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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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飞天?好,好,我们要一飞冲天!”
有了第一次成功经验和众多工人的协助,接下来两个月“中飞天”就造了两艘,在更有把握的基础上,谢、余二人马不停蹄地开始了针对“大飞天”的研究,而名为统领卫队,实为特种兵的人马便利用这三艘飞艇训练起来。
训练科目主要是三个:一是在飞行过程中的射击打靶,具体又分为静止状态、低速状态、全速状态,再细分为机枪和步枪;二是投弹,同样也是在三个状态下,炸弹又分集束手榴弹和航空炸弹(五公斤、十公斤和二十公斤三种,制造局所造);三是空降,在静止状态下,飞艇悬停在空中二十米,特种兵顺着绳子往下落,一舱十五个人,除三人留守外,其余都要飞速从空中降落到地面,这也是三个科目中最难的。
至于那艘‘小飞天’就成了陆尚荣的指挥艇,在空降之时,吊篮里的陆尚荣不断高呼‘快!快!’,在严格督促和相互比武的推动下,他手下的特种兵已完全掌握了飞行要领,射击和投弹的命中率越来越高,空降的时间也越来越快,以现代观点看初步具备了快速反应能力,可以实施大范围转移作战。美中不足的是,“中飞天”能载之人还是太少,大家都热切渴望着“大飞天”的早日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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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外有觊觎()
为扩大生产基地同时也为了更好地筹划整个矿产区,禹子谟在何峰、秦时竹两人的授意下,同时得到徐世昌的批准后,将辽阳铁厂的范围同时向西南方和北方两个方向扩大,前者界限到了樱桃园、王家堡子、关门山一带(属于鞍山矿脉靠近中心部分),后者则到了辽阳正东四十公里的地方。
这是秦时竹等人第一次明显体验到官商合作的妙处,新扩大的土地范围占地约有4万余亩土地,但其中很多都是官地,依照整体流程的上下疏通,辽阳实业仅仅以5万多两银子的代价就予以拿下,当然,对徐世昌而言,这些官地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换取一点银子来得实在,更何况还有督办费每年净增加3000两的实惠,何乐而不为?当然,总督大人自己怀里的那张万两银票是不会轻易出来示众的。
对禹子谟个人来说,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产业体系的日益完整,使得他愈发确信“实业救国”这条路是对的。虽然身为总经理的禹子谟在辽阳实业中所占股份并不多,不仅只是董事长沈麒昌的一个零头,即便与穿越七人组想比也要差上不少,但就是这不多的股份屈指算来也有百万之数,想起几年前几乎走投无路时的绝望,几乎有两世为人的感慨。
除了物质利益的丰富,精神上同样受益非浅,无论是在人格上还是谋略上他都深深服膺于何峰、秦时竹等人的筹划,在他们身上,他仿佛看见了中国未来的希望,隐隐升腾起救中国之路唯有照此的念头。年底之时,借着奉天巡防唐绍仪访美的机会,秦时竹帮他疏通关节,促成了他儿子禹奋进去美国留学。再早些时候,侄儿禹清明已被何峰安排去德国留学了。禹子骧虽然对弟弟很多洋做派还不太习惯,但是将子弟送出去放洋他是举双手赞同的。当然,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弟弟绝口不提去日本留学,而非要送到德国与美国这样差异更大、路途更远的国家。
对于个中缘由,禹子谟是无法解释的——日本革命党力量很强,他担心这两个刚刚年满18岁的年轻人会经不起那种炽热与爆发。他并不是不赞同革命,而是认为在现在的中国更需要能脚踏实地办实业的人物,禹家的子侄都很老实、本分,不太像能是搞政治的人物,做学问或者搞实业倒更契合一些。再说,经历过“非常国会”的风风雨雨,禹子谟已经对政治变革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高呼两句口号,弄点惊天动地的革命壮举并不困难,但要真正改变这个国家的落后与衰败,只有热情与口号是不够的。在走出国门去见世面的两位子侄身上,无不承载起了父辈殷切的期望。
留守身边的便只有年龄尚小的陈若愚,一直将其视为几出的禹子谟将其送到奉天新学堂读书。小家伙虽然起先吵吵闹闹不乐意,但读了几天后就喜欢上了那里,还一口一个黄先生(黄炎培)怎么说,由于天资聪颖、基础扎实,直接就读了中学堂二年级,同学都要比他大个两三岁。子女纷纷离家,读书的读书,嫁人的嫁人使得禹子谟兄弟有时不免感觉一丝寂寞,但更多的时候体会到了一种为理想而奋斗的充实。
虽然众人极力保持低调,但弓长岭方面的钢铁成就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在1905年年末日本和清政府签订东三省事宜条约时,虽然奉天交涉司韩国钧极力反对,但仍然不能阻止日本大仓组获得本溪湖一带煤、铁矿山的开办权力,虽然标榜中日合办,但合办只是一个幌子,几乎便等于日本独占。
经过这一事情的刺激,韩国均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他一方面极力劝说沈麒昌、秦时竹等人赴辽阳圈地,“固保国权”,另一方面向新任东三省总督徐世昌建言,要求迅速将弓长岭矿区划归辽阳实业,“以阻彼(指日本方面)贪烦之求”徐世昌之所以做出大笔划拨官地的决定,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客观的经济利益,另一面也有包含抵御日本经济侵略的用意。特别是辽阳实业背后拥有的德国背景更是让其心动:面对日本方面对东北咄咄逼人的态势,清廷已做出了中德美大联盟对抗英日联盟的决策,唐绍仪访美便是这一举措的关键之行,倘若在东北事实上引进德国的经济势力,则不论将来在政治上有何举措,都可以得到德国的响应。
但是,日本并不是徒劳听任摆布的木偶,这个国家有着地球上最敏锐的情报触角。在自行车一役中吃了老大一个暗亏的花田等人从中汲取了教训——决不能小看辽阳实业的任何举措。虽然日本直到此时仍不知道鞍山铁矿的具体分布情况,但眼光却因为弓长岭的大规模开发而盯上了那里——日本方面最想知道的情报只有两点:第一,弓长岭的储量如何?第二,弓长岭矿石的品位如何?
自关东总督府改组成关东都督府后,满铁(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简称)成为不折不扣的关东州(指被日本强占的旅大地区)三巨头之一。按照日方分工,关东州作为推行大陆政策的桥头堡和跳板,由关东都督府负责政治,由满铁负责经济,由关东州驻屯军(即关东军)负责军事,形成三位一体的侵略机构。
腾龙社搜集到的情报亦很清楚地解析了满铁的运作轨迹。满铁在成立后3个月,在奉天省城建立了满铁奉天公所,由时任日本陆军大臣的寺内正毅推荐陆军少佐佐藤安之助担任首届所长。作为满铁在奉天的全权代表机构,奉天公所表面上看来是同中国当局机构打交道的外设机构,实际上是广泛交际、刺探情报、攫取利权的急先锋。不用说,佐佐藤安之助本人就是日本军部安插在奉天的大特务,负有特殊使命——虽然满铁是一个财团法人,但这个法人是日本国家意志的体现和载体,作为国策机构根本就不可能摆脱军部的影响。
四个月前,佐藤安之助以中日合办的幌子创办了清和公司,企图利用这个综合性机构作为扩大经济侵略的别动队,打入东北地区各种有利可图的事业中去,以图达到操纵东北经济的目的。清和公司总部设在奉天大西关小什字街,在商家台、开原、铁岭、本溪等地设立了五个办事处,插手煤炭买卖、道路工程、木材产销、轻便铁路、电灯营业等多种行业。
秦时竹知道事态严重,从它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指示葛洪义通过腾龙社牢牢监控。但毕竟只能是监控而已,阻止不了事态本身的发展。葛洪义给他送了情报:今年8月,满铁地质调查所所长木户忠太郎和所员加藤直三,先调查了盖县四道沟铅矿等地,后又接受委托,勘察汤岗子附近的饮用水水脉,就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铁石山的铁矿,随后,木户又伙同小林胖生发现了东、西鞍山的铁矿矿脉。
对于东北地区各种矿产的地质分布和储量,对秦时竹他们来说当然不算是秘密,但对于满铁就不同了。辽阳公司铁矿的开展和两个他们已经探访过的矿区被划走,使他们敏锐地感觉到鞍山地区有巨大的铁矿储量,急欲探之而后快。
是祸躲不过,眼瞅着已是1908年的腊月时分,日本方面的不速之客就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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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谋划实业()
ps:终于放假了,年底事情太忙,耽误了更新,这几天一定抓紧补上,时竹先给各位读者拜个早年吧。
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花田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貂皮大衣,心里却在盘算等会该如何开口。
在自行车问题上栽了大跟斗后,花田就感觉颜面大失,接触了秦时竹两次后,直感觉对方的笑意中满是鄙夷,他自己亦不觉矮了三分,不但不能在相关问题上指手划脚,甚至于情报搜集的任务亦觉得举步维艰,难以达到预期目标。所以满铁提出再行铁厂合办的建议后,花田本能地就想拒绝——他可不想再碰一鼻子灰。但本能归本能,满铁传递而来的信息通过情报系统层层传递下来之后,由不得他拒绝——去,无非是丢点面子;不去,却是违抗军令的后果。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对花田此行同样抱有怀疑态度的是小林处长,他的理由也很明确:第一,商谈在鞍山矿区合作虽然是战略国策,但毕竟还是商业行为,为什么非得要情报机构出马?第二,花田虽然一直在“秦时竹工作”上担任联系之责,但最近的不愉快已影响了有关工作的开展,为什么还一定要坚持派他去?
这样的疑问最初只在情报系统内部悄悄流传,即便是花田本人也无从得知这样的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壁,很快小林的牢骚便落到了田中的耳朵里,此时已经是花田踏上商谈之行的第三天。田中破天荒没有指责小林,反而解释起来。
“鞍山矿区的合作计划,既是一项经济项目,更重要的是一项政治项目。”田中留着日本标准的仁丹胡,每讲两句胡子就会不由自主地翘上去,“最近传闻的中美德三国结盟对抗英日同盟的消息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虽然帝国外交和情报系统认为几乎是支那方面的臆想,但其破坏力不容小觑。唐绍仪已在访美的途中”
“阁下,恕我直言,我看不出这两者间的必然关系。”
“不,直接相关。你想,辽阳实业在弓长岭方面的投资是如何获得的?”田中启发式地开导小林,“还有如此大规模的德国工程师、技师参与建设,这难道不是一种德国势力介入满洲的佐证么?”
“可这也比所谓的中美德三国同盟要早啊!”
“问题就在这里,支那人喜欢抓代表,这辽阳铁厂未必就不能成为中德接近的突破口。而且,反过来说,徐世昌能同意辽阳实业的矿业开采计划,很难说没有此种考虑渗透其中——他是个官僚不假,可也是个有能力的官僚。”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花田君呢?”关于要不要派人,小林无意与田中继续争论,在他看来,情报人员和政客之间是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为了政治利益,政客既可能抓住一些情报的蛛丝马迹不放而折腾出东西来,也能对某些已半公开化的情报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他们关注的永远是事件背后的用意而不是事件本身。
“如果你是秦时竹,你认为原来合作中我们犯下的错误是由犯错人自行前去承认比较妥当还是由他人代表解释前去更为释怀呢?”
“这个,应当是前者。”小林丝毫没有犹豫便回答了,“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支那的老话了。”
这便是了。花田虽然有过不良记录,但在商言商,也没有什么可以多加抱怨的,而且花田对秦时竹的了解和接触更深,终究还是用生不如用熟!
“当然,小林君,派花田前去只是表明我们的态度,而不是说真会让他参与谈判。”田中转了个身告诫道,“打通渠道后,满铁会有相应的人员前去,那时就不必你我费心了。”
“哈依!我的完全明白。”
接到日方要派人前来合作的消息时,众人正在召开战略会议,听说来人还是花田,秦时竹微微一笑:“前度刘郎这番又来也。”
“上次吃的苦头还不够?”夏海强大笑,“我见他一次就要羞他一次。”
众人一通大笑,唯有何峰皱紧了眉头:“恐怕来意不善啊。”
“是福不用躲,是祸躲不过,见招拆招吧。”秦时竹继续介绍形势走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