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成王败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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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要是他吴帆徽没有任何的本事,县试也不可能有什么希望,那么况严琦是不可能帮忙的,人家想到的是两年之后的乡试,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吴氏学堂,更不会关心吴氏学堂学生的任何事宜。
祭祖仪式,已经成为吴帆徽目前能够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最好是在祭祖仪式上面,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家族的祭祖仪式,不管怎么说都是内部的事宜,就算是有激烈的争吵,也不至于扩展到外部,能够在内部解决掉所有的问题,或者是当前吴帆徽面临的最大的难题,这是上上之选。
吴帆徽很清楚,尽管吴氏家族已经衰落,几乎不能够算是米脂县的大家族了,但其他的家族还是不会放过打压的机会,他们就好比是嗅到腥味的饿狼,一旦有了机会,会疯狂的扑上来,不让你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吴帆徽已经不相信能够通过太奶奶解决这个问题,女人的心理一旦扭曲,想要扭转,那是登天的事情,短时间之内根本做不到,这样的女人看不到什么大局观,也看不到什么家族的利益和未来,只要能够让内心的怨气发泄出来,哪怕是毁天灭地的事情,都是毫不犹豫出手去做的。
所以希望在三爷爷吴缅清的身上。
族长吴庆昙也不可能依靠,本就没有多少的学识,成长的环境又不是很好,就不可能有豁达的胸怀和卓越的见识,长期在母亲的影响之下,认识同样是偏激的,吴氏家族在这两人手中掌控了十余年,想不衰败都是不可能的。
参加祭祖仪式的事情,吴帆徽必须要告知父亲吴庆超,而且要约法三章,否则依着吴庆超的脾气,在祭祖仪式上面肯定是会闹事的。
不用思考,吴帆徽就可以预料到,此次参加吴氏家族祭祖仪式,肯定会遭遇一些攻击,甚至是难以忍受的侮辱,要是没有足够平静和强大的内心,怕是忍不住的,吴帆徽能够保证自己不冲动,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对待,但他不能够保证父亲吴庆超的情绪,所以提前告诫就显得异常重要了。
足足思索了一夜的时间,吴帆徽终于和父亲吴庆超说起此事,并将三爷爷吴缅清的信函给吴庆超看了。
不出预料,吴庆超看到了吴缅清的信函之后,马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哼,家族里面就是三叔明白事理,帆徽,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直接找到了三叔,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够真正解决问题。”
吴帆徽内心暗暗的叹气,不过脸上没有表露出来。
“爹,祭祖仪式的时候,太奶奶和族长都是在场的,见到他们了,您准备怎么办。”
“我就是要好好与他们理论一番的,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都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不仅仅想着置我于死地,还想着断绝你的一切,这还是一个家族的人吗。”
“要是三爷爷也支持太奶奶的观点,爹打算怎么办。”
吴帆徽突然抛出的这个问题,让吴庆超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一次,吴帆徽是真的叹了一口气。
“爹,三爷爷写来信函,邀请我们参加祭祖仪式,并不是说万事大吉了,其实这祭祖仪式我们早就应该要参加的,三爷爷在信函之中提出来了邀请,这本就是耐人寻味的话语,我的理解是,家族之中的人,还没有做好承认我们身份的准备。”
吴庆超的脸色发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吴帆徽的分析入情入理,没有丝毫的偏颇,应该说事实就是这样,作为吴氏家族的子弟,两人长期没有得到祭拜祖先的资格,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笑话了。
愣了好一会,吴庆超终于开口了。
“帆徽,事情不会到这一步吧,三叔毕竟是写信了,也邀请我们参加祭祖仪式了,总比没有任何反应的好啊。”
“爹,您说的不错,三爷爷写来信函,邀请我们参加祭祖仪式,这的确是好消息,但我认为,爹若是不能够平复心态,在祭祖仪式上面与太奶奶和族长发生了争执,让局面陷入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怕是家族之中谁都不会开口为我们说话了。”
吴庆超马上明白了意思。
“帆徽,你说,要求我怎么做,我听你的。”
“爹,祭祖仪式上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能够妄自揣测,但我断定,此次的祭祖仪式一定是不平静的,太奶奶做事情根本不遵循规矩,本族的子弟参加县试是好事情,这在任何一个清醒的族人看来,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太奶奶居然用孝道来断绝我的县试之路,若不是陷入到疯狂的境地,岂会如此做。”
吴庆超连连点头,内心里面,他对这位吴氏夫人也是恨之入骨的,不过在恨之入骨的背后,还有很大的畏惧。
好在吴帆徽没有丝毫的畏惧,这让吴庆超很是欣慰。
“祭祖仪式上面,太奶奶若是疯狂起来,怕是三爷爷都是挡不住的,我们若是和太奶奶对着干,事态肯定无法控制,那样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我们只能够以理服人和以情动人,克制自身的脾气,才能够真正达到目的,我们需要依靠的是三爷爷,不是太奶奶和族长。”
吴帆徽说完之后,吴庆超憋了好半天才开口。
“帆徽,你的意思我们明白,可我怕做不到,也罢,我想过了,祭祖仪式的时候,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开口,全部听你说。”
吴帆徽内心苦笑,人的情绪是难以彻底控制的,尽管穿越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不过吴庆超的几次表现,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其脾气是有些大的,内心的憋屈也是很容易引爆的。
祭祖仪式上面,一旦遭受了太多的侮辱,吴庆超是不可能控制情绪的,激烈的争论甚至争吵就会出面,这个时候就需要他出面来转圜了。
也就是说,吴帆徽必须把控祭祖仪式的节奏,在可能到来的激烈的争论之中,以超理性的态度从容应对,如此才有可能真正的打动三爷爷,达到目的。
商谈结束之后,吴庆超是高兴的,脸上带着笑容离开。
吴帆徽却陷入到苦思之中,若是他一个人参加祭祖仪式,他有着十足的把握控制整个的局势,不管太奶奶如何的疯狂,都是无所谓的,但和父亲吴庆超一同去参加,变数就有很多了,或许事情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穿越的吴帆徽是非常理性的,逞一时之强不值当,得到的只是当时的口舌之快,失去的就是真正的里子。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王和翠、吴明丽和吴明芳都知道了祭祖仪式的事情,这也是吴庆超控制不住内心的高兴和兴奋,吃饭喝酒的时候说出来的。
她们是非常高兴的,离开了吴氏家族这么多年,离开了县城这么多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现如今吴帆徽开始出息了,小小年纪就撑起了这个家,这是最值得庆贺与高兴的事情。
吴帆徽不得不提醒父亲吴庆超,有关县试的事宜,千万不要漏嘴说出来,这些问题和难题是家中男人需要解决的事情,不应该让母亲和妹妹担心,吴庆超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保证不会说出有关县试和吴氏学堂的一切事宜,还让吴帆徽放心。
吴帆徽当然不放心,但他必须要接受,努力解决一切可能遇见的难题。
第二十八章 祭祖(1)()
崇祯二年正月十五,米脂县吴氏家族的祭祖仪式将在这一天举行。
正月十五元宵节,按照民间的习俗,过了元宵节之后,春节的气氛将逐渐的淡去,尽管不少地方老百姓眼里的春节,几乎是持续到正月底的,不过正月十五之后,该要做的事情就逐渐开始了,譬如说春耕季节就是从正月下旬开始计算的。
吴氏家族的祭祖仪式在祠堂举行,参加祭祖仪式的人不是很多,家族中的长辈悉数都要参加,其次就是家族之中有身份或者说有功名之人要参加,最后就是家族之中的代表了,每年参加祭祖仪式的人数在三十人左右。
这个数字持续了好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其实体现了吴氏家族的衰败。
譬如说贺氏家族,每年祭祖仪式参加的人数接近百人,其中人数最多的就是有身份或者获取功名之人,凡是通过了县试和府试,取得了童生资格的人,都是参加祭祖仪式的。
吴氏家族已经好些年没有出现过童生,就更不用通过了院试的秀才了。
参加祭祖仪式的仪式的人,这一天需要沐浴斋戒,拜祭祖先可谓是家族最大的事情,体现了家族的凝聚力,家族之中的长辈会在祭祖仪式的时候,向祖先禀报家族之情况,以告慰祖先的在天之灵。
祭祖仪式开始的时间是辰时,不过参与祭祖仪式的人,卯时就需要在祠堂外面等候了。
吴帆徽和吴庆超卯时就赶到了祠堂外面等候。
一般来说,祭祖仪式是不允许女人参加的,不过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吴氏家族的吴氏夫人,因为其身份和地位的特殊,每年都要参加祭祖仪式,这得到了族中长辈与所有人认可。
抵达祠堂外面的时候,天尚未亮,四周黑漆漆的,祠堂的门关着。
吴帆徽禁不住摇头,因为他发现,站在祠堂外面参加祭祖仪式的吴氏家族之人,不是很多,不超过十人,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到,包括他的太奶奶。
三爷爷吴缅清倒是在祠堂门外等候了。
吴氏家族的衰败,从这一点就可以充分的体现出来,祭祖仪式是一个家族最为重要的事情,若是这个家族兴旺,那么规定的时间之内,所有人都是应该到齐的,如此重要的仪式都是拖拖拉拉的,家族还能够办成什么其他的大事情。
吴帆徽对吴氏家族没有丝毫的感情,本也没有打算为家族出什么力,他一个穿越之人,对于这种大家族的认知感不是很强烈,想到的就是自身的小家庭和家人,加之从家族之中不仅得不到什么帮助,反而遭受到了打压,内心的情感更是淡漠。
此次参加祭祖仪式,也是被逼无奈。
刚刚找到一个地方站好,吴缅清身边的管家就走过来了。
“老爷说了,请二位暂时回避,辰时的时候过来。”
老爷自然就是吴氏家族前任族长吴缅清了,能够在吴氏家族获取到这样的尊重,也唯有吴缅清一人了。
吴庆超的脸色瞬间有些变化,他们本来是应邀来参加祭祖仪式的,却被告知要回避,等到祭祖仪式真正开始的时候才来,这岂不是说明他们尚无资格参加真正的祭祖仪式。
吴帆徽轻轻拉了一下吴庆超的衣袖,从容的开口了。
“请管家告诉三爷爷,我们来的早了一些,自当找地方回避,辰时我们再来,在祠堂外面等候,若是三爷爷有什么吩咐,还请管家早些告知。”
说完这些话,也不等管家开口,吴帆徽拉着吴庆超,就朝着大街上走去,他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与父亲一道去吃些东西,稍稍的歇息一下,因为要参加这个祭祖仪式,昨夜都没有怎么睡好。
再说了,吴缅清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祭祖仪式尚未正式开始,若是在祠堂外面就遇见太奶奶和族长了,岂不是要发生冲突,如此就真正是对祖先的亵渎了。
吴帆徽不会知道,当他和吴庆超转身离开的时候,吴缅清的眼神一直在目送他们,管家已经将他的回到禀报给了吴缅清,吴缅清吃惊是肯定的,一个刚刚十四岁的少年,能够如此的从容淡定,说出不亢不卑的话语,很不简单了。
正月十五的庙会,同样是很热闹的,吴帆徽来到了庙会,他感觉到庙会的混沌味道还是不错的,与几百年之后有一些相似,所以和吴庆超两人来到庙会,每人吃上一碗混沌。
吴庆超的情绪明显不是很好,脸上看不见什么笑容。
庙会的人还不是很多,时间还早,庙会真正热闹起来,应该是在辰时之后。
“爹,想那么多干什么,吃一碗混沌再说。”
看着吴帆徽风轻云淡的样子,吴庆超更是觉得郁闷。
“帆徽,三叔这样做说不过去啊,我们毕竟是吴氏家族的人,凭什么要回避。”
“那怎么办,和三爷爷理论吗,说我们应该在祠堂外面等候吗,要是太奶奶和族长来了,就在祠堂外面发生了争执,那该怎么收拾,惊扰了家族的祖先,这个罪过谁来承担。”
吴庆超低着头没有开口,尽管吴帆徽说的是正确的,但他内心是极其不舒服的。
“爹,身体是自个的,生气吃亏的人是自己,人家才不会关心,就说这祭祖的事宜,我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