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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乱世国宝-第6部分

小说: 乱世国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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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听他们暂时不报案,忙连连点头,住店的钱也没向他们要。吴金宝命令吃完饭赶紧动身,剩下的五六个人和胡栓、石锁,早早吃了早饭,然后套好三辆马车,急匆匆地出发了。

    人数少了一半,马车上变得空荡荡的,然而吴金宝始终和胡石二人同乘一辆车,一路上对他们颇为客气,一口一个“胡先生,石先生”,胡石两人对他不冷不热,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着。

    行到将近中午,因为早晨起得早,一行人都已人困马乏,眼见前边一个大的村寨,吴金宝吩咐打尖喂马,走到村边一处水井旁,手下人停住马车,有人去给马匹喂水喂料,有人去村里买饭食,胡栓和石锁二人坐在路边不动。

    正在此时,一个瓜贩挑着一筐黄杏走过来,吆喝道:“大甜杏,又软又甜,便宜好吃。”

    吴金宝见了,招呼贩子停下,拿出钱来,买了几斤,那几个人见杏子鲜亮水灵,纷纷过来抢杏子吃,有人去提桶打水洗杏,有人就干脆直接啃食起来。

    胡栓见了,也和石锁走过去拿杏,两人各抓了一把,到井边提水洗杏,忽听旁边有人“哎哟哎哟”地叫起来,有人嚷着:“不能吃,这杏有毒。”

    胡栓和石锁吃了一惊,起身一看,两个刚才吃过杏的人,捂着肚子正在叫唤,一副痛苦模样,其中一个人“哇哇”地吐着黄水,那吴金宝掏出枪来急匆匆地喊着:“快抓住卖杏的。”

    再找那个卖杏人,早已经跑远了,顺着大街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身影一晃,便找不着了。

    一个赶车人问吴金宝:“追不追?”吴金宝摇了摇头,“前边情况不明,贸然追赶,没有好处,赶紧吃饭,吃完了上路,找个大夫开点解毒药带着路上吃。”

    好在刚才着急吃杏的人中,只有两个人较重,其它人并无大碍。大家扔掉杏子,匆匆忙忙吃完了饭,喂了牲口,便又起身上路。那两个中毒较重的,躺在车上不停地哎哟哎哟叫唤。

    经过一番折腾,出发时的十余人,剩下能动的不足一小半,前边的道路越走越是荒凉,有时半天也不见一个村落,满眼尽是枯旱荒索。

    再走一阵,天将傍晚,遇到几个破败的小村,却都没有车马店之类可以食宿的地方,大家都又累又饿,好容易来到一个较大的村子,村口有一个小饭铺,倒是开着门,吴金宝说道:“在这里吃晚饭,如果村里没处住宿,咱们就在马车里或是打地铺露营。”

    饭铺不大,只有面汤肉饼可卖,这些人跑了半天,均是又饥又渴,都催促快点上饭上菜,饭铺的伙计殷勤点头:“是是是,先生们里边请,面汤肉饼,白干小菜,马上就好。”

    一会,热面汤端了上来,几个人都低头稀里呼噜地喝汤,伙计又端来肉饼,小菜,并搬出一坛子烧酒来,吴金宝说:“我们不喝酒。”

    那伙计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不喝酒便不喝酒,不过,不过”脸色却是有些古怪。一副嬉皮笑脸人表情,站在旁边瞧着吴金宝。

    吴金宝这两天损兵折将,心下加了小心,见伙计站在旁边不动,有些奇怪,抬起头来,边喝汤边问:“不过什么?”

    伙计笑道:“不过,不喝酒,也不一定不醉。”

    “你说什么?”吴金宝吃了一惊,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忙伸手去怀里摸枪,瞪着眼对伙计说:“你是什么人”话没说完,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这边喝汤吃饼的众人,也和吴金宝一样,一个接着一个,都倒了下去。

第三章(1) 从军记() 
1

    胡栓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好不容易使劲睁开眼睛,见是石锁,在呼唤着拍打自己。他摇了摇脑袋,觉得非常痛。

    在石锁的搀扶下,爬起身来,发现自己坐在饭铺的地下,滚了一身土,浑身又冷又硬又疼,看看外面,天刚亮,东方一片朝霞,看来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想起来了,自己和吴金宝那帮人,应该是昨天傍晚的时候,正在饭铺里吃饭,喝面汤,便不省人事了,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看样子,自己躺在地下,大概已经过了一夜了。

    坐起身来朝四周看了看,见四周的桌子凳子东倒西歪,却是不见一个人影,饭铺里,就只有自己和石锁。

    胡栓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刚醒,看你在地下倒着,这才把你叫醒了。”

    记忆里热热闹闹的饭铺,现在却鸦雀无声,胡栓觉得有一种莫明的恐惧,石锁也说:“我看,咱们快走吧,我总觉得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两个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饭铺的老板伙计等人,一个也没看见,吴金宝带来的三辆马车还好好地拴在外面,饭铺四周,也不见人影。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袱还在,里边的东西也没见少,从外面解开一辆马车,石锁问:“要不要把三辆马车都赶走?自己用不了,可以到前面卖了换钱。”

    胡栓说:“不要了吧,那样目标太大,我觉得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先逃命要紧。”

    二人赶着一辆马车,另外两辆就丢弃在那里,往前走了一点便进入村内,遇到行人,胡栓问:“村外那个饭铺,老板是谁,是村里的吗?”

    那个村人茫茫然摇了摇头,说道:“那里原来是有个小饭铺,只是十来天前老板忽然得了急病死了,饭铺已经关门了啊。”

    “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我还去吊孝了嘛。”

    这一说,二人更觉害怕,仿佛一个无名的鬼怪,时刻在盯着自己。赶紧吆喝牲口,急急忙忙向前走去。

    走了二十余里地,反复察看四周,再无异状,二人慢慢把心情放松下来,石锁问:“咱们去哪里?”

    “当然还继续向南,找孙中山的革命党去。”

    脱离了别人的羁押,自由自在地乘着马车去寻找理想,慢慢地两个人心情变得开阔起来,回忆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只觉得非常危险,又非常奇怪,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

    一路向南,晓行夜宿,倒还顺利,连走了十余天,这天到了信阳地界,听路上的老百姓说:前面有军队在打仗,大炮响得震天动地,打死不少人。两个人兴奋起来,有人打仗,那就说明孙中山的军队和北方军阀的队伍在开战,离自己的目标就近了。可是,赶着马车走了好久,也没有听见有炮声,更没看见打仗,只偶尔看见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匆匆赶路。

第三章(2) 从军记() 
前面一个大市镇,街口立个巨石,上写“宋家镇”,看样子比别的村镇都大,也稍有些活气,街面上店铺酒肆,多半都在正常营业,石锁看看天色将近中午,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进镇去买些东西吃,顺便问问道路。

    进入街里,一眼看见街边一户人家院里,人们进进出出,象瞧热闹一样,而且院里传来阵阵音乐声,石锁说:“准是大户人家在唱戏。”两人赶着马车从门前走过,向院内望去,只见院里围着一圈人,却看不到人群里边,到底在做什么。

    找了路边一个小饭铺,两人坐下吃饭,问饭铺里的伙计,“那家人吹吹打打的,在做什么?唱堂会吗?”

    那伙计说:“哪里啊,那是老宋家昨天走丢了一头牛,找人占了一课,说是因敬献不周,惹恼了大仙,被仙人摄去了,让请高人驱散邪气,才能感动大仙,放回牛来。这不,老宋赶紧请来跳大神的,在那里做法驱邪呢。”

    胡栓给逗笑了,“牛走失了,赶紧去找啊,在家里跳大神,怎么能行?”

    那店伙也说:“谁说不是?可是老宋就是一根筋,烧香磕头,就信跳大神的,有邻居劝他,反而让他骂了出去,说是对神不敬。”

    正说着,听着外面又一阵嗵嗵的锣声,石锁说:“越唱越热闹了。”

    那伙计探头朝外面看了看,对胡栓和石锁说:“不是,这回不是老宋家,是黄沙会在召人呢。”又走过来对两个人小声说:“看你们是外地人,我好心劝你们一句,赶紧吃完快走吧,黄沙会召人,肯定是要去和谁干仗,那帮人们凶得很,要是看你们不顺眼,给抓走去祭了旗,你说冤枉不冤枉。”

    胡栓吓了一跳,点了点头,和石锁两个人三两口吃完了饭,赶紧结帐出了饭铺,赶起马车出了镇子。石锁问:“黄沙会是什么东西?什么抓走祭旗?”

    胡栓说道:“黄沙会,和什么红枪会、白莲会都差不多,是帮派组织,靠神鬼说教吓唬人,迷惑人,胡说一些刀枪不入之类的瞎话,其实主要是争地盘,骗钱财。”

    “那老百姓就信吗?”

    胡栓想了想说:“光靠说,当然不容易让人相信,他们一般是一唬二骗,以神鬼报应什么的吓唬你,然后以利引诱,加入黄沙会,他们会给你一定的利益,比如一些小恩小惠,不受人欺负之类,老百姓们有眼前利益可图,一般不会去多想。”停了一下又说:“但是,往往贪小利而吃大亏,一入黄沙会,种种行动受它控制,听它指挥,会众的财产,很多都被头领们巧取豪夺,弄得会众倾家荡产,还有很多人,在帮派的争斗中丧生。”

    “对,”石锁点点头,“我见过我们村里有煤矿招人的,拿着明晃晃的袁大头,只要跟他们去挖煤,就当场发给大洋,很多人经不住大洋的引诱,也不想想去了以后能不能回来,就欢天喜地跟人下了煤矿,结果往往是客死他乡,没几个人活着回来。”

    “煤矿并不是不能去,”胡栓纠正道:“国家以后发达了,煤矿也是不可少的,但是那种骗人的煤矿招工,几乎全是招收的奴隶,不拿人命当命,更可怜的是老百姓们,既不懂,也不会想,光知道看见眼前的这点东西。不光煤矿,象招兵卖兵,拐骗人口,都是这样。”

    两个人赶着马车边走边唠,忽然看到远处一片烟尘,石锁眼尖,用手指着说道:“那边怎么回事?象是有大队人马。”

    仔细望去,果然隐隐看见远处人影绰绰,烟尘腾起,象是大股军队,胡栓说:“不好,如果是黄沙会,那么咱们这样的外地人,说不定真会让他们抓了杀头祭旗。快走。”

    石锁一甩鞭子,马车加快了步伐,走没一会,忽然连声说:“坏了坏了坏了,那边也有。”

    果然,前面也出现了人影,大路上烟尘荡起多高,胡栓说:“赶紧下大路,走小路,往旁边躲躲。”两个人寻了个窄小土路,赶着马车急急向路旁的野地里奔去,见前面一片树林,非常密实,便赶着马车奔过去。

    将近树林边缘,忽然从林里跳出两个穿军装的人来,手持长枪,喝道:“站住。”

    两人一看,树林里原来有好些军人,坐着躺着,看来是在休息,那两个持枪的人喝道:“过来,干什么的?”

    胡栓听他们说话,并不是本地口音,这些人身着军装,肯定不是黄沙会,只是不知道是南军还是北军,迟疑了一下,一个大兵开口骂起来,“你他娘的快过来,小心老子崩了你。”

    两个人下了马车,被大兵押着进了树林,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一棵大树下坐着抽烟,见押过来两个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老百姓,走亲戚的。”胡栓说。

    “他妈的走什么亲戚,”那军官骂骂咧咧地说:“马车充公了,让他们两个去伙房做饭。”

    “我们还有急事”胡栓辩解道,但那军官不再理他们。另一个兵便去赶那马车,石锁急了,去车上想把包袱拿下来,却被一个大兵一枪托,打了一个趔趄,石锁还想反抗,胡栓使个眼色,石锁瞪着眼气得忽忽喘气。

    另一个大兵拿着枪走过来,喝令两人,“快走。”

    看看四周坐着躺着的士兵们,对这场面看也不看,各顾各地或躺或坐,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两个人被押着走到一处空场,交给一个腰里扎着围裙的老年胡子兵,那老兵吩咐两人搬石搭灶,抬米作饭。胡栓见这老兵似乎挺老实,干活的时候悄悄问:“老哥,咱们这个队伍,是哪位长官的?哪一部分,干吗问也不问就抓我们啊。”

    “嗤,”那老兵不屑一顾地说:“抓你们就是抓你们,还问什么?哪位长官的,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咱们连长姓王。反正都是段总理的兵。”

    胡栓心里一沉,总理段祺瑞率领的,正是北军,自己来投孙中山革命党率领的南军,却意外落到了北军手里。只有想办法逃出去。他装作顺从地按照老兵的指派干活,以取得老兵的信任。一会便忙得一头汗。老兵对胡栓挺满意,不住地呵斥石锁,“快点,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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