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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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府方面由于事起突然,没有指定谈判谈判代表,张榕、袁金铠和葛洪义等人就一起谈判。对谈判,葛洪义是明显心不在焉,他所关心的是如何从中找出蛛丝马迹,看着两边不断唇枪舌战,他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禹子谟用手捅了他一下:“你怎么一语不发呢?你也说说啊,都督不在了,你要挑起担子来,怎么能这么颓废呢?”
“那你呢?你怎么也没有想法?”葛洪义反问他。
“我我我也没好主意。”禹子谟黯然地说,“都督在就好了,他肯定有主意,唉,他居然这么快就走了”
“那你觉得应该议和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我本来不赞成议和,但现在人心惶惶,我也进退失据,谈判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禹子谟长叹了一口气,“都督如此英武,居然丧命于小人之手,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都督人虽然不在,但他的精神还是要继承地,他不是要我们精诚团结嘛?不是要我们将**进行到底吗?**大业还没成功,怎么能和谈呢?”葛洪义反问他。
“现在内部骤起纷争,听说有人对张榕继任都督不服气,明里暗里在搞小动作呢。”
“哦?”葛洪义来了精神,“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
“具体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金还等人在搞,据说串联了不少人,连袁金铠都有些动心。”禹子谟压低了声音,“打算压迫议会通过决议,重新推举都督。”
“重新推举谁?”葛洪义充满警惕。
“我不太清楚,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呢,这个动向不正常。”禹子谟愤慨地说,“荫华继任都督,是复生临死前亲口指定的,如今都督尸骨未寒,有些人就要推翻他的决定,真令人寒心。”
“有我在,谁也翻不了天。”葛洪义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吸引了刚才还在那争论不休的人的注意力。
“葛部长有建议?”
“有,很简单,就两条。”葛洪义来开会前,秦时竹面授机宜,让他提出清廷无法接受的条件,“一,清帝必须逊位,结束帝制;第二、准备实行共和,袁世凯内阁必须赞同。只有答应这两个条件,才有和议可言。”
胡惟德不认识葛洪义,连忙打听,旁人小声告诉他,这是“内务部长兼警察总办,秦时竹的铁杆”。
“原来是葛部长,久仰!久仰!不过这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吧,”胡惟德忍不住要发作,“我们是在谈判,不是签城下之盟。”
“我地意见大家不妨讨论讨论。”葛洪义不慌不忙,“我们**,就是要实现这个目的,如果连这点都达不到,和谈有用?和谈不是因为害怕清廷,而是出于避免内战,减轻老百姓的痛苦才和谈的,希望贵方能认识到这一点。”
老胡吓了一跳,居然啃到这么块硬骨头,眼珠子一转,心想反正也陷入了僵局,不如暂时缓和缓和,连忙说:“容我等考虑考虑,不过我想见见赵次帅,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等会就可以带你去会见。”张榕虽然不主张和谈,但他刚刚掌权,还没有巩固基础,不免有些软弱,“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谈。今日我做东,请胡兄赏光,来的都是客嘛。”
“好,好!多谢荫华兄盛情。”第一次和谈就这样在不尴不尬中结束了。
晚饭时分,葛洪义又到了密室,发现只有秦时竹一人,问:“海燕呢?她去哪里了?”
“她去看蓉儿了,听说蓉儿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她母亲陪着她呢。”秦时竹痛心地说,“更要命的是,我还不能去探望,只能让海燕去陪她。”
“嫂子本来身体好好地,肯定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打击太大而变成这样,你可把她给害苦了。”葛洪义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她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蓉儿还好,年纪毕竟还轻,只要不是悲伤过度,休息两天就没问题了,我担心的是老人家。我岳父怎么样了?”
“对他们打击当然挺大,尤其是你岳父。不过,他毕竟是过来人,不会想不开的。”
“那就好,这件事情,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两个,我心里很难过。”秦时竹顿了顿,“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今日和谈有成效?”
。。。
【第060章】 死而复生()
第060章死而复生
一提起和谈成效,葛洪义立即露出鄙夷神色:“没成效,胡惟德在那胡说,只要我们放弃独立,可以承认已发生的变动,可以让张榕任东三省总督,其余两省都督出任巡抚,可以按照重大信条十九条立即实行立宪,总之是招安的口气。”
“死到临头还心存妄想,以为我们是为了官位?张榕等人反应?”
“张榕倒还好,没有接受,其他人就说不定了,连袁金铠都好像有点动心。”
“当真?他是个保守派不假,只是转变这么快我却没有料到。”
“事情是禹子谟跟我说的,得知你的死讯,对他打击也很大,我看得出来,他有些心灰意冷了。”葛洪义补充道,“他说是这个消息从金还那里传来的,估计他们也在串联他。”
“我倒要看看金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秦时竹愤慨地说,“不就是几个跳梁小丑在上蹿下跳嘛,怎么这么多人着了道儿?”
“这就涉及人性的根本问题,大多数人都是爱权的,有那么一点就要争夺。连袁金铠这样的人,一听可以实行宪政,并通过议会重新选举都督,心思立马就活了。”
“看来**后务必加强党建,你争我夺结果就导致组织涣散,人心不齐,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还没有胜利,有些人已经开始为地位、权势争夺起来了。听说是要鼓动议会重新选举,咱们不可不防啊。”
“这个我明白。通过议会形式,表面上冠冕堂皇,让人无懈可击,实际上就只能是小人得逞。这个也是湖南军政府颠覆的往事,想不到这群人这么快就从谭延辏茄У交ㄑ耍媸侨萌瞬缓酢!�
“眼下怎么办?”
“没关系。再任由他们表演几天,我一出场。这出戏就该结束了。”秦时竹叮嘱葛洪义,“使者和金还那里一定要继续盯住。”
“这个自然,对了,胡惟德去看赵尔巽了,晚上张榕和政府要员设宴招待他们。”
“好哇,事情还没有眉目,倒先彼此亲近起来。我要真死了,这东北还不知道乱成样子?”
“我看张榕地压力也挺大,毕竟年纪太轻,骤然担任都督,很多人有想法。”
“我这不是在锻炼他,要他挑挑担子嘛,没事,就这几天他肯定顶得住。”
胡惟德的到来。使得赵尔巽又腾起一阵希望,说不定还真能时来运转,但碍于军政府要员大都在场,两人也不好商谈,只是叙叙了旧,谈天了事。晚饭自然是宾主尽欢。如果不了解内情,还以为上级官员下来视察,地方官为其接风洗尘呢。
入夜了,胡惟德正准备进入下榻之地休息,突然从暗处闪出一个人影:
“小人拜见大人!”来人正欲行礼,胡惟德连连摆手,警惕地问,“你是何人?”
那人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说:“我乃李平度,受赵大人和冯标统的重托。前来找大人议事。”
“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请进去细说。”两人很隐秘的走了进去,谁也没有看见在另一旁的墙角里还有人注意着这一幕。
“我倒是从没见过你。这赵大人和冯标统不知是何人?”胡惟德一下子吃不准李平度的来头。
“冯标统指新编第二混成协的冯麟阁,原来是奉天巡防营统领,小人是他心腹。”李平度接着说,“赵大人乃是袁大人面前心腹,赵秉钧是也。”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不知李兄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大人,我来执行使命已数十日了,今日之景,就是小人所为。”
“你所为?今日何景是你所为?”
“大人今日先去做了?”
“我先去,和谈了呀,”胡惟德忽然反应过来,“某先去吊唁了,你是说这秦时竹?”
“不错,正是小人所为!”李平度得意洋洋。
胡惟德震惊不已,想不到秦时竹地死居然是赵秉钧通过冯麟阁安排的,他有些不信:“不是说刺客已当场被击毙,你怎么还好端端地活着?”
“刺客是当场身亡,但不是我亲自动的手,这个亡命之徒是我亲自物色的,好端端下了一番功夫,才算是对得起赵大人和冯统领的重托。”
“原来是兄台立此不世之功。”胡惟德客气了很多,“今夜前来找我,有何贵干?”
“我想大人临走前听袁大人说过‘急则相顾,缓则相图’的话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一听“袁大人”三字,胡惟德有点反应过来了,感情是袁世凯安排赵秉钧下手,赵秉钧又通过冯麟阁找到了杀手。这下更加确信此人是自己人了,当下满脸堆笑地说:“愿闻高见!还请兄台不吝指教!”
“胡大人客气了,小人今天来,是另外还有一样公干。”李平度诡秘地说,“自秦时竹死后,现今东北**党内部人心思变,有几人意欲效忠朝廷,经某鼓动如簧之舌,已牵上线搭了桥,希望大人再下番功夫。”
“既然是李兄在策划,不如继续暗地进行,胡某万万不敢贪功。”
“大人,我已使出浑身解数,但奈何人微言轻,又是在野之身,上不得庙堂高台。大人是议和代表,现又位居外交大臣,位高权重,说话极有分量。如果您出面找这几人商谈,我想他们会铁心干的。”
“等等。等等你说地谁我一个也不认识啊?再说,我白天都要和军政府方面和谈,分身乏术;再加人多言杂,纵有机密也难以开口。”
“大人切莫担心,小人已妥善安排好一切,今夜子时,有人将前来拜访大人。以投石为号,请大人切记!”
“此人是谁?他有何意图。你先透露一点,也让我有个准备。”
“此人姓金名还,原来是东三省官银号总办,听说他串联了不少人,准备通过谘议局,重新推选都督,然后与朝廷议和。取消独立,实现君主立宪。”
“好,好,好!倘若成功,你是首功!”胡惟德大喜过望。
“以后还望大人在袁大人处替我美言几句,李某感激不尽。”
“一定,一定,李兄如此大才。必然报请袁大人重用!”
天亮以后,葛洪义又找秦时竹通报情况:“大哥,果然不出所料,那个神秘客已去找过胡惟德。”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老袁搞地鬼了,只是不知道他自己动的手还是示意别人干的?”秦时竹一点都没感到意外。
“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赵秉钧弄的。角色和我一样,警察总办!密探头子!”葛洪义不无自嘲地说,“还有更大的发现。”
“不过赵秉钧是死在老袁的手里,我可不敢对你下毒手。”秦时竹逗他,“你不要对我下毒手就谢天谢地了。”
“正经点,说正事呢。金还昨夜也去找胡惟德了。”
“哦?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还小看他了。”秦时竹问,“说了?”
“金还到半夜才去找他地,还搞个投石问路,哼,全都瞒不过我的手段。”葛洪义得意地说。“我早在胡惟德住地地方里放了窃听器。谈话在我耳朵里都一清二楚。”
“果然比赵秉钧高明,提前用上高科技了。效果如何?清楚吗?录下来了没有?”
“当然,你看,不是在这里嘛!”葛洪义摆弄着手里的设备,“给你听听。”
听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剪辑下来的窃听录音都听完了,秦时竹不无感慨地说:“想不到还把冯麟阁都牵涉进来了,真是热闹啊。”
“这也不奇怪,他被我们堵在山海关外面,锦州也被我们抢了,他能不窝火吗,他要是没想法,我倒奇怪了。”
“倒是金还搜罗了一批虾兵蟹将和对现行政府不满的人,蛮会钻空子的嘛。”秦时竹笑骂道,“就凭这些人能成事?”
“不要掉以轻心,你没听见金还还在那信誓旦旦地说要把袁金铠也拉过来。”
“袁金铠的态度确实有点暧昧,他要地是宪政,**对他吸引不大,说不定自己也想争个都督做做。”秦时竹接着说,“我倒担心金还和日本人勾结,特别是那个川岛浪速,实在是心腹大患。”
“我也这么认为,要抓紧把这两人除掉,已绝后患。”
“那就先送金还上路吧,川岛我另外再想办法。”秦时竹冷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