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棋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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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住,许久之后,老皇帝才慢慢开口,说出的话竟有了祈求的意味:“皇儿,你再好好想想,别走了,行吗?”宏农肝号。
他的语气十分悲戚,有着老来孑然一身的孤独落寞。奈何章辉并不买账,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毕竟龙椅上坐着的确实是自己的父亲,于是,他选择掉开了头,不再看老皇帝一眼。
紧挨着坐在他身旁的亲信见事态终于有了缓和,不禁暗自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洋溢着笑容,拱手向老皇帝禀报道:“边疆这几年,二皇子非常努力,学习兵法,专攻武艺,上阵杀敌英勇无敌,值得褒奖啊。”
老皇帝摇摇头,道:“朕要问的不是这个。朕只想知道,他的性子好些了没,是不是还似从前一般,如今看来,是这样的。”
说话的人已经哑口无言,章辉却淡然如初,毫不理会那人给他使的眼色,只是抬了抬眼,没预料的笑道:“父皇大可放心,孩儿这个性子此生是改不了了。”
此言一出,人皆骇然,愈发凝重的空气里,老皇帝沉重开口:“你当真这么以为?朕放你去边疆不是为了罚你,而是为了让你的浆糊脑袋清醒清醒!可你看看自己,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观,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与朕,真的没有机会再破镜重圆了吗?”
唇角的笑意渐渐逝去了,章辉的眸光愈发尖刻,刺出时好似一道锋刃,直直地插在老皇帝心上,“如果父皇想与孩儿破镜重圆也容易,只要让孩儿的母妃死而复生,孩儿保证不再与父皇闹别扭。”
章辉说的话好似天方夜谭,言下之意就是没可能了,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老皇帝刚要张口说话,姜灵徽便眼疾看出他们父子将要犯下大错,赶紧抢着骂道:“二皇子真是舒心日子过够了!活该在边疆苦一辈子。”
她诅咒得也不轻,有几个随从看她是个小丫头片子,不免义愤填膺,想要站起来教训两句,却在触到老皇帝渐渐怒火平息的眼睛时闭了嘴。
走出金龙殿时,姜灵徽叹息一声,今日倒是有惊无险。
没走几步,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不想也知道是谁了。ヅ
第八十七章 被暗算了()
姜灵徽回头,章辉挑唇笑了,“老三定下的皇妃真是名不虚传。”
凝了章辉一瞬,姜灵徽继而支开了佳茗。
“二皇子此趟回京,可真的打算还要回去?”
章辉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你也看见了。这皇城脚下不是能容得下我的地方。”
“二皇子不要妄自菲薄,皇爷爷未必不心疼您。只是碍于情面,不痛不痒说您两句罢了,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突然一声冷笑,章辉摇头,道:“偏偏不然。我与他,的确就是有着深仇大恨。”
见姜灵徽皱眉不解,章辉叹笑道:“不宜再多说了。未祝你与三弟百年好合,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过失。边疆苦寒,自是没有什么礼可送的,只送上一句微薄的话。还请尚宫大人笑纳。”
一愣,姜灵徽才知道,他虽然久居边疆,但对于宫中之事并非浑然不知,若说也野心,他倒不肯留在帝都,若说全然清白,却牢牢记挂着这宫里的风吹草动。
轻轻抿唇,姜灵徽道:“洗耳恭听。”
“我知道三弟从小很受那个人疼爱,只是望他记住,永远也不要觊觎皇位,妄想登基。”
他的话姜灵徽听不大明白,但还是笑笑。道:“二皇子言重了,章宁万万不会有此心。”
“他没有,拦不住他的母妃也没有,他的母妃没有,也难让野心勃勃的尚宫大人打消念头。奉劝一句。章宁的资质万万斗不过太子。”章辉将字字珠玑咬得轻描淡写,一双墨眸更是风平浪静,令姜灵徽禁不住怀疑,他所说的话是否真的那么令人遐想,还是只是闲谈而已。
“父皇好哄,不代表他的儿子也好哄。”章辉简单解释道。这是他难得地对老皇帝用尊称,虽然有些别扭。但姜灵徽不难捕捉到一丝暖意。原来他在乎自己父皇的。“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插手,你想怎样都可以,可这江山终究是我家的江山。你若闹,只会害了老三的性命”
眯了眯眸,姜灵徽没有答话。
“你姑姑的外甥秦耀门被封温阳爵,而你。被抬举成郡主,现在又赐婚老三,这绝对不是巧合。是一场局。”章辉一语道破,面色平静,不露丝毫怒意。
稍一怔愣,姜灵徽便浅笑如初,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我自认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二皇子何必紧紧相逼?既然章宁已经娶了我,你就应该支持我们的婚姻,不是吗?就和其他人一样。您要信任您的弟弟,也要信任您未来的弟媳,可对?至于我姑姑……二皇子想必比我更了解她的为人,爱慕功名利禄是她的本性。温阳爵这职位更没有实权在手,不会威胁二皇子您。”
摇头,章辉叹笑:“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你能否威胁我真的重要吗?尚宫大人,我从不害怕被别人威胁,即使是你背后的人……我无意于江山,却放不下老三,还望尚宫做事多考虑老三,太子不是一个你斗得过的人。(
谁说她要和太子硬碰硬了?姜灵徽的笑意颇深,低头玩弄起自己凝白纤细的手指:“我知道。不论如何,还是多谢二皇子告知。我既然嫁做人妇,就要事事为人家着想,徽儿不是不懂事的人。”
哑然失笑,章辉脸上的戏谑与玩世不恭尽数消散了,俊秀的脸上少了桀骜,反倒显得愈发落寞,“这么说,是我多此一举了?”
叹气,姜灵徽抿紧了唇,道:“我看得出来,皇爷爷是真的很想修复和二皇子您的关系,您还是先低下头来服个软吧。”
脸上少有的宁静也消失了,章辉塞给她一个冰冷坚硬的目光:“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虽然早有准备,但看着他暴风雨前兆的面色,姜灵徽心里还是免不了惊了一下,稍稍安抚了自己,她的声音犹如黄鹂般柔软娇嫩:“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但二皇子也要知道,那个人是否真的想你与他,反目成仇?”
默默地攥了攥拳,章辉皱眉,紧紧盯着她,冷笑道:“你一个刚刚入宫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她?明知故问,便是装傻。我说过,老三的媳妇名不虚传。你可知是什么名?”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姜灵徽闭口不答。
“阴险狡诈,城府颇深。”章辉薄凉的唇微微笑,那笑意如高高在上的魔灵在俯视着跳跃的妖精。
他的目光看得她头皮发麻,是不是在他的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好似小儿玩闹?顿了一下,无畏地抬头,这一刻,姜灵徽的笑容美艳绝伦,“二皇子多操心了,我的阴险不会来对付手无寸铁之人,我的城府也绝对不会困住我的夫君。”
表情凝重了几分,章辉正色打量了她,终于说出了他最想问,姜灵徽最不想回答的话,“你这样做,不怕九千岁恼吗?”他话里有话,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轻轻笑了,姜灵徽恍若梦中,“九千岁怎么会恼?二皇子觉得,他会恼什么呢?”宏夹丸才。
深深地看了她许久,章辉才张口:“秦耀门温阳爵的名分可不是九千岁争取来的。而是你姑姑直接越过他得到的。”
“我姑姑只是想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并没有什么错,正如,二皇子您,不也是想要您想要的东西,所以才回京的吗?您说您无意于江山”姜灵徽笑了笑,“这话章宁也说过。不过,我信他,不信您。您已经将朝廷内外摸了个底朝天,若说没有企图,谁会相信呢?”
颇为赞赏的点点头,章辉感慨道:“不愧是冷傲如令贵妃都钦佩的人,的确聪明非常。听说你为了拿下原本被令贵妃看好的万家女,费了不少心思。”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万家徒有其表,算不上什么。可我是真的很想嫁给三皇子。”
姜灵徽说得轻描淡写,章辉却听得有滋有味,“真正对一个人有情,是不会出手害他的。”
姜灵徽被他逼得有些烦躁,索性脱口而出,“我说过,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迫害章宁!”
“那我就当,尚宫是在许诺了。”
章辉挑了挑眉,姜灵徽却颇有掉了陷阱之感。
章辉的笑意狡黠,“你不信我对江山无意,正如我不会信你,对老三无害。你既说了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妨告诉你。边疆遥远,好不容易回一次京,我自然不会是单纯来逛逛的。至于我所为何事……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章辉竟伸手,轻轻摸了她的面颊,一股有些熟悉的异香在她面前一闪而过,不知怎的,精神竟也有些恍惚了,倒退了两步。
不远处的佳茗见章辉转身离开后姜灵徽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奇异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竟闻到了不属于她身上的芬芳,略怔了一下,便摇了摇姜灵徽的胳膊。
姜灵徽猛地醒了过来,见章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有些懊恼,本该问清他的意思。
姜灵徽没有想到,章辉所说的话很快便实现了,她也终于明白了章辉的话里有话到底为何。
夜晚,静悄悄的,佳茗拿着一盏灯笼,走在姜灵徽前面,斑驳的宫墙有了几分阴森森,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也格外骇人。
“今儿倒奇了,能走了半个时辰了吧?怎么这条路总也走不到头,天都黑了。”佳茗奇怪地道。想了一会儿,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气喘:“不会……不会是鬼打墙吧?”
姜灵徽瞪了她一眼,道:“大晚上的,你少说这样晦气的话。”遇鬼杀鬼,她死都不怕的人,哪里会怕什么鬼打墙?不过,今儿的确很怪异,竟然怎么也找不到流连庄的路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姜灵徽一样也不记得,只隐约有着印象,自己走在没有尽头的宫路上,疲惫不堪。
再醒来,所处之地冰冷坚硬,姜灵徽艰难地睁开仿佛黏上了的眼皮,富丽堂皇之景立刻映入眼帘……这里,的确金碧辉煌。让人不解的是,这金碧辉煌与她之间却有着几根柱子相隔,再仔细地看看,姜灵徽不禁目瞪口呆!自己竟然被困在一个金笼里!而姿势,是跪伏的。
挣扎着爬起来,头却混混涨涨,才想起昨儿那章辉的那一摸……该死,竟然被自己研制的毒药算计了。
这金碧辉煌的房间里,一左一右站着两位侍女,皆低眉顺眼,不看姜灵徽一次。
在完全陌生的地方,姜灵徽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出言询问,只是默默地缩紧了身子,惊恐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确堆满了稀奇珍宝,挂满了名人字画,却没有窗户……难道是密室?
爱搞这套的应该是陈家和才对,可陈家和万万没有这样好的安置之所……甚至,这六尺高的金笼子!
余光觉察到姜灵徽已经苏醒,两位侍女却始终不言不语,也未搭理她半分。
伸出手,姜灵徽碰了碰那把金锁,冰凉的触觉让她有些绝望。
第八十八章 你这个贱妇()
用僵直的腿勉强爬起来,刚刚站立稳当,还未从腿的酸痛中复苏,门外便传来熟悉的嗓音,“不必无谓挣扎了,你逃不了。”
姜灵徽略怔了一怔。来人却推开了门。
“你这味药药效凶猛,旁人此时怕还在昏睡着。你的确厉害,还能站起来,不愧是我的人。”
那人的语调四平八稳,无悲无喜,无怒无怨,温和地飘过来,却犹如一道炸雷般,将姜灵徽的防线炸了个稀碎。
定定地看着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寒央澈,姜灵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背后却没防备地撞上了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的金柱子。不疼,却生寒。
“怎么?没有想到?”寒央澈一勾唇,扬起性感邪魅的弧度,一双墨眸格外专注地盯着她,若有所思。
“你若想见我,何需用此手段?”姜灵徽皱眉,声音不住地颤抖,她知道,能惹得寒央澈如此大费周章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发现了她的背叛,而他又一向心狠手辣……不知怎的,内心竟有了点期待,期待他亲手送她个了断。帮她结束这场可笑的报复行为。
不怒反笑,寒央澈继续向她靠近,道:“我不是想见你,而是想让你再也回不去了。”
冷冷一笑,姜灵徽仰头。盯着他温柔藏刀的双眸,眼神笃定而倔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寒央澈,你还是我的主子,我的命依然捏在你手里。”
禁不住笑了,寒央澈看似遗憾的摇了摇头:“你想错了。我不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么?”姜灵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