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唐神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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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早就发现了,你这个怂货,有些事情记性好,有些事情忘性却大得很,我干担保明天你还是会和我喝酒吃肉的。”刘幽求坏笑着。
仙瑶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让他们给韦团儿的尸体换上了。
另外,她又用铜勺在房间里的炭盆中舀了一勺还带着火星的炭灰出来。
走到他们边上,不费力气,就把足有一百八十斤的杨九娘单手翻了过来,撬开杨九娘的嘴,把炙热的炭灰倒了进去。
顿时,一股生肉烤焦的刺鼻气味充斥着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房间,让原本已经腐臭的空气雪上加霜的难闻起来。
安金藏对着熟练操作的仙瑶说:“她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糟践她的尸体,就算她之前欺负你,也不应该这样啊。”
仙瑶没有回答他,而是拿着还剩了些炭火的铜勺朝他们走来。
“你,你想干嘛?”看着一脸淡定的仙瑶,安金藏可不淡定了,如果不是这个仙哥儿一上来就对自己表忠心,他现在是打死都不敢和她待一起了。
“如果两具尸体口中没有吸满炭灰,就会被发现是起火之前就已经殒命了,这事儿就没完了。”刘幽求替仙瑶解释着。
说着,仙瑶的铜勺已经对准了韦团儿那张变形的脸上了……
“额,还真是专业……”安金藏带着痛苦的表情看着仙瑶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处理着尸体。
一切准备就绪,仙瑶换了身男装,借了刘幽求的破蕃帽,帽檐一拉,再看不出是倾国倾城的花魁了。
刘幽求把从韦团儿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往尸体旁一丢,推倒了边上的几个烛台,蜡烛落在那团衣服上,蜡烛油浸透,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水榭下垫着的都是草席,极易燃烧,火势很快蔓延开来。火舌很快舔舐着杨九娘和韦团儿的尸体,把她们烧得面目全非起来。
“走吧!”刘幽求一拽安金藏,带着他从水榭另一边,抄小路从杨九娘家的后门离开了。
当他们走到巷子上的时候,里面已经传来了人们的惊呼声。
安金藏抬起头,火光已经照亮了神都的夜空。
“别看了!再过会儿看热闹的人就都要围过来了!”刘幽求拉着有些发怔的安金藏,和仙瑶一起直往洛水河的方向跑去。
安金藏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刘幽求回的赁宅了。
直到刘幽求冷不丁亮出匕首刺向了仙瑶,而仙瑶也毫不示弱地拔出弯刀挡住了刘幽求的进攻。
“今年的花魁竟然是西域高手。”刘幽求冷冷地说着,已经迅速地从弯刀下抽走匕首一个飞身刺向仙瑶的命门。
仙瑶轻巧地躲开,黑夜里如一只白色的蝴蝶,一脚蹬在柿子树上,借力回身向刘幽求反击而去。
而这个时候安金藏,只能无力地喊着:“别打了!”
但是两个人怎么可能听他的。
安金藏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出刘幽求不是仙瑶的对手,如果不是仙瑶看在自己面子上没有对刘幽求痛下杀手,刘幽求已经在弯刀下死了好八百回了。
情急之下,安金藏想起来自己是仙瑶的“少主”:“仙瑶,我命令你,立刻住手!”
仙瑶听了,斩向刘幽求的弯刀一转,刀柄击在刘幽求拿着匕首的手腕上。刘幽求只觉得整个手臂一麻,匕首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而仙瑶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定之后,嗖地一下把弯刀收回了刀鞘。
安金藏紧张地跑上去查看刘幽求的手腕,更担心的是他被一个女人打败会不会心里受不了,急忙解释着:“仙瑶是我老乡,她虽然奇怪,但是不是坏人,破蕃帽儿你可别介意……”
刘幽求警惕地盯着仙瑶,对安金藏说:“哼,你老乡还真不是一般人。”
“我拿我的性命担保,她不会做对不起我们,对不起皇嗣的事情,这样总可以了吧?”安金藏没办法,只能发誓了。
而这时,赁宅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本章完)
第52章 通风报信()
17:38:25
juaner?2017/10/26?17:38:25
仙瑶一听到赁宅里有动静,立刻奔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听见赁宅里“哎呦呦!”发出一个人的叫声。
安金藏一听那声音不是钟离英倩的,立马松了口气,心想着还好不是钟离英倩,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特别在意钟离英倩的感受了。
不过初步见识过仙瑶的“果断”之后,安金藏这下不敢马虎,听到那人在屋子里呼喊声,立刻猛冲过去,一边?喊着:“仙瑶,你不要乱来!”
一推门,黑乎乎一个人影被仙瑶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正在呻吟。
紧跟着过来的刘幽求点亮了油灯,微弱的灯光下,那张圆鼓鼓的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阿福?!”安金藏脱口而出从,原来躲在他赁宅里的是高延福,“大晚上的,你跑我家里来做什么?”
“安,安校书……”高延福艰难地说着话。
“仙瑶,放开他。”安金藏赶忙说。
仙瑶听了,才把脚从高延福背上挪开,“锃”地一声把已经拔出来的弯刀又收了回去。
安金藏赶忙蹲下来扶起了高延福,替他掸着身上的泥土。
高延福却不顾身上的疼痛,焦急地抓住了安金藏的手:“安校书,你赶紧逃吧,出事儿了!”
即便是幽暗的油灯光中,安金藏也能看到高延福无比苍白的脸色。
安金藏此时惊魂未定,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杨九娘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他拿求助的眼神看着刘幽求,但是此时的刘幽求也是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气喘吁吁的阿福,安金藏的脑子冷静了下来——高延福是宫里的人,这玉鸡坊的事情,宫里管不着,也没那么快传进去,于是立刻问:“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皇上要杀你!”高延福的手紧紧抓着安金藏的手腕,安金藏都能感到他在浑身颤抖。
“这么快?!你怎么知道的?”安金藏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是上官才人告诉杂家的,说皇上让她传旨让御史台的人拿你!知道我和你相熟,让我来给你通风报信啦!”高延福焦急地说着,原本就怪异的强调这时候起着高声,在这黑夜里听起来,显得恕�
“婉儿让你来通知我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日落时分,杂家不敢叫马车,这一溜跑过来,结果到了你这儿,就没找到你的人,杂家无处可寻,只好在这儿等你了。又怕御史台的人过来,故而天黑了都不敢点灯呐!”
安金藏一听,觉得事情不对:“这么说,从你接到婉儿的消息到现在,少说也过了四五个小时了。”
“正是!”
“但是期间除了你,没有人来赁宅找过我?!”
“才人说过她会尽力拖延,让你今晚就走!”说着,高延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龟符,”这个是才人让杂家转交给你的,说可凭此符趁夜出城!”
刘幽求把油灯凑近了已经被交到安金藏手里的龟符,外形上比安金藏拿到的那个略大,翻过面一看,上面依稀可见刻了两行字:“建福门外左卫中郎将”
“这是禁军的龟符!”刘幽求立刻说,“有了它,夜晚就可以顺利出城了!”
但是,安金藏看着这龟符,却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快呀,收拾行李,上官婉儿再大的本事,也只能给你拖延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来俊臣那老狗就要带人来拿你了。”刘幽求催促着。
“我不能走。”安金藏忽然说。
“怂货你傻吗?上次在来俊臣那儿吃的亏还不够?上次你救了恩师,来俊臣正恨得牙根痒专等着这次机会呢!”
“但是我走了的话,婉儿就遭殃了。”
“你是不了解上官婉儿这个人,这个女人八面玲珑,不会有事的。”刘幽求焦急地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人家了?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还担心那女的。”
可是安金藏却坐在了卧室的门槛上,皱着眉头说:“这事儿有蹊跷……”
“不会呀,杂家是听才人亲口跟我说的,当时看她表情也是万分紧急的样子,不会有错的。”高延福说着。
安金藏没有说话,和女皇的两次交锋,已经让他相信,女皇的任何决定都不简单。
“为什么突然在今天下命令要抓我?”他喃喃着,抬起头望着高延福,“婉儿可说了皇上是因为什么要让御史台的人拿我呢?”
“你现在计较这些个有什么用?!”刘幽求还是催促着,“逃了命再慢慢琢磨吧!”
“不!这个很重要,因为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能抓我的话,那天在集仙殿里,她就可以把我抓起来了。她几次放过我,无非是顾及我的‘光荣事迹’大家都知道,她师出无名地杀了我,说小了会引起公愤,说大了,会激起武家和李家争夺皇位的斗争吧,至少现在这种斗争还是暗落落地,没有摆在明面儿上。”
“你现在说这些个有什么用?”刘幽求问。
“皇上看起来遇事风雷毕现,是个急性子,其实她做什么事情,都经过非常非常缜密的考量的,所以,如果没有把柄,她不可能让御史台来拿我,就算真的看我不顺眼,想把我做掉,也肯定暗中动手,怎么可能让她的贴身秘书上官婉儿这么大摇大摆地去通知御史台?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别人知道吗?”安金藏冷静地说,比起处理尸体这种事情,揣测武则天的心思对他来说反而更加擅长一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听着的三个人当中,也只有刘幽求隐约想到了安金藏想的事情。
“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和你说,那天在集仙殿中,我惹恼了皇上,差一点,婉儿就要开口替我求情了,我怀疑,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婉儿了……她这么做,不是要杀我……”安金藏的声音越来越沉,“是在测试婉儿的忠心……”
(本章完)
第53章 危险的弃子()
安金藏的眼睛盯着手里的那刻着“建福门外左卫中郎将”字样的龟符,皱眉说着:“如果今晚,御史台的人来拿了我,那么婉儿就没事,但是,如果他们人没来,那么……”
“那么皇上就会知道,唯一给御史台传旨的上官婉儿出了问题。”刘幽求马上接上来说着。
“自第一次婉儿把狄公的帛书递给皇上的时候起,皇上就已经对她起疑了。”安金藏喃喃着,忽然觉得细思极恐,既然那么早就防着她了,竟然还派她提着琉璃灯回集仙殿来找他,看来这个竟也不是随意指派的。
但是刘幽求还是坚持得逃跑:“怂货,就算皇上不满意她帮着你,好歹这也不是死罪,上官婉儿最多吃些小苦,不会死的。但是你若被来俊臣抓走,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依我之见,这陷阱既然是皇上给上官婉儿下的,咱们就将计就计,逃走了算了!”
高延福一听,不满地瞥了刘幽求一眼:“你倒说得轻巧。”
安金藏无意和刘幽求争论义气和道德的事情,他有更现实的考虑:“破藩帽儿,既然这是皇上下的套,你觉得她会任由上官婉儿把咱们放走么?”
刘幽求一听,倒不说话了,想来也是。
而安金藏没有刘幽求那么乐观,那集仙殿中,被武则天撒了一地的黑白棋子,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无论是他还是上官婉儿,一旦被她认为是弃子,那么,下场就不会比韦团儿好多少。
何况,韦团儿还只是个乖乖听话干活的杂技演员,而他和上官婉儿都是有脑子的,对于武则天来说,一个不忠于自己的有脑子的下属,不仅是弃子,而且是随时会反击的棋子。黑白之间,她是不会允许有灰色存在的。
外面,传来野犬呜咽似的的吠声,北风席而过,拍打着院子破旧的扉门,发出“吱嘎”的响声,放晴了多日的神都的天气,开始变天了。
安金藏望着门外,这偌大的辉煌的神都,如今于他和上官婉儿来说,成了巨大的牢笼:“以天亮为限,如果天亮之前我们想不出辙子,大家就都完了。”
安金藏的目光投向了高延福:“你还记得,婉儿来找你的时候,边上有人吗?”
高延福回想了下:“杂家正在佣舍收拾呢,边上不曾有人。”
“还好窃听器还没有发明,就算有人监视,看到你们见面,未必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安金藏说着,渐渐了有头绪,外面,已经是山雨欲来的形势,“我一直命硬,今天,老天也在帮我。”
“怎的怂货,你的脑瓜子又开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