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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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鱼娘这时感到,今天的局势,意外因素太多了,本来这次侦察活动,设想的不谓不严密,出动的精兵强将也不算少,但现在看来,对敌情估计还是不足,带来的人马还是不够用。于是对小机灵说:“小机灵,我过去支援段老三,你赶紧去三户寨搬救兵,让李二黑的手下,都过来。”
小机灵答应一声,一出溜下了树,飞快地跑向三户寨。江鱼飞身朝着段老三的方向追去。
段老三跑上山坡的时候,也看见了前面有两个人影一晃,但拐过弯,看不见了。他紧追着下了坡,前面,有一段陡崖,小路从崖腰上穿过,形成一面是山壁,一面是悬崖的险路,段老三没有迟疑,直冲过去。
他刚踏上那段陡峭崖壁上的小路,忽然头上人影一闪,从上面跳下两个人来,这俩人拽着老藤,象猴子一样,从崖上跳下来,直接砸向他的脑袋,段老三吃了一惊,知道中了埋伏,赶紧向后撤退,一个拽着野藤的汉子手拿一柄短刀,正直上直下地朝他脑袋上刺下来,段老三身形疾转,幸亏他躲得利索,间不容发间躲过了一刀,向后一个纵跳,滚在一片斜坡上,虽然跌得浑身生痛,但总算勉强避开了袭击。紧接着,那两个袭击者一个持短刀,一个拿勾叉,同时落地,向他扑来。
段老三尚未站起,急忙使个地趟腿法,横腿扫出,他身高腿出,这一扫势大力沉,威风八面,两个敌人都吃了一惊,这才发觉遇到了高手,赶紧向后闪避,这时,从崖上、坡下、乱石后,又转出好几个人来,将段老三围在了当中。
坏了,这一定是佟老爷布下的陷阱,段老三心中虽然吃惊,但并不慌张,他知道江鱼娘就在附近,只要自己坚持一刻,必然会有增援。他从腰里抽出匕首,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只见围住自己的共有七八个人,有的头缠布巾,有的戴着斗笠,全是山民打扮,他为了拖延时间,向他们叫道:“你们打我做什么?我到这里打猎,犯了什么法了?”
“你是什么人?”一个为首的红脸膛汉子沉着脸问道。
“我是猎人,刚才追两只兔子”段老三话没说完,两个汉子持刀而上,段老三身形一晃,躲过一刀,右腿抬起,将另一个汉子踢倒在地。
周围几个人见段老三勇猛,互相一打招呼,同时从四面扑上来,段老三使了一路连环腿,伸开长腿,一阵猛踢,使一圈敌人都近前不得,而且还踢飞了一柄大刀,但对方人多势众,步步紧逼,那个红脸膛汉子武功也不错,拿一支短戟,横戳竖刺,也是异常勇猛,段老三眼看难以支撑,他看旁边有一块巨石,心生一计,心说若是跳到巨石上面,占据有利地形,便容易防守。便步步退向巨石的方向,但红脸汉似乎看出了他的计划,短戟使开,飞舞成一团银光,阻住他的去路。
“嗤”的一声,段老三被一只短刀刺破了衣袖,但与此同时,他右肘一撞,将一个敌人撞得跌倒在地。拿短戟的红脸汉子趁机飞身扑上,正拟以戟的月牙儿勾去拿段老三的匕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正往前扑的身体被人一带,轻轻转了个方向,他心知不好,短戟顾不得去攻段老三,向后一挥,却挥了个空,同时,身上又中了一脚,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袭击红脸汉的,正是江鱼娘。她飞身赶到的时候,一眼便看出红脸汉子武功最高,是段老三最大的威胁,因此擒贼先擒王,趁红脸汉扑向段老三,从后边一拐一带,轻轻巧巧,便把他摔倒。
红脸汉抬起头来,看看身边站了个中年女人,纤纤细细,一副平静模样。心里一时没弄明白,难道摔了自己的,就是这个村妇模样的女人吗?
段老三面前的强敌一去,立感轻松,呼呼两腿,又将一个敌人踢倒。
这时余下的敌人,人数上还占着绝对优势,倒在地下的红脸汉只略一迟疑,便挥起短戟,扫向江鱼娘,同时身子一挺,就势站起来。这一下攻中带守,本是妙招,却只见江鱼娘滴溜转了个身,短戟已经落空,而旁边两个持刀的汉子,却见江鱼娘突然到了眼前,一愣神的功夫,手里的刀已经易手,江鱼娘的身子象一只蝴蝶,轻轻一闪而过,又回到了红脸汉身边,红脸汉一戟扫空,因为用力过猛,身子向前仄了一下,正拟转身再攻,只觉得脚下一绊,身子又失了平衡,重新摔倒在地。
“乒乒”两声轻响,却是江鱼娘将两柄刚夺到的刀,给扔在了地上。
段老三哈哈大笑,负手而立,也不再进攻,冲着几个目瞪口呆的汉子笑道:“几位,还打吗?”
周围几条拿刀持剑的汉子,都是满脸惊异,见江鱼娘信手将两把刀扔在地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就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都不由得呆住了。(。)
第七十七章(4) 铜墙铁壁()
红脸汉子看了看段老三,没回答他的问话,翻身坐起,向着江鱼娘问道:“尊驾是谁?是佟家寨里的吗?”
这一问,江鱼娘和段老三也心下感到意外,他们本以为这些伏击者一定是佟老爷派出来的,结果竟然出乎意料,段老三反问道:“怎么,你们不是佟家寨的?”
红脸汉子站起身来,满面疑惑,“两位,你们真不是佟家寨的?那为什么来接应佟阳?”
“谁接应佟阳了?佟阳在哪里?我们来追他,却让你们给挡住了,咳,简直是唉,一塌糊涂。”段老三不由跺了跺脚。
双方这才知道是闹误会了,都有些啼笑皆非。这时,从一片乱石后面,转出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来,这人身穿长衫,显得有些文气,向江鱼娘和段老三拱了拱手,“两位,大家都罢手吧,看来咱们都认错人了,细说起来,原是我们犯错在先,请恕罪。”
“没关系,”江鱼娘说:“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也是在捉拿佟阳吗?他跑到哪里去了?”
那长衫人点了点头,“我们发现了佟阳,赶紧过来围堵,他很是狡猾,转眼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赶紧商量分头搜索,正在这时候,你们这个长腿伙计,急三火四地跑过来,我们以为是佟阳的手下,来不及细问,便冒冒失失地动了手,结果,咱们打了一场,反而让佟阳跑掉了。这是怎么说的呢。”
江鱼娘一笑,“那也没什么,跑了可以再追。先生,你们为什么要抓佟阳?“
那长衫人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正在这时,李二黑跑了过来,远远地叫道:“老段,江大姐,你们在干吗?”
“没事,和几个朋友闹了点误会,”江鱼娘问:“你们怎么出来了?”
“进不去,里边棘手得很。呆会再细说。发现你们不在,石锁我们商量着,让我来看看,江大姐,这几个人是咱们的朋友?”李二黑跑到跟前,站住了脚,打量着眼前几个汉子,忽然他盯着穿长衫的人,张大了嘴巴,那个长衫人也直愣愣地看着李二黑,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惊喜地叫道:“佟大哥。”“二黑兄弟。”
两个人都一脸又惊又喜,两双手紧握在一起,亲热地又搂又抱,江鱼娘脑子一转,已经明白过来,对段老三笑道:“老段,看起来,是佟明回来了。”
这个长衫人,正是佟明,他见到李二黑,惊喜交加,紧紧抓住他的手,摇晃了几下,“李兄弟,我正说要去三户寨里找你,但是,离家好几年了,总想先到佟家寨里看上一眼,结果阴差阳错,跟人打了起来,这两位都是你的朋友?”
“佟大哥,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你回来了,这可太好了。”
那几条汉子,也都走上来,跟李二黑打招呼,佟明和李二黑忙着给双方作介绍,这些人都是痛快豪爽的汉子,知道是误会,马上化敌为友,亲热起来,红脸汉叫佟略,其它几人也都是佟家的弟兄,这些人当年跟佟阳闹了分裂,和佟明一起从佟家寨里愤然离去,远走他乡。
佟略握住段老三的手臂,“好汉子,好功夫。”
段老三哈哈一笑,“这叫不打不相识。”
佟明不会武功,也不知道江鱼娘的名号,但佟略等人却是如雷贯耳,他和几个弟兄向江鱼娘鞠了一躬,“江大侠,没想到有幸能见识你的功夫,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能败在你手下。也是虽败犹荣。”
李二黑说:“佟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三户寨吧。”
“好。”佟明答应一声,几个人正要离开,远远地看见顺着山路跑来了一哨人马,个个手持武器,急三火四,却原来是小机灵将三户寨里的董老栓等人给搬过来了。
李二黑让董老栓率几个人替换了石锁张大个等人,埋伏在山坡上,监视佟家寨,并在各个路口伏下暗哨,然后带着大家回转三户寨。
佟明等人望着远山近树,都是无限感慨,离家几年,这些幼时便熟悉的景象,时时浮在眼前,如今重见,山水依旧,只是物是人非,李二黑问道:“佟大哥,这几年,你们在外面过得好吗?”
“过得倒不错,不过,家乡毕竟是家乡,在外面纵有千般好,总有六神不定的感觉。年轻人或许不显,我上了年纪,想念家乡,日甚一日。”佟明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到了三户寨里,李二黑命令杀猪宰羊,这些人大都是豪爽之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石锁性子豪爽,酒量却是不行,江鱼娘不饮酒,张大个和佟略、李二黑等人却是左一碗,右一碗,喝了个昏天黑地。
佟明和江鱼娘坐了一桌,他知道这些人里,江鱼娘是首领,说了一会话,便入正题,“江大侠,我们弟兄回来,并非没有缘由,你们可能也猜到了,我们想重入佟家寨,但并非是为了报私仇,泄私愤,而是为了一段公案。”
“哦,什么事?”
“几年以前,佟家寨里争夺寨主一事,曾经闹得沸沸扬扬,说实话,也实在是丢人现眼。我这人性子不喜争夺,本来谁当寨主,也无所谓,但佟阳这人阴险刻薄,很多弟兄都对他不满,因此抬我主事,也怪我平时爱耍清高,不屑于用计,反而中了佟阳的计策,被他栽赃陷害,弄得灰头土脸,因此脑袋一热,一跺脚,带了七个本家弟兄,离寨而去。”
“佟大哥,”江鱼娘微笑道:“清高本没错,但过度了便是愚,你想想,当时若是沉下心来,和佟阳斗上一斗,未必便输,对于全寨百姓,也是福音。你这么拔脚一走,其实只是逃避责任,我可以告诉你,这几年,佟家寨在佟阳的统治下,没走正道,他们靠着这一带山势,劫掠客商,伤天害理,做了不少坏事,坑害了不少良善,对他这种人的忍让退避,其实大错而特错。”(。)
第七十七章(5) 铜墙铁壁()
江鱼娘语气平静轻柔,说话说得却是犀利,让佟明如芒刺在背,虽然酒喝得不多,脸上却也流下汗水。
佟略却是深有同感,端着酒杯站起来,“江大侠说得再对也没有了,你总是畏畏缩缩,前怕狼后怕虎,哪里还有不坏事的?一开口,便是同族兄弟,同族不同心,有什么用?”
“说得对,”李二黑接口说:“这话算是说到点儿上了,同族不同心,反不如外姓人。佟阳虚情假义,坑人害人,他几时念着同族情分了?对了,佟大哥,你刚才说有一段公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我们在外面,做些小生意维持生计,本来谨小慎微,不愿惹事,谁知道,这年月,你不惹事,事来找你。前些日子,我们运一批水渍货,结果却遇到了劫匪,佟略他们几个,都是有武艺的,当时和强盗们大战一场,逃了出来,但是货物却失陷了。你们知道,水渍货本身也没几个利钱,若不是穷苦商人,谁会做这生意?当时,大家都气不过,便联合了其它几个也遭了抢劫的商户,趁黑夜去寻盗匪,想把货给夺回来,事情也算是顺利,我们摸着了强盗的地点,还抓了他们一个哨兵,一审之下,却是气炸了肺,原来,这些盗匪抢劫了东西,竟然是要来佟家寨,抢东西当见面礼。当时佟略便气得哇哇大叫,难道佟家寨成了强盗窝了么?当时,我们几个一商量,马上赶回来,大家只有一个念头,拿住佟阳问一问,佟家寨被他搞成什么样子了。”
“好汉子。”段老三拿起酒碗,敬了佟氏兄弟一碗,“听到家乡有变,不顾一切,毅然回转,这样的血性汉子,值得大家敬佩。佟家寨的情况,二黑哥最清楚,我们今天过来,也是想杀进佟家寨去,据佟姑说,寨里进了好多歹徒,还押了不少人质,这样的行径,又怎么能容忍?因此我们到这里来,说来也巧,正遇上你们几个,这再好不过,咱们合在一起,攻打佟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