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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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陆尚荣笑骂,“如此磨磨蹭蹭,怎能不误大事?难怪要输给小日本,现在又害我们多等。”
“来了就好,别抱怨了,叫弟兄们赶紧准备好,还有,铁路上那个,赶紧让他回来!”秦时竹可不想让列车上的人发现而功亏一篑。
“呜!!”一列火车呼啸着向伏击地点驶来,越来越近了,只看见每节车厢不是栓着门就是盖着严实的帆布。“预备,拉!”陆尚荣一声令下,只听“轰隆隆”的连锁爆破声急速响起,阵阵烟雾腾起,钢轨扭成了麻花,凭着巨大的惯性向前冲的各节车厢纷纷脱了轨,横七竖八的倒在高坡下,活象一条扭曲的蛇。
“杀呀,先解决掉车上的老毛子!”陆尚荣大喊一声,一千多人的队伍从高坡两边跃起,扑向火车。几乎与此同时,南北两个阻击点在听到伏击点的爆炸声后,也是把铁路“轰隆”掉了,南满铁路陷入了停顿。
车上的俄军除一小部分直接被炸死了外,大部分不是被震晕了,就是陷在车厢里爬不出来,极个别身手敏捷点的刚从车厢里爬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清剿残兵的焦济世等人打死,只听见“啪啪”的间歇性枪声,敢反抗的老毛子被一一送上了西天。除了死的,还抓获了三十来个活口,焦济世问夏海强怎么处理。后者一挥手,大喝道:“统统死啦死啦地!”
忠义军出身的焦济世本来就对老毛子恨之入骨,一得令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押着的俄国兵胸前后背纷纷出现一个个大窟窿,没几下惨叫声便恢复了沉静。焦济世不放心,又带领人马仔细搜查了一遍各节车厢,果然那个连长最狡猾,躲在木箱后放冷枪,打伤了一个战士,焦济世怒从心头起,一个点射就把那最后顽抗的家伙送上了黄泉路,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分钟。
列车现场虽然人多手杂,但每支部队都按葛洪义事先安排的方案,排成长长的五个纵列,从车厢里取出来的军火,通过人手传递,迅速被装载到队伍末尾早已准备好的车辆上,站在高坡上望下去,宛若五道长龙,枪支、弹药源源不断地从一头转移到另一头。端的是好办法,不但效率奇高,而且不易造成混乱。王云山带领人马专门负责搬送重机枪,这个有些分量,靠手工传递是不行的。
郭宝则带领人马拼命寻找火炮和炮弹,他们的目标是小口径火炮。来之前,秦时竹千关照万嘱咐别认错了,要他按照比划的口径搬送,炮弹一定要配套;大口径火炮太重,虽然诱人却不予考虑,重点是37mm和57mm的速射炮。至于那些军服、罐头、粮食就没有人关心了。
伏击点热火朝天,南北两个狙击点却是一片沉寂。周羽在完成道路破坏前,早已经在树林处摆好了死守的架势。众人紧端着手中的步枪,一动不动地盯着防御正面,每隔一个班就架设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火力密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部队摆成了半月型,周羽则稳稳据住弧圈顶,手持望远镜观察敌情,身边站着的焦济世模样最搞笑,打趣说要把戏演足了,三下五除二竖起了一面旭章旗,如果不是瞎子,老远便该望见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正北处飞扬起一片尘土,“来了!”周羽一看时间,“还不算慢。”
焦济世可不敢怠慢,马上喊:“全体注意,有情况。”一见敌情到来,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听我命令,机枪不响不得开枪。”周羽一边下令,一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尘头处一队人马朝南狂奔,领头的几个骑马先行,后面紧紧跟着四十几个骑兵,再定睛一看,居然是护路队到了。
“他奶奶的,老毛子都还没出动,你们这帮畜生倒穷积极。”焦济世看来也看清楚了,大喊一声,“大人,有人过来了,好像是护路队。”
望远镜里虽然看不真切来人的模样,但这般穿着打扮必定是护路队无疑。“大家注意,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只是,护路队越聚越多,却没有上前进攻的意思,反而指点着在比划什么,众人等了半天,不见丝毫动静,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周羽也是恼火地不行:“打又不打,退又不退,真他娘的的狗皮膏药——难缠。”
“大人,他们会不会看见了这面旗帜而不敢动?”齐恩远也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了半天才觉察道问题的端倪所在。
“可这么耗着不是办法,且让我逗他一逗。”周羽一转身喝道,“拿我枪来!”
狙击枪在手,周羽也不去理会远处的动静,他的心思又回复到了一个狙击手的本能,枪口缓缓移动,瞄准具里的十字星却是将领头的一人套得紧紧。
风速、风向、落差、弹道、标尺每一样他都精心考虑到了,他就是要给这些家伙一点苦头吃吃。旁边的齐恩远也没闲着,端起望远镜看了又看,随后又嘟囔了两句:“这人怎么感觉有点像张雨亭。”
张作霖?周羽心里一惊,他不认识张作霖,连忙追问:“看清楚了么?确定是他?”
“有五成把握。”
“好。”
好什么?怎么好?齐恩远还没想明白,周羽一边念叨着“蛟龙终非池中物,风雷一动便上天”这句秦时竹评价张作霖的言语,一边已不由分说地扣动了扳机
因为,除了这句以外,他还懂一句至理名言——“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
【第020章】 大获成功()
ps:最近时间不足,很多疏漏处没有改出,敬请读者批评指正,能改的我尽量改。
只听“啪”的一声,这支经过特别改装的毛瑟狙击枪喷射出夺命的子弹——周羽可不敢用他后世带来的狙击枪。
“好!”齐恩远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子弹不偏不倚在领头那人当胸绽开,血花四溅,一个倒栽葱就从马上倒了下去,旁边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勒住马头。
“还真是张作霖。”齐恩远放下望远镜,“别人我不认识,张景惠我可是最熟悉不过。”
“真的?”
“绝对假不了。”
“这可真是撞在枪口上了”周羽也不知道张作霖伤势如何,理论上说,这么远的距离纵然是毛瑟九七尖弹能造成的杀伤力五五之间。他的心乱极了,一方面想着最好结果了张作霖,毕竟这个枭雄是个威胁,另一方面又觉得张作霖并无多大劣迹,而且往大里说彼此还是同僚,现在为了劫持军火就下了手,亦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远处的场景却是愈发混乱。张作霖身边众人围了上去,拼命叫唤,个个脸色铁青,其中一个歇斯底里起来,翻身上马,嘴里怒骂:“他奶奶的,小鬼子,我跟你们拼了,弟兄们,跟我上!”
“杀呀,为大哥报仇。”随着张作相的鼓噪,身后其他人也开始准备冲击。原本还慑于树林那里的膏药旗不敢动弹,现在“小鬼子”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还能忍?
“雨亭你醒醒啊!”
“大哥你醒醒啊!”
张景惠和汤玉麟拼命在摇晃张作霖,张作霖的眼睛张开又闭上,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能说出话来,只把手朝半空中指了指,也不知是何意。
这边失魂落魄,那边张作相带人不要命地往前冲,“啪”周羽的枪又响了,这回换了张作相从马上坠落,头等射手的美名果然不是吹的。“吁!”紧随其后的马队一阵骚动,死命勒住马头,仗还没打就莫名其妙地损了俩头领,谁都不免有些胆怯,几个胆大的急红了眼,顾自没头没脑地杀向前来,十几匹马朝树林深处冲来,转眼间离狙击阵地只三百米远了。
“开火!”焦济世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突突突”重机枪爆发出吼声,中间又间杂着“啪啪”的村田式步枪射击声,只四五秒钟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全都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周羽摇头,这才真是蚍蜉撼大树,光靠这十几骑能攻破整整一营的防线?他命令齐恩远:“差不多了,都是中国人,不必赶尽杀绝,摆出日本人的样子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就好,咱们的力气要留着对付老毛子!”
齐恩远会意,立刻命令掌旗兵挥舞旗帜,日光照耀下的旭章旗分外显眼,阵地上众人嘴里大喊“杀机机!”摆足了冲锋架势,却没一人往前冲。
“快快撤”张作霖艰难地睁开眼睛,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
张景惠盯着那面日本旗,流着泪大喊:“小日本,爷爷不报此愁誓不为人。”
眼见张作相也倒下了,汤玉麟急得更没了主见:“二哥,怎么办?”
“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张景惠神色慌乱,口齿倒还算清晰,“小日本一个冲锋,这些兄弟就全了。”
“那大哥和作相他们?”汤玉麟话语哽咽,泣不成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撤吧!”张景惠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丧失起码的理智,咬咬牙勒转马头,招呼众人带上负伤的张作霖和张作相,飞也似地跑了
“他们跑啦!”阵地上响起响亮的欢呼声。
“大家安静,坚守阵地,等会老毛子还来呢,一定要好好地打他个有来无回!”周羽抑制住大家的激动。树林又重新恢复了平静,除了空地上倒下的几匹战马和几具尸体,仿佛事也不曾发生过。
军火搬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丝毫未受战斗的影响,陆尚荣不断催促“快快!”已有一节主要装载步枪子弹的车厢被搬空了一半,王云山率人扛了近十挺重机枪到马车上。两个排飞快地押着已满载的二十几辆车向遇罗山奔去。
快到下午五时,日头已渐渐地斜了,离天黑倒还有一点时间,伏击点附近的人已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押着马车直奔遇罗山而去,五列纵队成了三列,现场空余的骡马、大车也越来越少,这意味着即将大功告成了,毕竟一列军车的物资可达上千吨,全搬走无异于天方夜谭,只能挑最需要的搬。唯一令人不安的是,俄军马队迟迟不见动静,秦时竹不禁皱眉头,如果早不来、晚不来,到刚要撤时来了就有被缠住的危险,现在伏击点的兵力已减少了一多半,倘若有大队人马出现是决计打不过的,唯一的指望就是南北两处的狙击部队能缠住俄军,只要拖到天黑,仗着熟悉地形就可实现安全撤离。
这边秦时竹不断催促,那边周羽也在心急如焚地等待伏击点的消息,按照约定,倘若伏击点成功撤退会发三发信号弹作为信号,那样阻击点也可自行撤退,可信号弹没等来,老毛子的援兵已经上来了。
“大人,老毛子来了。”望远镜的视线里果然出现了大批人马,前面是标准的哥萨克骑兵,后面还跟着200多名步兵,看上去神色慌乱、行色匆匆。
“该来的还是要来,听我命令,先不要动,注意隐蔽,还是老规矩,机枪响了才准开枪。”周羽指挥若定,“等五百步内各班狙击手开枪,先打军官。”
或许是军列出事震动了俄军,或许是他们急于救援而忽视了树林上空飘荡的旭章旗,或许是夕阳照射下的视野不甚理想,或许是他们认为日军不堪一击总而言之,俄军黑压压一片就扑了过来,既没有作战队形,也没有交叉掩护,更没有火力准备。
“啪!”地枪响,齐恩远先开了一枪,只见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骑兵忽地从高头大马上一个跟斗栽了下来,“好家伙,冲得倒挺凶,看看究竟是你跑得快还是爷爷的子弹跑得快。”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开枪,大部分都打中了目标,这些都是各班的枪法好手,平时的苦练和考核终于发挥了作用。周羽自然也没闲着,不过对于一般目标他没兴趣,倒在他枪口下的,是一个正在指挥部队寻找隐蔽处的上尉。
果然是正规军,俄军的反应比张作霖手下强多了,一听开枪马上找掩蔽物躲起来,而不是乱糟糟地汇聚成一团无头苍蝇,一边隐蔽,一边只放慢了推进步伐,丝毫没有退去之意。等第二轮枪响时,狙击成绩就差多了,大概只不到两成的命中目标,周羽还是一枪爆头,这次是个少尉,旁边的卫兵都忙不迭地竖拇指,果然强!
俄军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麻烦——树林里潜伏着数目不详的日军,几个军官凑在一起商议,这一议又是十多分钟过去,阵地上见状干脆也停止攻击。见到北边升起的绿色信号弹,伏击点的秦时竹知道周羽已经与俄军交上了火,更是狠命催促,所有人情知情况有变,个个都是脚步如风。
俄军伏了半天看没动静,胆子又大了起来,偷摸匍匐前进,阵地上还是一片寂静,仿佛人都撤了一样,以为没人打枪了,俄军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