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4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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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朱尔典号称中国通,却在至关重要的面子问题上驳了中国人地面子,真是愚不可及),而等到可转股债券的出台,早先还颇有诱惑力地善后借款几乎不名一文。朱尔典仿佛看见法国人在窃笑,嘲笑死板、刻薄的英国人不知灵活变通而马失前蹄。
为了挽回在华影响的颓势。重新控制住中国,英国方面想起了打冯国璋牌。特别是在西藏问题僵持不下、大不列颠传统利益逐步为其余国家所侵蚀的当口,这一手好牌无疑让人非常羡慕。英国驻南京的领事几乎成为了第二驻华公使,经常往冯国璋这边跑,或是“交换”意见,或是“交流”看法,或是提供政治“咨询”,总之万变不离其宗――扶持新的代理人。朱尔典不仅将其看作是维系自己政治生命的高招。更当作是维持英国在华主导地位地关键。在反复轰炸,轮番上阵劝说,乃至明里暗里暗示冯国璋一旦掌权将会获得来自英国的外交支持、军事协助和财政扶助时,冯国璋逐渐动心了,于是便有了安排鸿门宴这一出。
但秦时竹根本就没有打算到南京去和他会面,虽然徐州方面按照惯例通告南京方面秦时竹已经离开此地并赶赴南京的消息,但这并不等于秦时竹真的要去南京城。在冯国璋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在火车站焦急等待时。却迟迟没有专列的消息。
“消息走漏了?”冯国璋心里在犯嘀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同样心怀鬼胎的英国领事也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报”
“何事?”冯国璋地心猛然一惊,出事了?
“专列来电,安徽发生重大变故,总统行程已经更改,在距离南京70里处停车回转。总统已经在卫队护卫下搭乘其它交通工具前往坐镇”
“安徽?”冯国璋喃喃自语,“发生了事?”
“不知”传令兵虽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很好地回答了冯国璋的问题。
“报”又急匆匆地跑来一个。
“念!”有了一丝心理准备,冯国璋不假思索地挥手。
“安徽通电,都督柏文蔚谓护军使倪嗣冲罔顾国法,一意孤行,已按总统命令相机制裁,要求各部官兵、各处民众勿自相惊扰,听候中央处置”
“?”冯国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柏疯子真的发疯了?
这个时候英国人掌握的消息也到了。有人在领事的耳边附着说了几句。领事地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冯,安徽出事了。柏文蔚控制不了局势,倪嗣冲的手下已占据了全城并发展成乱军,局势比当初张勋进南京还要悲观。”
“嗯。”
“另外,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山东、河南和中央教导师的部队已在向安徽开进,领头司令是教导师的师长彭家珍”
“啊?这么快?”冯国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领事怒气冲冲地捶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失态地叫出声来:“这完全是有预谋的,有预谋的!”
“有预谋的!”冯国璋脑子里划过一个个问号,这都是有预谋的,那我呢,我是不是更是有预谋地?想到这里他不仅打了个寒颤。
“冯将军,请你赶快抽调兵力进入安徽维持秩序!”
“不领事先生,”冯国璋苦笑地摇摇头,“大军开拔哪有这么容易,没有粮草、没有补给、没有开拔费,甚至没有合适地交通工具,我的部队难以行动,勉强行动地话也只能落在早有准备的其它部队后面,那才是灾难性的后果。”
“那怎么办?”领事虽然是不通军旅的文官,但终究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冯国璋抬头望了望依旧蔚蓝的天,“听天由命吧!
垂死的蚂蚱难道不蹦达一下?
其实,秦时竹对于冯国璋预期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国安局在南方布置的人员虽然不时收到这样那样的情况汇报,但没有人估计到冯国璋会采取这种铤而走险的极端手段,至少在正常人看来,这种手段是非常疯狂的。暂且不论此举在政治上意味着,单就秦时竹每次出行所跟随的总统卫队和听候调遣的中央卫戍师就是不小的威慑力量,从累次阅兵的情况和冯国璋本人的军事素养来分析,老冯也不会不清楚这一保卫力量的强悍。但事情的转机也恰恰在这里,冯国璋经过详尽分析后认为:秦时竹的保卫力量虽然强大,但总是进行被动保卫行为,采用刺客暗杀或许是比较愚蠢的手段,但借着让秦时竹阅兵的机会发动“兵谏”却依然是有可能的,最不济也是一个士卒闹事,官长有失约束的“处分”
如意算盘打得很好,秦时竹也不是诸葛亮能前知500年后知500年,但冯国璋恰恰忘记了一点,古人说“君无戏言”,只要答应来是一定会来的,现在可是民国了,秦时竹虽然贵为总统,但“君无戏言”怎么都套不到他的头上,更要命的是,这趟南巡本来就是给各地施加压力,yin*那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定分子关注自己以便为平皖吸引注意力,压根就没想着要真去南京视察。用秦时竹的话来说:“南京有好看的,论军事,有冯国璋在那训练,练得不好我们心里是爽的,面上就不好看,练得好我们面上是光彩的,心里却是要打鼓的至于民政、经济,有程德全、韩世钧等一干人压阵,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参观名胜古迹?那就免了吧,我北京城的古迹都没功夫去看,南京不也就这么一回事?拜祭明孝陵?得了吧,孙中山那是没办法才去孝陵卫转悠,我去瞎掺和”
因此,专列过了徐州以来速度越来越慢,几乎就是在磨蹭着前进,倒是总统卫队借着这番功夫就地演练了保卫工作,算是20世纪最具雏形的反恐怖、反劫持演习,大家脸上都是笑嘻嘻的神情――无论柏文蔚成与不成,这三路大军早就向安徽开拔了,情况明摆着,柏文蔚若是得手,必定控制不了局面,非得大军弹压;若是柏文蔚失手,大军到了就是霸王硬上弓。得手的消息一传来,秦时竹命人立即发报给南京方面,言明安徽动荡,总统即刻前往坐镇,专列暂时往北开拔;实际上秦时竹往安徽方向没走多远就在贴身卫队的保护下回到了专列,这次可不能好端端的进花车了,只能待在一般隐蔽的车厢里,瞒过徐州方面便算大功告成。纵观整个南巡,秦时竹只是虚晃一枪,到徐州看了一趟,给两边给发了几份假电报后就回去了。去安徽?笑话,战事早就安排好人指挥了,总统作为最大的导演自然只需在台下看看热闹就行,何须身涉险境。(某些读者大概要抨击秦大总统不够英明威武,其实秦大总统也不是三头六臂,更不是无所不能,能不要冒险就不去冒险)。
。。。
【第066章】 定局安徽()
第066章定局安徽
租界国安局的一处秘密联络点,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你敢确定你都摸清楚了?”
“是的,清清楚楚,全部在密室暗格的那个木箱里,我前次亲眼看见奕劻搬弄过。”
“全部都在么?”
“这我不敢保证,前次奕劻去银行取款都是从这个木箱拿的存单,一部分最值钱的珠宝玉器也在那里!”
“有特殊机关?”
“机关我也摸清了,只是这个密室在主卧边上,我进不去,要不是现在乱成一锅粥,我再过3年可能也搞不清楚。”
“很好,很好,上峰对这个非常关注”
“下一步如何行动?”
“把那个木盒弄出来。”
“怎么弄?那地方人多眼杂!”
“我们配合你,明天凌晨我们派人放火,你趁机把箱子搬出来,只要走到租界外会有人接应你”
“好!”
看见有人过来时,那个仆人样的故意扯开嗓子说:“我家少奶奶说了,你卖的老鼠药要是不管用,有你好看的”
“那自然自然要是不顶用,剩下的老鼠药我全吃了”店老板一个劲地排胸脯保证。
皓月当空,已是深夜时分,躺在病榻上处以弥留之际的奕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回顾自己这一生。尽管为千夫所指,但也算过得不虚此行,想当日大把收金、大把捞银的日子不亦快哉?眼下倒好,儿子毫无音信,800万巨款犹如打了水漂似地落到民国政府手中,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报应啊,这或许真是报应。借着电灯微弱的光芒。奕劻眼前出现了幻觉,一个人影悄悄的走来。载振?不是。载振没那么胖,哦,是袁世凯,袁世凯在朝他慢悠悠地走来。
“王爷”袁世凯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慰亭?”奕劻在心底轻轻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奕劻已记不清自己和袁世凯之间到底是臭味相投还是相互利用地朋友关系了,他也不想去回忆,虽然在清室退位的问题上和袁世凯闹翻了。但多年地“感情”毕竟还在,要说翻脸不认人倒真做不出来。
“王爷”袁世凯渐渐地走近了,身影也渐渐地清晰了,奕劻伸出手去想去抓他,却只触摸到了空气。
“你是来接我走的么?”奕劻翻翻白眼,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对面的袁世凯没有回答。
“慰亭,我知道你在记恨我,可是谁让你咳不说这个了。”奕劻觉得在这件事上没有和袁世凯深究的必要。“你看见载振了么?他毕竟是你磕过头拜过把子的兄弟,你帮我瞅瞅,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了?”
奕劻最后的话语已带着哀求的语气了,袁世凯笑了笑,抬起他那胖乎乎地手指头朝西北方指了指,然后消失在一片夏风中。奕劻勉为其难地抬起头朝袁世凯所指的方向望去――火!那里窜起了热腾腾的火苗
“走水啦”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穿破夜空,我们的庆王爷也在这阵回光返照的叫喊中走上了黄泉路,庆王府着火了!这个声音一传出,不仅原本守在奕劻床前昏昏欲睡的小妾被惊醒了,就是整个大院的人都被惊动了。
“走水啦”不要说此时地小妾不知道奕劻已死,就是知道他还活着,在那种恐慌情绪中的本能反应也是夺门而出。
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救火的时刻,一个矫健的身影冲进了密室,望着已经眼睛突出、两眼圆睁的奕劻,轻蔑地一笑。不多时便拿到那个被奕劻视若珍宝的黑漆木箱。走过奕劻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对方地眼神,然后不慌不忙地将他死不瞑目的眼皮轻轻合上――他是第一个发现奕劻已经归西的人。随即他和木箱便消失在黑夜中,身后是火光映照的通红的庆王府
租界公共管理的优势便迅速体现出来,救火队迅速赶到加入扑火的行列,巡捕们在现场勉为其难地维持秩序,虽然号称租界但毕竟是中国居民占了绝大多数,而中国人看热闹的本事是世上少有的,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你看,庆王府着火了他们家也不知道着了邪,接二连三地走霉运。”
“活该,那奕劻听说不是好东西,是大清头号贪污犯。”
“哎哟,估计又有不少趁火打劫地人了。”
“敢?!没看见那边一圈儿巡捕?”
“废话,就是巡捕才趁火打劫,他们才是最大地强盗”
“哈哈哈报应啊!”
唯独杂货店的老板在观看时始终挂着微笑而且一言不发。
第二天报纸充斥着地全部都是奕劻家的新闻:“前清庆亲王奕劻昨夜在家中过世!”、“昨夜英租界着火,巡捕房怀疑有人纵火”、“据知情人士透露:由于绑匪两次收取赎金被奕府联合警方打断,此次着火很可能是绑匪故意报复”
下午时分,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天津警方的巡警在巡逻地段抓获一名身份可疑之人,与前阵子绑架案大有关联。
消息传出,警局大院再次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杨局长,请您是否可以谈谈案情的具体情况?”
“大家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杨局长脸上依旧还是那副职业性的微笑。
“静一静。静一静!”几个年轻地警察拼命在维持秩序。
闹纷纷的大院在警察们勉为其难的努力下终于恢复了一丝平静,杨局长自我解嘲般地说道:“没想到诸位对这起案子居然如此关注,倒让兄弟受宠若惊。昨夜的案子说来很巧,巡警们原本正在例行巡逻,突然从角落里窜起一个黑影还带着一个木箱。出于职业本能,兄弟们要求其接受盘查,大家想必也清楚最近治安状况不好。因此都格外留个心眼。哪知道这个家伙不仅不肯停下来接受检查,反而想夺路而逃。我们原本以为仅仅是一般的闲杂人等。一看这样子便知道他心里有鬼于是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