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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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债亡国的爱国行动了。在黄兴的感召下,许多士兵主动离开了军队,一些高级军官如第二师师长朱志先,第五师师长刘毅等相继要求撤销师部,解甲归田。
袁世凯对这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表面上极力挽留黄兴,实际上则在考虑如何稳妥地接收留守府。
赫图阿拉的满人叛乱由于秦时竹严密封锁消息,半个月过去了,还没有传开,但很多消息却是封锁不住的。4月27日深夜,葛洪义刚刚到赫图阿拉准备直接办案时,在郑家屯车站侥幸逃脱的阿拉坦敖其尔回到了贡王府。
近半个月在野外飘忽不定、风餐露宿地生活让阿拉坦敖其尔形容憔悴,头发、胡须老长且肮脏不堪。见到贡王后,他只喊了一声“王爷”,就昏了过去
也许是快到家地兴奋让他降低了周围环境地感知力,也许是贡王沉浸在自己地幻想里一直难以自拔,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主意到黑暗中有几双警惕的眼睛盯着王府。
“这小子果然回来了,快,回去报告镇守使!我在这里继续盯着。”
在部队驻地得到确切消息的夏海强大喜过望。大叫道:“好小子,你终于回来了。看爷爷怎么送你们上路!”
想解决蒙古问题的,不止秦时竹一家,袁世凯也很想有所作为。
从地缘政治上来说,控制了内外蒙古,等于将北疆势力一分为二,有利于中央权威的发扬;另一方面老袁作为临时大总统,也需要在国内树立威望。解决蒙古问题,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契机。
解决外蒙问题地方法不外两种,一是在中国内部通过谈判或武力的方法解决,二是通过外交途径,与外蒙地后台沙俄交涉解决。从维护国家主权的立场出发,自应选择前者,这是中国的希望;可从实际情况考虑,又很难避免后者。这是沙俄的图谋。北京临时政府也曾尝试与库伦当局谈判解决“独立”问题。袁世凯上台不久,即两次致电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谓“外蒙同为中华民族,数百年来俨如一家”,“但使竭诚相待,无不可以商榷。何必劳人干涉,致失主权。务望大扩慈心,熟观时局,刻日取消独立,仍与内地联为一国,则危机可免,邦本可固。”北京政府颁布的蒙古待遇条例等优待法令,既为安抚内蒙王公,也是向外蒙示以姿态。
袁世凯在出台这些发令的时候,预先征求了秦时竹的意见。秦见到电报后微微一笑。认为无济于事,自然也就不会出面反对。除此以外。北京政府还准备派人去外蒙直接商谈,其中先行出发地兰逊(lanson)牧师等已在库伦多方活动,运动蒙人中止俄蒙谈判,改与中国政府协商。但库伦当局的上层人物多是长期受惠于沙俄的亲俄集团分子,自恃有沙俄撑腰,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对北京政府的呼吁和优待置之不理。哲布尊丹巴在给袁世凯的回电中竟称:“与其专员来库,徒事跋涉,莫若介绍邻使,商榷一切之为愈也。”北京政府几乎无法和库伦活佛建立直接的联系,自然更谈不上和平协商解决问题了。
武力解决的路同样走不通。外蒙军事力量虽然不强,然地处偏远,气候恶劣,军事行动不易。更为窘迫的是,要对蒙古用兵,必须通过北疆势力地范围。袁世凯在心里掂量,首先秦时竹不会同意,即便同意,也不会真的全力以赴;其次,袁世凯一向视军队为自己的命根子,用来控制国内局势都嫌不够,更何况平定边疆呢?因此对调动自己的北洋军出征不甚积极;再次,要出兵外蒙,就意味着与沙俄刺刀见红,袁世凯对帝国主义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害怕,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事实上沙俄作为外蒙后院,极力威胁中国不得进兵,也让袁世凯有所顾忌;最后,通过指挥北疆国防军出动也不如意。秦时竹任命马占山为呼伦贝尔镇守使后,牢牢控制了黑龙江与外蒙边境地区,但绝对不越雷池一步,袁世凯不可能强令要求进兵。在西路,袁世凯虽然可以指挥杨增新由新疆调兵援阿尔泰,但沙俄立即出面干涉,表示“决不承认”,沙俄外交部甚至公开威胁中国公使:“中国进兵外蒙,俄当干涉”,逼得北京临时政府只好下令“暂缓调动,免生交涉”。
两种方法都行不通,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和沙俄交涉解决外蒙问题。这是沙俄自外蒙“独立”后地基本立场,由中俄间的交涉,迫使中国承认外蒙“独立”的现状,无论交涉结果如何,都能为以后的侵略留下伏笔。
秦时竹对历史的了解是袁世凯比拟不了的优势。他明白眼下和沙俄闹翻是不明智的,外蒙的状况只能继续维持,非得等到俄国**爆发才有机会,但内蒙问题和外蒙问题不一样,有充足的理由和依据,也完全有能力解决。在这一点上,他比袁世凯的态度要积极和现实地多。袁世凯想通过解决外蒙问题进而推动内蒙问题地解决,这种一揽子方案好虽然好,却无成功的可能;秦时竹地计划是安定内蒙,孤立、分割内外蒙古,麻烦是麻烦了点,却有效。
控制内蒙古落到实处,就是要消除那些封建王公的割据势力,尤其要打破八旗制度,实现近代化改革。秦时竹的策略,就是要杀鸡骇猴,贡王就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个对象,夏海强这个急先锋的任务,就是尽快拔除这个眼中钉。
夏海强是个粗人,但不莽撞,有道是话粗理不糙,他的逻辑是:贡王非除不可,有借口要除,没有借口制造借口也要除。为完成这个任务,他拼命搜罗情报,寻找有利时机。不仅从李春福那里千方百计要来了精干的骑兵团,更为重要的是,在贡王府周围安排了眼线,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贡王十分谨慎小心,夏海强一直苦于抓不住他的小辫子,而秦时竹交待给他一定要有依据的要求就像一道高压线拦在面前。
不除掉贡王,夏海强食不甘味、睡不安心,用秦时竹的话来形容,这是“夏海强朴素的阶级感情在起作用”。贡王私运军火的消息传来,让他乐得合不拢嘴,乐颠颠地跑去要求动手的命令,本来明明已批准了,却赶上满人叛乱这档子事情,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按兵不动,心里纵有一万个不乐意,却只能服从安排。
当然,他绝不死心,做梦也想找到动手的理由和借口,有人跑回贡王府报信,在他看来就是最好的理由。为得到确切的授权令,他一连拍了三封加急电报给秦时竹,请求批准行动,秦时竹愣是没同意,气得夏海强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5月2日凌晨,夏海强还在睡梦中,副官将他摇醒。
“师座,快醒醒,大本营来的绝密电报!”
。。。
【第038章】夜闯王府()
第038章夜闯王府
“事这么急?”夏海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下又不打仗,用得着连夜给我发电报?”
“师座,真的十万火急!大本营下了命令,同意我们的‘割草’计划,巡阅使命令你尽快动手,越快越好!”
“真的?”夏海强梦醒了一半,“我看看。”
接着昏暗的油灯,夏海强终于看清了电报的内容,“快,给‘镰刀’发报,今夜动手,天明搞定!”
是促使秦时竹突然改变主意了呢?事情还要从葛洪义到达赫图阿拉后讲起。葛洪义率大批军警到达案发地点后,没有大张旗鼓地介入,反而命令当地县政府赶紧把所有羁押的满人全部放了,另行派员进行八旗改革。在暗地里他也不放弃追踪线索的努力,经历了一无所获的五天,县知事有些气馁,连连说道:“属下无能,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不要紧,慢慢来,只要是人所为,总有破绽。”葛洪义一边宽慰他,一边在费劲地思考。案件的细节,在他脑子串成了一个谜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旗主肯定有问题,不然他跑?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旗主老爷的家里,肯定还有价值的东西。
为了验证自己判断的正确,旗主扎让乌里的家被警察们翻了一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机关,启动机关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地窖,所有地人都兴奋不已。进去一看,是一间很大的密室,密室了除了一批金银财宝、珠宝玉器和古玩字画外,有几张纸片引起了葛洪义的主意。第一是一份圣旨,不过可以看出是矫诏,大意为委任扎让乌里“复清会”东路招讨使。旁边的一方印章证明了这一点,其它还有几份文件。看得出来主人仓皇逃走,没来得及带走这一些。
“总座,没看见那份名单!”
“估计被扎让乌里随身带着,等抓住了他,名单就能水落石出了。”葛洪义笑着说,“看这个情景,这家伙没有多带钱。这么多家当,他必定舍不得扔掉。只要在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谅他插翅也难逃。”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全部抄走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是,看这样子就可以断定这家伙也是个敛财的好手,咱们千万别客气。”葛洪义说完,大家都笑了。
一样样登记造册,一样样搬走,葛洪义还在端详那个“东路招讨使”的印章。突然,他仿佛想起了,把一大堆信件拿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这些信件,大都是以前的公文往来,也有少量**以后地信。从表面上看,没有破绽,但惟有一封信,引起了葛洪义的主意。信中写道:“该王自事变以来,一直心怀大清,为光复大计殚精竭虑,不惜破家资购买武器某以为,若要蒙古相应,任命其为蒙古经略使甚为妥当”一切地一切,都显示出在提及贡王。
葛洪义如获至宝。当晚就急忙致电秦时竹。提醒注意,经过仔细权衡。为了寻求突破,秦时竹连夜下达了命令。
所谓“镰刀”,是蒙古族平民“独贵龙”的代称,经过耐心的谈判,“独贵龙”的领袖同意接受夏海强的指挥,条件是完成任务后,要按照约定改革八旗制度,给普通蒙古族老百姓以土地、牧场和牲畜。为了完美地执行“割草”计划,由镰刀打头阵,其后再由北疆国防军趁乱行事,为联络方便,夏海强特意给他们配备了无线电。
凌晨,贡王府一片静悄悄,但还是有人在灯下说话。
“王爷,现在时机不利,您要有所提防。”
“我知道,可恨这些日本人,也忒不能办事,居然连地点都会弄错,这不白白便宜了那些汉人!”这是贡王气急败坏的声音。
“王爷,这次事件纯属意外,相信我,黑龙会可以再次给你提供武器。”有人不服。
“再次?那前次呢?”贡王越说嗓门越高,“我到哪里再去弄这么一大笔钱来?”
“王爷,既然黑龙会同意我们再度购买武器,我相信他们也一定能帮我们联系到可以贷款给我们的银行。是不是,吉平先生?”
“是地,王爷,只要您答应将您名下和旗内的土地抵押出来,就完全能够获得巨款,到那时您就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被人唤作吉平先生的日本人拿出一份文件,“如果王爷同意,请在这上面签字即可!”
“土地!土地!”贡王恼羞成怒,“你们日本人就知道土地,嘴里口口声声说支持**立,支持复辟大清,实际上却千方百计打我们蒙古人的主意,这岂非和秦时竹他们是一丘之貉?说,你们到底是居心?”
“王爷,请您不要误会。这上面只是说用土地来抵押,凡事总要有个保证。等将来王爷大事成功,为复国第一功臣,这区区几千亩土地,哪里还入得了您的法眼”
屋外响起了呐喊声,马蹄声
灯下几人大惊失色,贡王忙不迭地问:“出了事?何事如此喧嚣?”
话音刚落,管家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王爷,不不好了,不知道从从哪里来的人马,到了咱们王王府,现在他们正在在叫门呢”
贡王面色刷白,随即又佯装镇定地说:“到底是何方人马,居然深更半夜敢来扣本王的门,快给我查明!”他几乎是吼着叫出来。
还没等管家转身。又一个仆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王王爷,大事不好了,外面地人马不听吩咐,已冲冲进了大大门,领头说说他们是是蒙古人民护卫队”
“护卫队?王爷,难道是你暗中组织的人马造反了?”被称为吉平的人极力调侃贡王。
“护卫队,分明是一群穷棒子的乌合之众。敢在本王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一听是“护卫队”。贡王稍微安了点心,“快,快,让马三营的人马赶紧来增援!”
王府虽大,却着实不能容纳那么多人马,马三营除一部分担负看家护院的任务外,其余都驻扎在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