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祸天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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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哥在陆府干活好歹还有工钱,如今出府了还得义务劳动?见女子摇曳着美臀已转身进了后堂,姜云满心不悦,却也不得不快步跟了上去。
哪知刚入后堂,拉上门帘后,女子突然变了面色,万种风情瞬间消失地干干净净,一双俏目严肃地扫视着姜云,正在他一头雾水之时,女子突然提起裙裾,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
“你干嘛。。。”
“祖神教护法,暗盟梦月堂堂主,梦箩,拜见尊主。”
“。。。”
第85章 都是我家的()
明亮宽敞的赌坊后堂,姜云盘腿坐于正椅之上,一脸好奇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梦箩。在他身旁,站着一位丫鬟打扮的清秀少女,纤细的玉手从桌上果盘中捏起一刻葡萄,熟练地剥去表皮,往姜云嘴边一递,甜甜道:“公子请用。”
“哎哟,这怎么使得,我自己来就行。”姜云说完,张嘴便将葡萄含入嘴中,甜呐!一辈子都没让人这么伺候过,这种生活,忒腐朽了!
小丫鬟好奇地打量了满脸享受的姜云一眼,她是梦箩买来的孤女,也是贴身丫鬟,负责主人的生活起居,向来极有眼色。姜云虽一席破衣烂衫,貌不惊人,但见自家小姐这般恭敬,想来身份是极为高贵的,原以为姜云如此身份,必然娇生惯养,却不想如此平易近人,倒是大大出乎意料。
将葡萄吞入肚中,姜云睁开双眼,又看了看梦箩。
能在祖神教与暗盟同时担任职位,而且又姓梦的,眼前这位少妇的身份自然已呼之欲出了。“梦无眠长老是你的?”
“母亲。”梦箩接言说道:“母亲重责在身,自然不便下嫁他人,故而属下的父亲是入赘的梦家,属下随母姓。十岁之后,便加入了神教,十五岁学有所成,正式担任暗盟堂主。”
“哦,难怪我说你有些眼熟,原来是梦长老的女儿。”姜云恍然,接着又疑道:“我好像没见过你。”
梦箩微微一笑。“尊主即位之时,属下临盆在即,故而不便露面。上月初才调养完毕,尊主却早已离开了神殿,这才不曾相见。”
“我的意思是,既然没见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这个问题很严重,长的帅的确要好认一些,可再帅也不至于让一个未曾见过的人一个照面便认了出来,这也太邪门了。也幸亏她是自己人,万一今后死对头也能轻易认出自己,还混个屁呐!这问题不弄明白,姜云怕是睡不安寝。
梦箩闻言一愣,接着从云袖中取出一副精致小巧的画卷,向前两步递给姜云。“尊主就任神教圣王之后,众长老已命人将尊主相貌画了下来,分发众人,我等身兼神教重职,怎可不识尊主容貌?来日若出变故,岂非大水冲了龙王庙,坏了尊主大事?”
“也是。”姜云笑了。“箩姐,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太过拘谨。”
梦箩闻言,慌忙摇头道:“可不敢与尊主称姐道弟,若让母亲知晓,少不得一顿重罚。”
“嗨!多大的事。”姜云笑道:“无妨,我这尊主也是当的莫名其妙,没这么多讲究,规矩么,等回了神殿再讲不迟。出门在外,过于拘谨不免惹人注目,反而不美。箩姐你虚长几岁,就叫我小云吧。”
“是,尊。。。小云。”梦箩笑的有些牵强,不过还是顺从地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姜云见她依然有些拘谨,不由随口拉起了家常。“箩姐已结婚生子,不知你那夫婿是?”
说起自家相公,梦箩笑了。“我们这种身份,寻个外人也不放心,我那夫婿也是神教中人,八大护法之一,奔雷。”
奔雷?姜云貌似有些印象,当日雷鸣山祭祀时曾见过一面,是个身材魁梧,性子却有些木纳的汉子,似是有些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谈,走起路来也与其他护法也隔了一段距离,总之,是个不大合群的人。
“也是入赘的?”
“这倒没有。”梦箩笑道:“暗盟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表面看来,属下。。。我与奔雷一样,都是神教护法,母亲虽是神殿长老,却还不至于让奔雷入赘,是我嫁他。”
姜云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琢磨。看来今后得寻个机会,将奔雷一并转移到暗盟去。无论关系如何,姜云的初衷决然不会改变,为了长期的稳定,神教与暗盟必须泾渭分明。
“这赌场是?”眼见梦箩已渐渐放松下来,姜云终于进入了正题。
梦箩朝丫鬟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道:“小楼,你去门外守着,任何人不许放进来。”
“是,小姐。”从成为梦箩丫鬟开始,小姐办事就从未支开过她,如今两人所谈之事显然极为重要,小楼也不多言,乖巧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敬职地守在门外。
屋内只剩两人后,梦箩这才说道:“暗盟寄存于神殿的财货,数百年来是决不允许轻易动用的。因为除了初代教主外,历任教主皆非暗盟中人,贸然动用,极有可能会暴露钱仓。而神殿开支异常巨大,这些年来,山越人口暴增,自顾尚且不暇,早已无力供养神殿。故而,我等只能在夷北设立产业,赚取银两。这是明面上的收入,历代教主也都知晓,您即位不久,故而尚不知情。”
“神教在夷北的产业一共有多少?”自己的家当,姜云很有兴趣了解清楚。
梦箩闻言想了许久,这才道:“钱庄十二间,布庄十六间,当铺三间,还有一些小行业入账不多,故而设立较少。主要是酒楼,青楼,赌坊。总计约七十余间,夷北地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我们的产业。”
“岁入几何?”产业多少不重要,能赚多少才是关键。
“扣去成本,约能获利两百万两。”
“这么多?”姜云大喜。
未等他喜色爬上眉梢,梦箩便立刻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瞧着多,实际到手却没多少。比如赋税,如赌坊,青楼这种收入极高的行业,税收也高的离谱。仅此一项就得纳银约二十万两,各方势力上下打点,尤其是三大家族,这也得花费二十多万两,另外神殿三万护卫,光是养活他们,一年就需七十多万两,教主,圣妃等一应用度,也需接近三十万两。最后就是山越,如今山越人数已过百万,夷南所出已不足以养活他们,故而我等需要从大陆走私货物,米粮,蔬果,甚至走兽,万一遇到官军,或是海贼,都将血本无归,一年下来,大约需投入五十万两。故而,真正富余之银,也不过区区十多万两而已,最终会交付教主,用以赏赐之用。”
姜云听得目瞪口呆,败家子!这群败家子啊!整整两百万两啊!一年到头,竟然花地一毛不剩!他说呢,当初怎么会在夷州碰到东北虎,感情你们连老虎都引进了!最后扒了张虎皮就完事了,有你们这么花钱的吗?买只老虎的银子,够买多少头猪了?够吃多少顿呐!不行!心口开始疼了。
“小云,你怎么了?”见姜云面色越发铁青,梦箩不由关心地问道。
“没。。。事,让我缓一缓先。”许久之后,姜云总算缓过了气,又一琢磨,不由乐了。“如今我是教主,也没有圣妃,其余款项不动的话,也就是每年我能有四十万两银子自由支配?”
梦箩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
“好嘞,那你忙吧,我走了。”
“啊?您上哪去?”
姜云一脸兴奋地搓着双手,激动地说道:“赌钱呐!”
一辈子没舍得赌过,如今自家开赌场了,不赌个过瘾如何对得起自己往日那苍白的人生?吃喝嫖赌抽,这可是男人成长的必经阶段。
“。。。”
第86章 姜云出手()
尊主要在自个家开的赌场玩几把,梦箩自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致,朝着门外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小楼便带着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款步而入。
汉子入堂后,立刻屈身跪了下去,朝着姜云恭声道:“小人见过圣王。”
“你是?”姜云总觉得眼前之人似是打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以圣王相称,对方应该也是神教中人,但又自称小人,姜云接触过的不是长老就是护法,格调显然没有这么低的。
这种即将忆起,却仿佛隔了一层薄膜终是想不起来的感觉,简直如同便秘般难受,待看到汉子的眼中那抹不羁之色后,姜云突然灵台一亮,恍然道:“闫天华!”
眼前这汉子,可不就是当初神殿地牢中的猎物之一么!那个为报妻仇,尽屠里长满门,被杨家悬赏捉拿,走投无路之下最终躲入夷南的那个杀神猛人。
“劳您记挂,正是小人。”
“哎哟,赶紧起来。”姜云忙上前将他扶起,笑道:“狱友一场,不必如此多礼,对了,你怎么加入神教了?”
闫天华顺势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无奈一叹:“当日托您洪福,狱中一干人犯得以释放,大多欢天喜地离去了。可小人是一点高兴不起来,犯的事实在太大,出了夷南怕也没有活路,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在神殿。原以为能在神殿当个打杂的已是天大的福分,却不想偶然遇见罗护法,受她提拔,这才有机会走出深山,帮忙打理这些产业。”
“如今天华是这家赌场的管事。”梦箩出言补充道:“属下平日较忙,整个夷北产业都需照料,圣王若来日有事寻找属下,或者是办事需银,可直接派人来此寻天华便可。”
你们都是大忙人,就哥我最闲!姜云闻言翻了翻白眼,就哥目前这身份,还派人?就怕亲自登门也过不了门外那四个大汉的一关。
梦箩话锋一转。“天华,圣王想去玩两把,你跟着吧,切记,出了这门,切莫声张。”
闫天华心领神会,点头应了一声,腰杆子挺了挺,掀起门帘率先走了出去。
………
赌坊三楼,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vip包厢。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央放置着一张红木方桌,桌边稀稀疏疏围坐着七八个人影,显得有些冷清,但桌面上却不见了散碎银子,反而堆满了一张张三大家族联名发放的官票,最小的一张都有五十两面额。
姜云刚迈入大厅,便见陆良悠闲地坐在一旁,手摇折扇,面露微笑,一派深不可测的模样。
充当荷官的赌场小厮右手紧紧按着倒扣的青花碗,微笑着扫视四周,嘴里嘟囔着:“离手,都离手,要开了!”捏碗右手猛然抬起,三颗木质骰子赫然引入眼帘。
二三三,小!
陆良看着骰子,笑容越发浓郁了。
哟呵!莫非咸鱼翻身了?
姜云快步上前,走至陆良跟前谄笑道:“真是恭喜大少爷了!”
“哦?”陆良风骚一笑:“何喜之有?”
一局开完,有人欢喜有人忧,输者长叹一声,唏嘘不止,赢着,满面红光,频频伸手往桌上抓取银票。唯有陆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甚是淡定。
“您不是赢了么?取银票啊!”
“呵呵,本少爷没赌。”
没赌?没赌你嘚瑟个屁啊!姜云一窒,强笑道:“无妨,您瞧,又开局了,咱现在压一个?”
“不用了。”陆良一脸圣洁地看向赌桌,微微一笑:“已经输光了。”
“啊?”姜云愣了愣,不由出口宽慰道:“无妨,八两银子,输就输了,小人还带了几两碎银子,大少爷您先拿去使着。”
姜云神手入怀,正要掏取银两,却不想陆良折扇已收,搭在姜云臂上挡了挡,摇了摇头,淡淡道:“碎银子,上不去桌。再说,这点银子,也捞不回本了,本少爷今个又输了不少。”
又借钱了?姜云疑道:“您今个输了多少?”
“呵呵,方才向管事借了三千两,都输了。”
“。。。”
姜云恍然了,难怪梦箩瞧见这厮,就是一脸的风情万种,你特么就是散财童子的化身呐,女人瞧见这种人,可不就那表情么。够可以的啊,哥吃个葡萄的时间,您老就送出去三千两,陆大小姐也真是悲催,怎么就摊上了您这么位大哥呢。
“那您还坐这干嘛?”
“想事呢。”陆良摆了摆折扇,示意姜云走近说话。“本少爷琢磨着,方才你的意见,还是很有建设性的,不妨一试。”
“意见?什么意见?”姜云一愣。
“咱立刻回去,寻个由头,把这破店给封了!小薰那边,你得给本少爷做个证,咱给他罗织些罪名出来。如此一来,银子便不用还了。”
我去你二大爷!姜云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感情您老正琢磨这事呢?欠了哥的银子还想封哥的店,您胆子有多肥呐这是!还要哥给你作证,哥这得有多贱呐!姜云面色不善地盯着陆良,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寻个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