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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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告诉门口地警察,有事好商量,本帅已派人去找葛总办,叫他们不要再闹了!”
门口的高、徐二人也在犯嘀咕,这招数究竟行不行?葛总办临走前交代,不到最后时刻,不得冲进总督衙门,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赵尔巽还真沉得住气!不管怎的,离天黑还早呢,再耐心坐会吧,虽然地上有点凉,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警察们的心思也活动开了:哎呀!原来游行、静坐是这么好玩的东西,可惜不能常玩!看平时一个个狐假虎威的戈什哈现在都吓得瑟瑟发抖,心里有说不上的快感!
费尽千辛万苦,葛洪义终于被找到了,从后门溜进去见赵尔巽:
“草民葛洪义拜见大人!”(现在没了官,卑职是叫不成了!)
“快快请起!给葛总办看坐!”
“不敢,小人一介平民,万万不敢当‘总办’两字称呼!”要唱戏,就得把戏唱足。
“还在生老夫地气啊?”赵尔巽尽量和颜悦色地说,“是我一时失察,误听他人之言,让你受委屈了!”
“小人岂敢怪罪大人,确是小民有过,大人惩戒应当、应当!”
“过去地就过去吧,现在你还是官复原职,继续做你的巡警总办,不过,门口这些警察”
“谢大人恩典!他们太不象话了,是卑职管教无方,失职、失职!”
“你回去要好好管教,不过现在赶紧让他们先退去,免得贻笑大方!”
“是,属下得令!”
葛洪义走出大门,门口原本都在静坐地警察呼啦一声,纷纷站了起来。
“葛总办,您终于回来啦!”
“葛大人,我们都盼着你回来呢!您要不来,我们今天就不走了!”葛洪义双手抱拳,激动地说:“我葛洪义谢谢大家啦!”所有人全都拍起手来。
“我命令,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起步走!”葛洪义喊了口号,众警察纷纷转身开路了,总督衙门口顿时变得空荡荡地,只剩下那两只自始至终地注视着整个事件的过程且不失威严的石狮子。
游行吓坏了赵尔巽,在他看来,镇压**还是马龙潭可靠一些,于是命令其扩充部队4营,同时他也让吉林扩充5营、黑龙江扩充4营,弥补因新军抽调走后的兵力不足。
北大营地兵营里,秦时竹会见了“人民之友”各地支部的代表,众人济济一堂,讨论对时局的看法:
“复生兄,奉天**党已组建联合急进会,看样子很快就要动手,我们不可不防!”
“慌,复生兄掌握着兵权,谅他们区区几个**党掀不起风浪来!”
“可不能轻敌!听说现在他们秘密联络各地联庄会首领,如复州的顾人宜三兄弟,又与庄河地区联庄会(称‘起大会’)首领潘永忠、郁守真等各地武装会合,实力大增。”
“此事我略知一二,大概有近万人马,准备里应外合,一举起事!”葛洪义早就有腾龙社报来的密报。
“复生,我们怎么办呢?眼看局面日益复杂,总不能袖手旁观吧。祖安(谭延辏У淖郑┠瓿跏被购臀颐且黄鸷傲⑾埽蛔鄱嫉鄙�**军的都督了!”袁金铠自从谭延辏У鄙隙级胶笮乃季突盍恕�
“哈哈,你也想当都督?”秦时竹笑着调侃他。
“不,不!在咱们奉天,复生要是不挑这个头,恐怕没人敢做都督!”
“你们这些家伙,难不成想逼我造反?”秦时竹笑着打哈哈。
“不敢,不敢,谁都知道复生一心‘保境安民’,怎么会造反呢?”
“所以嘛,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所求!”
“今后怎么办?这境怎么个保法,民怎么个安法?”吴景濂问了关键问题。
“首先,**党和各地民军咱们不要去动,这一动就可能是大乱;其次,秩序要安定,不要动不动抓人、搜捕,闹得鸡飞狗跳的;再次,局势还不明朗,奉天何去何从咱们再等等看;最后,各地支部要多劝说百姓,不要听信流言,不要被**党所蒙蔽。资政院拟的宪法估计也快出台了,咱们要做好迎接准备!”
“好好好!”大伙都说好,随即就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有吴景濂和袁金铠秘密留了下来。
“复生对宪法怎么看?”宪法谜袁金铠问道。
“这种东西,不要也罢!”秦时竹一点都不客气,“好不好咱们也不说,起码心不诚!第一,年初时请愿我们差点没把嘴皮子磨破,一点都不通融,现在倒好,**军枪炮一响,就急着答应了,就知道欺软怕硬!”
“我在琢磨这是不是朝廷的权宜之计,等到全国平定,会不会又翻脸不认帐呢?”吴景濂也觉得不是滋味。
“还有,各地意见最大地乃是‘干线国有’和‘皇族内阁’,后者虽然在名义上改组了,但朝中掌权地还是那些亲贵大臣,前者压根就没提起,所以我说他心不诚!”
“我听人说朝廷有意将山东土地全部租给德国人,然后换取钱粮、军火弹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袁金铠地消息还真不。
“是不是真的我不敢说,但以朝廷的一贯手法来说,很有可能。现在病急乱投医就更可能!真要是这样,咱们怎么也保不住它!”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我们也该想个办法了”
。。。
【第007章】 变乱纷呈()
第007章变乱纷呈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不能跟着朝廷一起完蛋,而且”秦时竹欲言又止。
“而且复生现在的位置很微妙。”
“确实”葛洪义叹了口气,“赵大人并不信任我们,说说是保境安民,却又把马龙潭的部队调防省城,还要增兵,如果不是提防复生又是在提防谁?”
“这次居然还撤了你的职,简直就是胡闹!”对赵尔巽的冲动,秦时竹很不满意。
秦时竹、葛洪义两人一唱一和,又打又拉,素来擅长察言观色的吴、袁二人自然心知肚明,不住地点头。
“请二位有空多劝劝赵大人,何去何从,请他早做决断,只要是‘保境安民’,我秦时竹一律拥护!否则,无论是谁,我一律打倒!”
“有复生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有你在,奉天就乱不了!”袁金铠自然心领神会。
对于滦州兵变,清廷一方面抛出“重大信条十九条”,以几乎全盘答应兵谏要求的答复作为弥补,另一方面则抓紧活动,暗下绊子。首先就是让不曾名列其中的吴禄贞劝告张、蓝,美其名曰“以毒攻毒”,与吴禄贞同行的则是军谘府第三厅厅长陈其采。
吴禄贞素来大意,以为陈其采是陈其美的胞兄又是自己在日本士官学校同一期的同学,而陈其美是上海最有名的**党,便断定陈其采一定也是**党。他在路上便推心置腹地把自己地意图全盘告诉了陈其采。摊开地图指点着说:“这次去滦州,联合了张、蓝,加上我的队伍,会师北京绰有余力,光复之功,唾手可得。”
火车到了滦州,张绍曾、蓝天蔚亲自来迎接。随即召开了军官会议,议定:以第二十镇为第一军。从滦州西进;蓝天蔚的第二混成协为第二军,作为后援进行策应;吴禄贞率第六镇为第三军,由保定北上,形成两路夹攻之势,一举占领北京。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众人在会上讲得兴高采烈,全然不知陈其采早就溜了。而且停在滦州车站上的所有车皮全部开跑了。陈其美是**党不假,但陈其采却是不折不扣的清廷鹰犬,乘人不备他就告了密。清廷立即加强京畿防卫并调回了滦州全部车皮。
几人知道出了问题,连称:“危险!危险!”他们哪里知道,更大的危险已悄悄袭来!第四十协协统潘矩楹听了吴禄贞在滦州的讲话后,立即密报已被任命为总理大臣地袁世凯,袁正在指挥北洋军围攻汉阳,收到情报后大惊失色——倘若吴禄贞的计划实现。北洋军腹背受敌,安有立身之地?一个针对吴禄贞地密谋出笼了。
面对北洋军咄咄逼人的攻势,黄兴正式就任**军战时总司令。当时保卫汉阳的主要有**军第1、4、5协和第4标共约万人,再加湖南援军两协,总数达到两万,原本可以一战的。但军政府内部各种政治势力出现纷争。共进会、文学社彼此裂痕加深,黄兴本人处处受黎元洪牵制,指挥不灵,很难实现在固守中反攻汉口的作战计划。而北洋军投入进攻的兵力为第四镇全部再加第2、6两镇各一个混成协和其他兵力,总人数达到三万多,在数量、武器和训练上都占有优势。
陈其采是清廷的奸细不假,陈其美是**党也不假。11月3日,上海**发动,他率商团武装和敢死队猛攻江南制造局,光复会领导人李燮和等率沪军营和巡警前来支援。上海**虽然是陈其美首先发动。但光复会先期做了大量工作。特别是李燮和利用沪军营、制造局、炮台营、巡防营官兵多为湖南老乡地关系,争取到了他们对于**的同情和援助。由于此种原因。上海光复后两派在都督人选上发生矛盾,陈其美工于心计,早有准备,在集会上率先安排了自己的支持力量,造成了既成事实,光复会和李燮和反而遭到排挤,这成为日后争斗的祸根。
上海独立的消息传到杭州后,全城形势动荡,手中没有军队的浙江巡防增韫(曾任新民知府)召开官绅会议,决定宣布独立。独立还没有宣布,新军已经发难,上海来的敢死队乱抛炸弹,勇不可挡。不一会衙门被攻破,**军抓住了欲挖洞逃走的增韫。他嚎啕大哭,“我也想**地呀!”没人搭理他,随后又喃喃自语,“复生你为不来救我,你要是当时跟着我来浙江,我怎么会这么狼狈呢?”——增韫虽然贪财,但干事实属得力,邵飘萍受秦时竹委派回浙江**报,一方面固然是得到了汤寿潜的大力赞助,另一方面也和增韫的关照分不开,秦时竹拍电报给他后,他处处高看一眼,所有要务都是高抬贵手,一路绿灯。也正因为如此,增韫侥幸保得性命。
由于事出突然,起义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吴禄贞只能假意先遵照清廷的“安排”派兵攻打山西,临走时蓝、张两人都来送别。火车刚刚开出后不久,葛洪义派出的腾龙社成员才堪堪,向蓝天蔚通报了暗杀阴谋,蓝大惊失色,可已来不及通知吴禄贞,只能答应用电报告知。
吴禄贞踌躇满志,心里只有必胜的愿望,哪想到失败已悄然袭来。
第六镇本是袁世凯多年苦心经营地本钱,从上到下遍布心腹爪牙。1910年原任统制段祺瑞升署江北提督后,位置空缺,载涛、良弼等年轻亲贵想用日本士官派来抵制袁士凯的军队势力,吴禄贞又贿通了庆亲王奕劻,才获得了统制任命。他一到任就以“烟瘾甚深。行同盗贼”为由撤掉了第十二协统周符麟的职,第六镇地袁氏爪牙无不视吴禄贞为眼中钉,处处掣肘,表面上第六镇还算安定,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就在滦州兵谏刚刚发动的时刻,人称表里河山的山西亦发生了武装起义,留日回国、一直在新军中担任军官的阎锡山被推举当了都督。由于山西与直隶邻接,所以吴禄贞亲赴娘子关与他会面商谈。
见到了阎锡山后。吴禄贞开门见山就说:“清室授我为山西巡抚,这是一种笼络手段,我决不会就任的。”
可是阎锡山是根老油条,对吴禄贞的话将信将疑,只笑而不答。吴禄贞本是一个烈性的人,对阎不明确表态有些恼火,但不得不耐着性子强装笑脸。诚恳地说:“我是老**党,你可能不知道。山西**发动地情形,军队地情形,我一概尽知。你千万不可犹豫,怀疑我想做山西巡抚,那就太小看我啦。我告诉你,我是同唐才常一起起义地失败者,又是兴中会发起人之一。我也是同盟会最早地会员。百川,你尽管放胆同我合作,我是不会骗你的。”
阎锡山被这一席肺腑之言感动了,慨然说:“绶卿言重了,我同意合作,一切听你的。”
两人决定立即电促滦州。张绍曾率所部沿京奉线西进,然后北上直取北京,并分兵扼守密云,防止清室逃窜热河;阎锡山派兵把守京汉路上黄河铁桥,阻止袁世凯北返;吴禄贞亲率第六镇和部分山西军直逼京城。并且电告黎元洪,迅速向袁世凯部队发起猛攻,从武汉方面牵制敌人,使袁世凯不得脱身。会议还决定,鉴于第六镇情况复杂,当日即派两营山西部队开往石家庄。听从吴禄贞调遣。以壮**声势。
蓝天蔚在回电表示同意的同时也提醒吴禄贞提防清廷暗算,吴禄贞却不以为意。居然说道:“干**哪有不冒风险的?我吴禄贞自干**开始,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几乎与此同时,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