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1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邢缚慈ィ庑┤硕际瞧菩谛冢粤耍裉齑蛭业恼庑┤耍褪撬恰�
段老三插嘴道:“你说说遇见那些‘军爷’押着犯人的情形。”
“好好,我给忘了,”补锅匠点点头,“我遇到那些军爷,还是在闹肚子以前,他们是从码头上下来的,都背着长枪,有二三十个,中间还有几个穿便衣的,其中一个人,双臂被绑了,象是一个囚犯。”
石锁着急地问道:“那个囚犯,什么模样?”
补锅匠回忆了一下,“嗯穿着个破棉袍,好象挺破,灰色的,头上扣了个破毡帽,压到眉毛上,个子嘛,也就和我差不多,看样子有四十多岁,至于模样,那时候,太阳也快落山了,我往那边看,冲着太阳,实在是看不清楚。再说,我遇到一队大兵,哪里敢仔细看啊,赶紧背着箱子躲开了。”
石锁几个人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补锅匠说的这个囚犯,穿着打扮,年龄个头,正是何原啊。大家一路苦苦寻找,终于遇听到线索了。大凤激动得抓住补锅匠的胳膊,“大哥,你再想想,他们把他押到哪里去了?”
“那我怎么知道?”
段老三问:“你听到他们说什么话没有?那几个穿便衣的,都是什么样子?”
“说什么话,确实听不见,我也不敢去听。那几个穿便衣的嘛,穿得都挺阔气,象是有钱人。有一个矮老头,拄着根拐杖,走起来四平八稳的。”
“矮老头?是不是秃顶?”石锁忽然想起了于先生,插嘴问道。
“他戴着帽子,看不到是不是秃顶。”补锅匠说:“他们奔向城里的方向,我怕他们注意到我,赶紧低下头,走过来了。”
石锁一拍大腿,“我说呢,咱们一直找不到踪影,原来是走快了,走到他们前面了。”他对补锅匠说:“老兄,你接着说,刚才说到拉尿了。”
“嘿嘿,好,那些家伙,今天刚知道,原来是米老爷的手下,他们走到树林里,看见了我那个工具箱子,并没看见我,因为我正在大树后面藏着呢,那些人可能是觉得有些奇怪,对着箱子指指点点,我看见他们都是凶巴巴的样子,心里害怕,也不敢喊叫,这时候,从远处走来了一个瞎子。”
“那个瞎子,是真瞎还是假瞎?”段老三问。
“真瞎假瞎?”补锅匠一愣,“瞎子也有假的吗?他来的时候,拿着个竹竿探路,走得挺慢,背上还背着个包袱,一点一点地往这边走。走一阵,还侧起耳朵听听。肯定是真瞎,哪里会有人闲着没事,故意装瞎的?那时候,我早就拉完了,可是不敢站起来,怕他们发现我,树林里这些家伙,看着便不象好人,一直蹲得我腿都麻了”
大凤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嘿嘿,”补锅匠也笑了笑,“那个瞎子走过来,那群人便都乱纷纷地说:‘来了,来了’,似乎早就知道瞎子要来,都跑到树林外面,去迎接那个瞎子,可就在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四十一章(4) 午夜探秘()
这时,段老三几个人已经走出镇子,忽然大凤说:“不对,你们看,那几个人鬼鬼祟祟,是不是盯着咱们呢?”
果然,镇边上,一处墙角后,两个人影隐去了。
补锅匠害怕了,“这这,别是他们又跟上来了吧。米大爷神通广大得很,是这地方的一霸。”
段老三安慰他说:“别怕,咱们走远点,躲开他们。你接着说。”
“好。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昨天晚上,那些人纷纷走向树林外,去迎接瞎子,我暗自庆幸没被他们给发现,正要站起来悄悄溜掉,忽然,更加让人害怕的事出现了,我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离我还不到一丈远,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躲在这里拉尿,进树林的时候,安安静静,一个人也没有,直到那群家伙来到树林里,也没看到过别人,这个树后探出来的脑袋,到底是人是鬼?那时候,虽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太阳也已经落山了,树林里,比外面更加黑暗,我心里那个害怕,可就别提了,当时就吓得‘妈呀’一声,跌了一跤,那份慌乱劲,你们若是看见了,一定会笑话我。”
“哈哈,”石锁一笑,“你这一叫,还不被那群米老爷的手下给发现?”
“可不是嘛,当时就被人听见了,那些家伙回头看见我,也吃了一惊,有两个大汉,奔我就过来了,吓得我啊,连裤子都没提起来,拔腿就跑,这时候,从树林边上,每棵大树后面,都跳出人来,当时那个情景,可真是让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得到,树林里原来藏着这么多的人,我刚进树林的时候,满以为找个僻静的地方拉尿,却原来,我是走进了人家的埋伏圈里,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在拉尿,这是怎么说的呢。”
补锅匠边说边摇头,段老三问:“那些埋伏在树林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道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老道,当时我那份害怕和吃惊,就别提了,我们耍手艺的,也算是走南闯北,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道士一起出现,即使是在道观里,也没有这么多老道。”
段老三等人都想起在茶馆里,胖瘦两个茶客闲聊时的对话,关于道士打架的说法,看来是真的。补锅匠继续说道:“我当时,吓得屁滚尿流,好在,那些道士并不是冲我来的,其中一个踢了我一脚,也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他们一窝蜂,都冲着那些汉子冲过去,本来,那瞎子眼看就走到树林边了,这一下,大家都是大感意外,奔着我冲过来的两个汉子,也停了步,去迎接瞎子的人,也转身来对付道士,树林里,树林外,马上变成了战场,那些恶汉和道士们,都打在了一起,反倒没人管我了。我一看,乖乖,我再不跑,可就真跑不了了,于是背起工具箱子,一溜烟地逃跑了。”
“他们打架,谁胜了?”石锁饶有兴趣地问。
“不知道,我也没敢再往下看,不过,道士的人数多,可能占便宜。”
“那个瞎子呢?”
补锅匠还是摇头,“他们打在一声,遍地都是喊声杀声,乱七八糟,人影都搅在一块,也分不清瞎子到底在哪里了,我忙着逃跑,谁知道瞎子最后哪里去了,那么多人打架,踩也把他踩死了。”
走出镇外,段老三对补锅匠说:“大哥,我们要去城里,你跟我们一块去吗?”
“咱们还是搭伴走吧,我也去城里,要是再碰上米大爷的人,我自己可斗不过他们,嘿嘿。”
3
武昌城外,长江沿岸湖泊水网遍布,阡陌纵横,土地平旷,一片片农田村镇,人烟稠密。离路边不远,有一片树林,开着点点粉色花朵,远远望去很是鲜艳,此时刚初春,很少有花开放,那些花显得格外醒目,大凤说道:“真好看,你们先走,我过去看看。”
大凤性格豪放,却也脱不了女孩子的爱美天性,见到鲜花,忍不住便去观赏,走到近前,发现这一大片树林,其实并不是是树,全是栽植的木本樱花,有早樱,晚樱,大山樱等等,疏密相间,错落间层层层叠叠,自然随意,此时花期未到,只有少数早开的樱花,绽开了粉色的花瓣,一片片粉中带红,娇艳粉嫩,让人不由心生喜爱。
大凤正自欢喜观看,扒着枝头凑近了细细欣赏,忽然一声喝问传来,“干什么的。”
这声喝问来自樱花林深处,两个士兵,端着走过来,瞪着眼睛喝道:“什么人,过来。”
大凤有些奇怪,这么美丽的花园,怎么会走出凶恶讨厌的大兵来?把整个花林里的景色全给破坏了。她没回答两个士兵的问话,扭头就走。两个士兵见是一个年轻姑娘在赏花,也没死乞白赖地追赶,返身又回去了。
追上段老三等人,大凤将遇到士兵的事说了一遍,段老三说:“这不奇怪,这样雅致的园林,肯定是富贵人家或是权势人物的,有士兵把守,才是正常。”
进入城内,街巷里,好几处都贴着花花绿绿的海报,画着戏装人物,上写:“飞云阁大戏台聘请名角连演十场,盛况空前”等字样。段老三悄悄找了一些以前相识的乞丐,一翻询问,得知确实是商怀庆请的班子演戏,并且张公馆里日夜忙碌,似乎是要宴请宾客,每日里下人们出出进进,就象要办喜事一般。
“商怀庆又不姓张,怎么住张公馆?”大凤问。
段老三解释道:“张公馆原来的主人姓张,后来衰落了,宅子被商怀庆买了下来,没有改名,就还叫张公馆。依我看,张公馆里既然这么热闹,一定有事,商怀庆在这里不但是土豪世家,还是皖系军阀的重要人物,张公馆很可能是他们的一个高级巢穴,咱们想办法混进去,怎么样?”
石锁和大凤都同意。于是三人商定由大凤在外接应,石锁和段老三每人找了一担干柴,腰里拴条麻绳,挂把柴刀,打扮成砍柴人的模样,挑起柴担,走向张公馆。(。)
第四十一章(5) 午夜探秘()
张公馆是一片恢弘的宅院,几乎占了半条街,两个人挑着担子装作柴,在公馆门口晃来晃去,石锁刚嚷了两声:“柴禾哟。”却从门口里出来一个持的大兵,“滚开,再乱叫,毙。”
“老总,我柴禾。”
“滚,别处去。”
这时,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头从门里走出来,对石锁说:“你柴怎么到这里乱嚷,厨房灶台都在后院儿,快到后门儿去吧。”
“谢谢大叔。”石锁和段老三挑起担子,绕过街道,奔向宅院的后门,刚绕过墙角,却差点和一个戴着破毡帽,围着围裙的邋遢汉子撞个满怀,仔细一看,却是丁常有。
“老丁?”段老三和石锁都觉得意外。
丁常有朝他俩使个眼色,四外望望没人注意,笑道:“我现在是张公馆里的烧火工。”
“太好了,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介绍,也混进去?”段老三说。
“我试试吧。”丁常有转身带着他俩来到后门,张公馆的后门,也比普通人家的大门宽阔高大得多,青砖门楼,黑漆大门上的铜钉有核桃大,青石台阶上,一个穿着黑衣白襟劲装的人站在半人高的门槛外边,肩膀上挎着把,看样子是门卫。丁常有对他讨好地张口笑笑,“嘿嘿,这是我奉命买的柴禾。”那门卫没说话,扬了扬下颔,示意让他们进去。
走进后门,左拐进入一个偏院里,见里面一片忙碌,这个院子不大,房前廊下堆着干柴,条案,菜筐之类,几个高台泥灶,都在冒烟,看来是专门做饭用的,丁常有解释说:“府里好几个灶房,这里是大灶,主要是给守卫、家丁和下人们做饭,里面还有小灶和特灶,因为这几天客人多,因此才临时增加了灶台。这里管事的,是一个叫胡大胖的老家人。”
两人跟着丁常有,穿过一道小门,来到一个装着石磨的小房前,一个圆滚滚的胖老头正在指挥着几个家丁搬粮食口袋,院里的家丁,都是一个打扮,黑衣白襟,腰里扎着宽布板带。丁常有笑嘻嘻地说:“胡爷,我遇到了两个柴的,你您看这柴禾,又干又硬,咱们的柴不多了,留下吗?”
“好好,留下吧。”
“胡爷,”丁常有追着胖子的屁股点头哈腰地说:“您看,这两个小伙子,干活真是把好手,既老实又能干,他们求我给介绍个差使,混口饭吃,您不是说过人手紧吗?我就想,您老的话,我们得时刻记着”
胡大胖倒背着手,端详了石锁两人两眼,两个人都装出一副木呐老实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胡大胖点了点头,“好吧,留下当短工,管饭,工钱嘛,先给两个铜元。”
“谢谢胡爷。”
丁常有领着两个人,把两担柴禾送进柴棚里,石锁小声说:“老丁,你装得可真象。”
“嘘,小心。”
“快走,快走,”门外一个家丁招呼道:“跟我去搬东西,来了就得干活,偷懒可不行。”
石锁和段老三被领着先进行搜身、登记、签字画押,然后被指派着搬东西、装卸车、打扫卫生,忙得不亦乐乎,商府的家丁们此刻都成了大爷,颐指气使,段老三问一个家丁,“府里这么忙,是为了什么啊?老爷要请客吗?”
“哼,你什么也不知道,”家丁趾高气扬地说:“六太太生了个大胖小子,马上要喝满月酒了,老爷摆宴席,唱大戏,热闹的事情多着呢,到时候你们俩还能跟着看戏,既挣工钱又看大戏,你们俩乡下小子,真便宜透了。”
“嘿嘿,是,是。”
石锁听了却是有些失望,闹了半天,却是商怀庆给儿子庆满月。
扛了半天货物,活动的区域却只在后院这个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