“最后一块~”殷复声放进最后一块银条,直直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大人,这么多银子要干什么用啊?”二狗一边抹汗,一边问道。
“造学馆用。”
“建学馆要这么多银子呢?”二狗惊讶地扫一圈儿红木大箱,“这里,起码得有十几二十万两吧?”
“嗯,差不多吧,二十万两。”殷复声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二狗道:“你今晚和嫣儿就把银子运出城去……”
殷复声话说半句,只听“duang~”一声响。
府门,竟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李长庚,张问达,孙慎行,三人出现在门外。
这三个人带了一队人来搜家。
张问达前一晚给叶向高写信,很快,一帮东林党人开会讨论。
叶向高韩认为,殷复声受贿不大可能,二来,觉得这件事暴露的太容易,有可疑。
可张问达等人认为,人证物证俱全,没什么好怀疑的。并且主张,下手要快,以免错失良机。
双方这么一番争执,叶向高也拦不住,他也不想拦。这件事虽有可疑,但不是不可能。
而且,人证物证具在,要万一真的借机抓住了殷复声的把柄,那真是突破性的胜利。
但是,叶向高韩这些是什么人?号称官场老姜,一个个,猴精猴精的。他们是不阻拦,但也不会掺和这件事。
你们谁爱上谁上,我们,不去!
所以,张问达,孙慎行等人,一番叫嚣之后,直奔殷府来捉脏。
一进门,官兵冲了上来,连搜都省了,直接将后院儿几只装满银条的大木箱围拢起来。
几个东林党老头儿相视一笑,张问达勾起嘴角,森然道:“怎么样?殷大人~。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慎行和李长庚也同步站出来,一副趾高气昂之态,微扬着下巴,俯视殷复声,等着听殷复声的“解释”。
……
()
第177章 人证物证()
。
张问达,孙慎行,李长庚三个老头儿,横眉冷对,气势汹汹的在殷复声的府上捉脏。
捉了个正着。
满地装满了银条的大木箱,明晃晃的就在眼前。
张问达别提多得意了,心说,幸亏没听叶老头儿的,要不然,白白错过这么精彩的幕。
面对三人的质问,殷复声显得很意外。
“三位大人,因何此时突然闯入?”
张问达道:“有人检举,你借招贤之名,收受贿赂,私卖官职。”
殷复声大惊,“这,这是何人诽谤?下官何时收受贿赂,又是何时卖官?”
孙慎行道:“你若不曾卖官,这满地的银子,又是从何而来呀?”
李长庚勾着嘴角冷然道:“是啊,咱们户部要收这么多银子,也要煞费番功夫,可殷大人这……,应该起码有二十万两吧。焉何,好似夜之间从天而降呢?”
张问达接口,反问李长庚,“诶,对了,户部要拨给殷大人建馆的五万两银子,似乎,尚未送来吧?”
“的确还未到。”李长庚道。
“这么看来,殷大人这儿的这些,全部都是脏银咯~?”张问达森然冷笑。
殷复声大急喊道:“三位大人,你们可不能平白冤枉下官呀。”
“冤枉你~?那你说,这些银子打哪儿来的?”
“这……”殷复声语迟,有些惶恐。
“哼!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留着跟陛下解释去吧。”李长庚怒道。
张问达当即命令官兵连箱带银抬走。
“你们凭什么抢我们东西?”李嫣儿上前想拦着。
张问达知道她会武,见她直冲冲朝自己而来,不禁吓得倒退步,“你想干什么?”
殷复声把拉住李嫣儿,冲她轻轻摇头。
李嫣儿不服道:“没想干什么,就是问问。”
张问达舒了口气,道:“捉人拿脏,员外郎,你最好自己跟着我们前去面圣。省得会儿陛下下旨拿你,可就不好办了。”
殷复声想了想问道:“张大人,你方才说,还有证人?敢问,是什么证人呀?”
“会儿见了陛下,你自然知晓。”张问达道。
殷复声点点头,“三位大人或许是受人蒙蔽,非说那是脏银,下官清者自清,不想解释。若是几位大人定要带走,他日学馆建造延误,可就不是下官之过。所以,还请几位大人三思。”
想吓唬我们?
我们是吓大的不成?
殷复声越是巧言令色,张问达,孙慎行和李长庚就越觉得,这是殷复声在恐慌。
张问达也不想与他浪费时间,“你既然死不承认,好,那就等着陛下的传旨吧。咱们走!”
说罢,三人尾随脏银而走。
殷复声随后追出门去喊道:“三位大人,你们可要三思呀~!”
张问达撇撇嘴,与孙慎行和李长庚互视眼。
“此人实在刁钻,会儿面圣,绝不能让他再寻了借口开脱。”
“人证物证皆在,他这回是辩无可辩。咱们就等着庆功吧!哈哈哈……”
三人欢笑声中,扬长而去。
二狗看着三人的离开,焦灼万分,“大人,怎么办?怎么办呀?”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