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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部分

国势-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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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我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出卖主子地事情,我”铁良说着说着,底气开始不足,眼泪也流了出来。

    “哈哈,好个赤胆忠心,我且问你,辛亥年**军攻打江宁,你身为守将,为何弃城出逃?”葛洪义轻蔑地一笑,“当时逃跑的是你和张勋,现在急急忙忙要做复辟先锋的,也是你和张勋,这世道真是有意思极了。”

    这是事实,铁良无从辩驳,只能破口大骂相干人等。

    “铁良,你不必用辱骂来掩盖你心中的恐慌,就是你不交待,你手中的诏书和张勋的供词就足以置你于死地了,要杀你,很简单,我一个眼神就可以。不过我们还有笔交易可以做,所以我先不会杀你究竟是生路还是死路,你自己选择吧。”葛洪义压根就看不起铁良,认为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之所以要费点力气,无非是让事情办得更加顺利些。

    铁良面上又大骂张勋,说不争气地东西,软骨头,心里却在暗暗思索葛洪义的话语。这三天,虽然**上受了折磨,但三天无人来过问的情况,对他更是一种精神折磨,他生怕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葛洪义来提审,反而让他有种解脱的感觉。

    “你不用骂张勋来,他还在骂你呢,说上了你的贼船陆处长,把张勋的供词念给他听听。”张勋的审理相对比较容易,因为张勋已经坐实了纵兵劫掠的罪行,哪怕一个字也不说都是死罪,陆建章充分发挥了他的本事,让张勋误以为只要交待清楚复辟的事情就有一线生机,张勋果然上当,竹筒倒豆子般地将前前后后将了一通。

    陆建章抑扬顿挫地声音,仿佛如同锤子般一下下地捶击在铁良地心上,更让他抵挡不住地是,葛洪义随即说道:“张勋虽然自己的部队已经被冯国璋收编,再次掌军也不太可能,但是这么多年积累地财产,好歹也可以过个富家翁的生活。铁良,你这是何苦呢?放着好好的富家翁不做,偏要刀口舔血,你死了没关系,你的家人可怎么办呢?据说你走后你家的小妾天天被你大夫人责打,你能不能活着见他。恐怕都是疑问喽”

    “水,水,我要水”铁良浑身抖动,眼泪、鼻涕一块儿流了出来,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总长,这混蛋怕是烟瘾犯了。”陆建章凑到葛洪义的耳朵边说道,“要不要给他打一针?”

    葛洪义不置可否。却依然是笑眯眯地盯着铁良:“铁良,你只消说一声要死还是要活?你要死。我决计不拦你,水也不用给你了,你要想活,马上自己说一声”

    “活活我要活。”毒瘾发作地铁良兼之以巨大的精神压力,心里防线终于崩溃了。

    “嗤”的一声,看守又熟练地将东西注射进了铁良的静脉,刚才还生不如死的人在片刻之后又进入了半虚幻状态。

    “我要活。告诉我,怎么才能活下去?”

    “很简单,复辟这个案子你要把指使你的主子交待出来,我已经做过鉴定了,诏书是真的。如果没有人指使,很难想像只是你铁良个人所为,你如果拒不交待,可以。那么所有地罪名都由你铁良承担,你纵然有三头六臂,也不够我们砍的;如果你想活,只要认认真真地交待就可以,一旦交待出了主子,你就是从犯。从犯嘛就可以从轻发落,判你个十年八年地,然后你再申请保外就医就可以在家里继续做你的富家翁去”葛洪义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究竟是生路还是死路,全在你一念之间,我没功夫和你废话。”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铁良的阵脚已完全乱套了,他何尝不明白葛洪义的意思,对方是希冀借着这件事情发难,然后顺藤摸瓜整个牵连出皇室,究竟是自己背黑锅还是选择转嫁矛盾。可谓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看见铁良这副样子。葛洪义知道已有九分把握了,便故意对陆建章说:“去通知行刑队5分钟之后行刑。这种复辟要犯,上头盯得很紧呢”

    陆建章会意,狠狠瞪了铁良一眼:“铁良啊铁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年的今天可就是你的忌日喽”说罢转身要走。

    铁良大急,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摇晃着捆在身上地铁链,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别别,我招,我招”

    当下,铁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以后,立刻爽爽快快地交道起来,不仅“交待”了他如何从内务府主管世续那里弄到诏书和玉玺,而且把勾结俄国公使意图寻求外援的事情也交待了,更把袁世凯倒台时清室内部的那场讨论会经过叙述了一遍;还按照葛洪义的要求和提示,隐隐约约把复辟的主使指向皇太妃、载沣、陈宝琛等人。

    秦时竹看过葛洪义带来的供词后,拍案大怒:“果然贼心不死,真有此事。”

    “若是清室单单妄图复辟也就罢了,更可恼的居然还试图勾结列强,此风不刹,国无宁日。”

    秦时竹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三圈后,下定了决心:“既然张勋、铁良都已经交待,那不妨以此为突破口,永远除掉这个后患。咱们一不做二不休,不仅要将复辟势力连根拔起,而且永远要杜绝他们复辟地念头。”

    “好!”

    “在时机选择上,要把握住,清室在遗老遗少心目中还有一点地位,在普通民众中也有不可小觑的号召力,要等我正式当选总统后才可发难,我们不发力则可,一发力则必须将对方完全打倒,使其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要在**上消灭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那倒不必,不过总要杀几个凑凑数的,就是不治复辟这个罪,光是他们在前清时期吞下去的民脂民膏也得给我吐出来。”秦时竹告诉葛洪义,“方才议会特别法庭已就袁世凯集团的案子审理得出了一些初步性意见,并送来了报告。关于暗杀吴禄贞一案,认定是袁世凯通过袁克定指派他人所为,但由于袁世凯当时代表清廷,与吴禄贞是敌对势力,因此不算违法,只能谴责;暗杀我一案,也认定是袁世凯通过赵秉钧下得手,理由同吴禄贞案,也不违法,只能谴责;谋害张振武一案,是黎元洪和袁世凯合谋,各自为了不可告人之目地而进行的政治谋害,由陆建章具体执行,张振武无罪,恢复名誉,厚恤其家属,黎、袁是主犯,应予追究责任,陆建章等其他人虽有一定责任,但基于公务行为,免予追究大选完毕后,特别法庭将集中审理影响最大,难度最高的宋案。”

    “看来袁世凯这头基本上要忙乎完了,我那还得加把劲。”葛洪义若有所思,“最近国民党内一部分人上蹿下跳,很是不安分,也得治治。”

    秦时竹笑了:“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国民党的事情先暂时放一放吧,不可四面树敌。”

    自从宣布成立特别法庭后,新闻界对于案子的审理进程一直没有放松过,套用京城资深记者的话说,每天都有猛料爆出,如果错过,别的报馆吃肉自家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为了兼顾审判和大选的形势,各主要媒体都派出了庞大的记者团,别的不说,光是外国记者就来了10多家。在北疆系进入中央后,原本只是人民党地通讯社――华夏社越来越具有官方色彩,他们依靠着固有地特殊关系和关照,总是能够刨出独家新闻来,再加上护国战争时期的独家战争报道和政治内幕揭露,让这家后起之秀一夜间成为业界翘楚,不仅总部随之搬迁到了京城,各地也纷纷设立了分社或者记者站。下属地人民日报和新华杂志的销量一涨再涨,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以人民日报为例,每天8个版,分为统一板块和地方板块,统一板块中报道国内外新闻和其余大区的要闻,地方板块则报道本地区的大事(其中又以华东、华北和东北三个板块最为精彩),这种大手笔完全压倒了其他地方性报纸,特别是报章上对中央和各级地方政府的批评,更让舆论界为之侧目。这在过去,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有人酸溜溜的评论,人民日报完全是因为秦时竹撑腰才敢有恃无恐地抨击政府,但事实证明,人民日报对于原北疆系统政府批评最多、力度最大。辛亥以来,陆陆续续有数十位官员因为违反“禁令三条”或者有其他严重的罪行而丢掉了乌纱帽。由于人民日报火爆的发行量,相对客观、公正的立场,再加上张澜、柳亚子、史量才等人的文笔,成为了社会各界首选阅读材料。京城大小官员人手一份,其他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或多或少都订有此报。这些天来,秦时竹参加竞选的广告占据了报纸整整一个版面,自然也是收效更多。

    。。。

【第012章】 抽丝剥茧() 
第012章抽丝剥茧

    新华的理论色彩更浓厚一些,主要是治国理论的大辩论,颇有一场思想解放的论战风暴雏形,关于“四个现代化”、“人民主义”的辩论**过去后,就是有关宪法草案辩论,今后国家大政方针改革的辩论关于此次大审判,人民日报是天天连轴转报道审判的内幕、花序、进展等,新华作为半月刊,在时效上不能与日报相提并论但在分析力度上则要见长。先期审结的“吴禄贞案”、“张振武案”和“秦时竹案”,都被新华的专职评论员拿来进行了大量分析,虽然案情还没有到最后宣判的时候,但法庭透露出来的倾向性意见则让大家非常关注。

    用“文胆”陈布雷的话说:审判袁世凯一案,特别是在“吴禄贞案”和“秦时竹案”上,非常妙,妙就妙在“予以谴责,但不追究法律责任”这一条上,袁世凯的罪行已经够多了,多一条少一条对于定案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这种案情处理,却体现了司法正义的实质。中国老百姓一贯就是极其注重道德准则的,特别是当官的道德修养,一个官员有没有办事能力姑且不论,但必须有道德榜样,历朝历代都有“清流”,为?就是因为老百姓对这一点看得非常重要。在浅层次上说,这是因为中国的儒家传统,从深层次上探讨,这是因为中国的官吏选拔模式,特别是科举取士。都是从道德文章上做得是好还是坏来选拔的,要打倒一个人,只要先在道德上打倒上就可以了。袁世凯那几条“予以谴责但不予追究”地处理,比实实在在定成谋杀罪更为沉重。

    案情进入到了关键时刻,今天的审理对象主要是袁世凯的大公子――袁克定。

    “袁可定,根据江朝宗、赵秉钧、吴佩孚等人的证词,他们一概指证你是去年春节过后京城兵变的关键人物。对此,你有何话说?”

    “我我”袁克定张口结舌、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丝毫说不出话来。最近他已是法庭出入的常客了,往昔的“大爷”在失去了父亲地庇荫后,变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他此刻大概在悔恨为不在当日就自尽,免得受这种折磨。

    法官见他没有回答,便跟进来一句:“另外也有知情人到本庭作证说,兵变的幕后主使并非是你。而是你地父亲袁世凯,你只不过是中间负责传话的这两种指证,无论成立与否,都与你有莫大干系,你能否将具体实情对本庭坦白陈述?”

    “我”袁克定欲言又止,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法官的弦外之音,这个幕后主使的罪名是大的。但并不一定要他袁克定来戴,完全可以矛盾上交,把责任推到袁世凯身上,只是往死去的父亲头上泼脏水让袁克定有些犹豫,这一犹豫使得他没有及时开口。

    法官适时敲响了小槌:“被告袁克定,你对这个问题必须回答、”

    台下“嗡”的一声。交头接耳,大家都在等待着袁克定地回答,被告方辩护律师微弱的声音被法官毫不客气地驳回了。

    袁克定清了清嗓子,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抵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虽然曹锟已死,但第三师有不少官兵幸存了下来,当日接到袁世凯指令的官员也不在少数(比如赵秉钧就接到指令,要求不要出动警察弹压),而且,这件事情外国人都是相当关注的。不给各方面一个合理的解释。很难交待过去。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哀叹一声:爹啊儿对不起你了。

    “关于兵变的问题。我”一听袁克定发言了,人们顿时鸦雀无声,只有书记员飞快地记录着,袁克定斟字酌词,用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说,“我当时是去拜访了曹锟,我们谈到,南方来地专使团要求我父亲南下就职,但北方地方不靖,局势不稳,仓促间不可南下曹锟所在的第三师一直是我父亲直辖的部队,感情深厚,当时恰好因为政府财政困难而拖欠了军饷,一听袁宫保要走了,生怕他们被撂下不管,因此本来就存在着闹事的情绪曹锟正因为不能有效约束部队而苦恼,在会见的时候,一个劲地破口大骂南方专使团,声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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