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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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械!!�
“放心,绝不误事,不然你砍我脑袋。”夏海强虽已有几分醉意,但大事仍然毫不含糊。
诚如葛洪义所说,消灭海沙子后太平团练威名更为远播,再加上优厚的待遇,不断有人前来投诚,总数转眼就扩充到了九百多人。这其中主要分三种人:想混口饭吃的贫苦农民,想求个清白的零散土匪,想攀上高枝的小股保险队。汲取了上次招人不严混入奸细的教训后,这次吸收来得格外谨慎,葛洪义亲自把关、一一甄别,除了体能测试之外,任何想来投诚的都必须有街坊乡亲出具的相关保证,此外也趁机剔除了一些动机不良的人,从而保证了队伍质量。
不过这一切消息陆尚荣、杜金德等五人已无从得知。为了除害,他们已乔装成为贩货的商人混进了奉天城。担任向导的是沈麒昌的堂侄,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最是机灵,这些年跟着沈麒昌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奉天也极为熟悉,果然是个得力人选。
到了奉天之后五人才明白增祺之所以迟迟没接受新民厅的招安请示的缘由:一方面固然与李成达从中作梗有关,另一方面也因为增祺碰到了棘手之事——俄国在庚子年借口镇压义和团而侵占领东北大部分地方后,一直赖着不走。甚至于在辛丑条约和中俄交还东三省条约签订之后仍然四下勒索,意图攫取更多的好处,或是银钱、或是土地、或是权益,反正是刮一点好一点。增祺急于送走俄国人这尊瘟神,自然没工夫来理会团练的招安事宜。
众人没费多少力气便打听到了李成达的住处,因为李成达在奉天城里大名远扬——当然,都是臭名!原来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这几年缺德事没少干,普通老百姓提起来都恨得不行。别看他欺压老百姓时趾高气扬,见了洋人却如同哈巴狗一般,毫无气节,这次增祺派他负责交涉,他几乎对俄国人提出的种种无理条件有求必应、步步妥协,就差没把自己卖出去了
忠义军出身的杜金德最见不得对俄国人卑躬屈膝,一听后肺都快气炸了:这祸害如若不除,还要惹出多少事情来?倒是陆尚荣沉得住气,在考虑好万全之策前绝不轻易动手。
一连盘点了五天,李成达的作息规律、行动路线已被五人组摸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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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全镇之喜()
由于李成达卖国有方,中俄有关撤退洽谈进行的很“顺利”,在貌似平和的气氛背后却是一桩桩国家权益的拱手相让。虽然不如直接占城夺地、杀人放火那样触目惊心,但软刀子割肉却是更痛。
为了表示对李成达的感谢,俄国方面在协议达成的当天晚上特意举行了招待晚宴,除了增祺等一干头面人物外,李成达也作为“嘉宾”一同出席,这可真是让他受宠若惊,对俄国主子愈发恭顺了。增祺本人虽然急于请走俄国这尊瘟神,在各个场合无不妥协了事,但毕竟对俄人心怀不满,宴会进行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便以身体不适而离去。许多大小官员全都惟增祺马首是瞻,一看盛京将军离席,也纷纷告辞,场面上一下子只剩下了几个通译和一些低级别的主事。
按照陆尚荣对行动方案的考虑,晚宴会场是很难混进去的,即便混进去也绝难动手,最好的行动时机便是在众人返回时对其下手。但眼看大小官员鱼贯而出,唯独不见李成达的身影,五人不由得有些焦躁不安。
出了什么事?难道行动暴露了?陆尚荣不止一次地考虑过团队中会不会有人叛变,但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他掌控之中,告密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何况,以他多年的特种生涯练就的嗅觉判断,自己并未暴露。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苦苦思索着,却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不是陆尚荣的方案出了问题,而是不知廉耻的李成达压根就没有走出会场,在俄罗斯女人白皙的大腿和伏特加的烈性中,这个酒色之徒早就不知道不辨东南西北。
“来了”陆尚荣一声低喝之后,原本已蠢蠢欲动的暗杀组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倾听。果然,从巷子里传来哼着乐曲的声音,不多会,声音已愈发清晰,居然不堪入耳的十八摸。
“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淫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开来老远。
“妈的,这个狗东西。”再定睛一看,一顶小轿正晃悠悠地走过来。
“动手!”一声令下,行动组如同神兵天将一般冒了出来,将轿子团团包围。
“不许出声。”面对各戴蒙面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而且手执凶器的行动组,两个轿夫只觉得一阵冰凉从后颈处传来,分明已是刀刃的寒光,只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又不敢喊,一个立脚不牢,轿身好一阵晃荡,差点直接把人掀倒在地。
“他娘的,怎么不走了?老爷我”话音未落,陆尚荣已经一把掀开轿帘,将李成达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抓了出来。
“李成达你也有今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李成达浑身如筛糠般地发抖,却是兀自嘴硬。
“爷爷要取你的狗命!”杜金德等了大半夜,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匕首就捅过来,却被陆尚荣轻轻格开,“问清楚再下手也不迟。”
“好汉,好汉,绕了我吧,我有钱,我给钱”一看对方动了杀机,李成达差点没瘫倒,猛然间又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从怀中哆哆嗦嗦掏出一张支票,“这是洋人洋人的支票,值白银一万两我给你们,全给你们”
陆尚荣没有理会,只问两个轿夫:“这是李成达?”
没人吭声。杜金德怒了:“说,这是不是李成达这混蛋?”手中轻轻一用力,轿夫已感觉脖子处一阵疼痛,似乎有热热的东西顺着后背流淌下来。
“是,是”情知厉害的两人忙不迭地点头,状如小鸡啄米一般。
“李成达!”陆尚荣厉声喝道,“你卖国求荣,欺压百姓,想不到也有今天罢!”
“饶命饶命”杜金德准确地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李成达垂死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声气,血汩汩地流了一地。目睹现场经过的两个轿夫浑身瘫软,身上大汗淋漓,裤裆里却是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尿骚味。
“大哥,这钱怎么用?”
“让这狗贼到阴曹地府去花吧。”陆尚荣提起来看了一眼便抛落在地,正是李成达的卖国所得。
杜金德麻利地割下脑袋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问道:“这两个怎么处理?要不要?”口中没说,手里却是砍头的架势。
“不必,留着正好做个见证。”陆尚荣踢了轿夫一脚,“我们是替天行道的好汉,李成达卖国求荣、欺压百姓与尔等无关,我就不难为你们了,不过还得委屈你们一下”旁边早有人将轿夫捆好并用破布堵上嘴巴。杜金德从旁处捡了块石头将那张支票压在李成达的身上,并用轿杠蘸上血在地上写下“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字。
第二天,李成达被诛的消息便传遍了奉天城的大小角落,端的是大快人心。至于李成达的狗头在祭奠完不幸阵亡的团丁后便放狗撕咬,结果全镇居然没有一条狗要碰,众人不由得感慨万千——连狗都知道羞耻。
陆尚荣、杜金德等人的行动组来去如风、行动如电,果然印证了那句“虽远必诛”的誓言。
1902年7月20日(农历六月十六),沈麒昌千挑万选出来的黄道吉日,正是何峰和周羽大婚之日,太平镇上整整摆了168桌,家家户户门口贴着‘喜’字,人人脸上喜气洋溢。“哐哐”锣鼓齐响,唢呐阵阵,两个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胸前配着大红花,整个迎亲队伍格外出彩。
路上不断有人指指点点,有夸新郎官模样俊的,也有夸沈老爷出钱筹办的168桌酒席和三天连唱的大戏的大方豪迈,更有人议论团练如何声势浩大,几个统领如何有才云云。说到后来,家里有女儿的好多也想在团练里找个好人家。
马上的何峰和周羽自然没听见这些,只感觉这旧式婚礼倒也有趣,骑马的威风绝不亚于坐奔驰宝马的气派,之于新娘子所乘的八抬大轿则就更派头了。以往老在电视中看到这种场面,没想到换了历史时空,自己居然是不折不扣的主角
郭静的娘家自然是老夫子主持,而夏海燕的娘家则由沈麒昌担当。夏海燕一大早被被接到沈家大宅进行梳妆打扮,在沈蓉的闺房内,看着夏海燕妆后的花枝招展、面如桃花,沈蓉不停地嚷着:“海燕姐姐今天真漂亮!周大哥有福了!”
“小丫头,你也动心了?还不早点嫁人,到时也把你打扮得美若天仙。说,看上谁了,姐姐给你做媒!”夏海燕取笑沈蓉,看到沈蓉娇笑不答,故做恍然大悟状:“哦,看上秦大哥了吧,你放心,包在姐姐身上!”
“才不是呢,谁愿意嫁给他呀!”沈蓉心中暗喜,嘴上却说不行。
“你呀,口是心非!不嫁给他那天你哭哭啼啼拉着他干嘛?”夏海燕调侃她,“还给他送衣服,怎么不见你给别人做衣服呢?”
一看别人说破自己的心思,沈蓉脸色窘得发红,正好门口鞭炮齐响,迎亲队伍已至,她二话不说便拿了大红盖头给夏海燕盖上,也顺带蒙上对方取笑的嘴皮子。
客厅内早已准备妥当,新娘由沈蓉和红儿搀扶着迈过了火盆,走上了八抬大轿。几乎与此同时,何峰的迎亲队也将郭静接到了新房。何、周两家的新房原本就是紧挨,两路迎亲人马在途中正好赶了个马前马后,两旁全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喜悦之情洋溢在整个太平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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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上门提媒()
酒不醉人人自醉,面对自个操办的大场面,沈麒昌很是满意,席间不免便贪喝了几杯,等回家落定之后,早已带了七分醉意。
沈蓉看见后半是心疼、半是埋怨地说道:“爹,好多年都没看您喝这么多酒了,可要当心自己身体。”
“蓉儿,这是喜酒,爹心里高兴着呢,多少年都没这么高兴了,不免就贪喝了几杯。你放心,我没事。”沈麒昌笑眯眯的看着女儿,“来,坐爹旁边来。”
沈蓉乖巧地坐到对面,顺手还给沈麒昌沏上了时新的桐庐雪水云绿茶用于醒酒。
“蓉儿,爹问你,今天场面办得怎么样啊?”
“蔚为壮观!听我娘说,上次有这么大场面还是咱们这一带出了进士之时,那时候我娘才像我这般大,屈指算来,已经很多年了。”沈蓉骄傲地说道,“这方圆百里,也就是只有爹您有魄力操办这么大的场面。”
“你想不想办得更隆重些啊?”
“爹,你又来了,女儿终身大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一听沈麒昌说起这事,沈蓉羞涩地低下了头,不自然地摆弄着衣角
“爹是心急啊,你看海燕姑娘比你大,今儿个成婚了;郭静姑娘比你小,今儿也成婚了。放眼望去,咱们镇象你这么大的姑娘既没出阁也没定亲的,连第二个都找不出啦。”
“我谁也不嫁,我情愿侍奉爹娘一辈子。”
“傻孩子,难道你永远呆在家里?爹老了,又只你一个女儿,我和你娘都琢磨着赶紧给你找个好人家,不然爹这么大一份家业交给谁去?”
“若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女儿死也不嫁。”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沈麒昌笑眯眯地说道,“爹看了一年,终于有了中意的人选。”
一听沈麒昌说到这里,沈蓉的心里便似有头小鹿在猛撞,心跳不已。“依我看复生不错!这后生精明能干、胸有大志,又出口成章,还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俊才,配我女儿是最好不过了。”
“爹”沈蓉撒娇似地说道,“女儿又没说喜欢他!”大家闺秀总还要矜持一番。
“不喜欢,那上次给他做棉衣干嘛?你可从没给爹做过,你的心思当爹的还不了解?”沈麒昌一边喝茶一边取笑道,“还有上次,你哭哭啼啼地拉着他不肯放手,难道也是不喜欢的表现?”
“爹”见被说穿了心思,沈蓉脸上早已是红云满天,低下头小声说,“还不知人家肯不肯呢?”
“这个包在爹身上。女儿,咱们可要抓紧了。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的终身大事可千万不能马虎。好不容易遇上个你中意的,可不许再错过了,不然爹娘可要抱憾终身。”
夜里睡觉时,听着远处闹洞房传来的欢笑声,沈麒昌夫妻俩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致认为,既然沈蓉已经同意,这事就得抓紧,最好能在年内就办掉。可怎么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