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成王败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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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珏明白。”
“那好,德行方面有什么亏欠,自己说出来,本官可以酌情处理。”
“大人,谦珏扪心自问,不敢说冰清玉洁,但德行方面确无亏欠,否则也不可能成为米脂县县试案首。”
马懋才再次愣了一下,吴帆徽的回答可以说滴水不漏,这也是实际情况,一般来说对考生的审核,县试之前就进行了,而且县试能够通过的考生,审核更加的严格,更不用说是县试案首。
略微沉吟了一下,马懋才决定要切入主题了,他要看看这个吴帆徽,会不会始终都是那么镇定,前面只不过是泛泛而谈,没有涉及到实质性的东西。
其他的方面不用询问,卢为标的信函里面说的非常清楚。
“本官问你,可认识吴宝贵、王宝福和王德才等三人。”
“认识,吴宝贵、王宝福和王德才三人,都是米脂县马鞍山村人,谦珏自小就在马鞍山村生活,与他们颇为熟悉。”
“可知道这三人名为马鞍山村村民,实则为土匪,甚至勾结流民,意图造反。”
“谦珏不知。”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吴宝贵、王宝福和王德才三人,正月曾经到你家拜年,有人证实,你才是他们背后之主谋,你指使他们胡作非为,祸害百姓,谋求不义之财,且你用这些不义之财,在县城购买宅子,贪图享乐,本官还想问你,那吐谷浑马来自于何处。”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吴帆徽还是缺乏了充足的准备,不过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穿越之前这种讯问的手段用的多了。
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吴帆徽就从怀里掏出了吴宝贵等人画押的文书。
“大人,吴宝贵等人作恶,背后确有主谋之人,只是这人不是谦珏,这份文书请大人过目,吴宝贵等人正月到谦珏家拜年,谦珏劝他们弃恶从善,投入军队之中为朝廷效力,大人若是不信,派遣一人前去调查,一切水落石出。”
马懋才快速看了文书,内心里面,他明白了一切,因为这状告吴帆徽之人,正是马鞍山村的耆老王振贵和里正吴庆雄,至于说两个真正做恶之人为什么要诬陷吴帆徽,道理也很简单,贺氏家族在米脂县有着如此之大的能力,还拿不下区区的耆老和里正。
不过他可不会在吴帆徽的面前表现出来。
“说说吐谷浑马是怎么回事。”
吐谷浑马民间很少,一般都是军马,吴帆徽不过是弱冠少年,骤然有了一匹吐谷浑马,也的确是让人奇怪的,而且这匹吐谷浑马现如今就在贺氏家族。
“谦珏当时在学堂读书,趁着学堂放假三日的时候回马鞍山村,路遇一队人马,看似商队,那领头之人是一位老人,也是书生摸样,谦珏与其交谈,足足有半天时间,耽误了回家之行程,那领头之人谈得兴起,说是耽误了谦珏回家的时间,赠送一匹吐谷浑马,还说他日与谦珏相见之时,谦珏给与他的回报远非一匹吐谷浑马,谦珏拒不接受,那领头之人大笑离去,留下了吐谷浑马。”
“后来谦珏带着吐谷浑马回到米脂县城,县城内贺氏家族管家找到了谦珏,以三十两白银和一个宅子,买下了谦珏的吐谷浑马。”
吴帆徽叙述的过程之中,神色平静,甚至流露出来一丝的惊骇,显然是觉得一匹吐谷浑马太过于贵重。
马懋才一直盯着吴帆徽。
吴帆徽这个遭遇,有些过于的奇特,但马懋才选择相信,因为在短短的交谈之中,他已经察觉到这个少年不一般,米脂县知县卢为标发现其是人才,信函之中予以了褒奖,贺氏家族拼命要算计这个少年,显然也是感受到其不一般的能力,至于说那个商队领头之人,不管是读书人还是其他什么身份,肯定是欣赏其能力的,宝剑赠英雄的事宜,还是存在的。
马懋才内心的疑虑完全消失。
相反,对于那个贺氏家族,他内心有了更不好的看法。
“吴帆徽,看样子是有人诬陷你,不知道你认为该如何惩治这些诬陷之人。”
知府大人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吴帆徽也是松了一口气,他的手心已经出汗,要知道这吐谷浑马,是最不好解释的事情了。
“谦珏暂时没有想这些事情,府试在即,谦珏想到的全部都是府试的事情。”
“本官就问问你,你认为该如何的处置。”
“当然是严惩,若是无心之过,当予以训斥,若是有意为之,则是用心险恶,不可饶恕,应依照《大明律》处罚。”
马懋才禁不住微微的点头,自始至终,吴帆徽的回答都是从容不迫,其提供的证据清清楚楚,不管是谁,断这样的案子,都是轻而易举的。
喜欢有才之人,这是各级官员的通病,马懋才也不例外,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了,吴帆徽,好好去准备府试,这是你的考引。”
吴帆徽接过考引之后,对着知府大人鞠躬行礼。
“大人,谦珏这里还有一封信,是恩师专门写的,告知学生到府衙之后,要呈送给知府大人。”
马懋才接过了信函,禁不止开口询问了。
“既然怀揣卢大人的信函,为什么刚才不拿出来。”
“卢大人是学生的恩师,知府大人责问谦珏,谦珏自当力证清白,不敢连累恩师,现在解释清楚一切的事宜,也应该将恩师的信函呈上了。”
马懋才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这几句话留给他的印象绝非一般。
仔细看了看吴帆徽,马懋才挥挥手,端起了茶杯。
离开府衙,天色已经暗下来,吴帆徽来不及高兴,朝着客栈的方向飞奔,他的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忧愁,快点回到客栈去吃饭,成为他的第一要务,此刻他感觉到自己能够吞下一头牛。
足足吃了三个煎饼,两碗小米粥,吴帆徽才大大的吐出一口气,吃饱的滋味真的是美妙。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回想在府衙厢房的一切,毫无疑问,他得到了知府大人的信任,而且留下了好感,为了这一次的见面,吴帆徽不知道想过多久,从米脂县城出发的时候,就在不断的筹谋,应该说发挥还是很好的。
不过吴帆徽的脸色还是有些阴沉的,那就是知府大人说到的吴宝贵等人的事宜,不用猜测,这件事情一定是王振贵和吴庆雄两人做的,贺氏家族虽然神通广大,但不可能知道吴宝贵等人的事宜,清楚这里面缘由的,也就是王振贵和吴庆雄了。
其实吴庆雄还是他吴帆徽的长辈,吴氏家族散落在马鞍山村有不少人,想不到在利益的面前,吴庆雄居然卖主求荣。
吴帆徽的嘴里轻轻念叨,他不会放过王振贵和吴庆雄,至于说这对付的办法,很简单,吴宝贵等人的证词,足以要了两人的命,他吴帆徽不仅要两人的命,还要两家的钱。
第六十章 府试(1)()
六月初五,卯时一刻。
吴帆徽跟随众多的考生进入了贡院,这一次他已经有些麻木,因为在诸多考生之中,他甚至发现有几位考生都有白头发了。
贡院一共有四个考场,每个考生的考引上面标注了考场以及考棚,大明的贡院南北都是一样,从府试开始,到院试和乡试,考生都是在被几百年之后乘坐鸡笼子的考棚里面做题目,这种考棚高一米五左右,宽一米,考棚里面放有纸笔墨砚,中间一张小桌子,考生就在这张小桌子上面做题目,接连三天的时间,睡觉吃饭都是在这里面。
就算是参加府试的少年郎,都不要想着在考棚里面站直身体。
这大概是朝廷希望读书人要懂得吃苦吧,也通过狭小的考棚,磨一磨读书人的傲气,一旦读书人金榜题名,就不可能再遭受到这样的磨砺了。
考棚的好坏是有区别的,譬如说考棚的墙壁是不是雪白的,考棚顶上的瓦片是不是整齐的,考棚的地面是不是平整等等。
府试的考棚自然是最差的,有些地方甚至积水,需要在府试之前稍稍整理。
延安府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有好些年没有下过大雨了。
四个考场的门口,分别站着守备衙门的军士,以及州县礼房的典吏,考生除开考引,什么都不准带入贡院,所需要的一切都是官府提供,包括每日里的两餐饭。
夏天的季节,穿着很是单薄,检查也是很容易的。
吴帆徽在第三考场的第二十七号考棚。
天边已经有亮光,四周还是有些黑,四个考场的四名执灯小童,带着排列整齐的考生进入到考场,在每个考棚面前都会停留,让考生进入考棚,一直到本考场的最后一名考生进入考棚,这一切,需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完成。
考试开始的时间是辰时。
进入到考棚,吴帆徽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霉味,墙壁四周根本没有粉刷,夯实的土墙已经有脱落的地方,若是刮起一阵大风,考生能够瞬间成为灰娃娃。
桌子倒是干净的,可惜年代久远了,木板有崩落的情况,看上去不是特别平整。
木桌上的油灯,还带着污渍,吴帆徽可不敢动手去擦,那样手肯定变成黑色,而且这种污渍轻易是洗不掉的。
小心的将油灯挪到地下,吴帆徽才发现了凹凸不平的地面。
他记得在南京参观贡院的时候,感觉到考棚虽小,但里面很是整洁,地面也很平整。
吴帆徽禁不住要咒骂了,延安府也穷过分了,平整地面的银子都没有吗。
在这里是不好小憩的,吴帆徽只能够静静坐着,微微闭上眼睛,等待第一场贴经考试的到来。
终于,锣声响起,延安府的府试正式开始了。
宣读考试规则为一刻钟的时间。
礼房的书办拿着题目,用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考题。
贴经和几百年之后的背诵默写课文差不多,考题上面宣布的是四书五经之中某一个篇章,要求考生将整段或者整章的内容默写下来,一般四书五经每本书上面都会抽出一段原文,譬如说《论语》的里仁篇,那么考生就默写出整篇的内容。
一般来说,九段或者九篇原文,能够默写出来五篇以上,就算是过关了,若是你一篇都写不出来,哪怕后面第二场和第三场考试的文章写的一朵花似的,也不要想着通过府试。
这是最为残酷的考试科目之一,基本就是县试与府试存在,到了院试就不存在这样的考试内容了,四书五经的内容不是很长,也许背诵起来不是很难,但是作为仅仅通过了县试的考生来说,理解背诵就很困难了,偏偏贴经考试,不会要求你整段整段默写,而是抽取其中的第几篇甚至是第几章里面的某段内容,要求你默写出来。
可见这古人的考试,就是想着法的折磨考生。
礼房书办会宣读三遍题目,这期间考生需要聚精会神记录下来题目。
吴帆徽和其他考生一样,赶忙将题目记下来。
接下来,他与其他考试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不断的咒骂出题目的人,不管此人是不是知府大人,他本来以为贴经不是那么复杂,谁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礼房书办宣读题目都耗费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难怪贴经考试需要一天的时间。
骂也没辙,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背诵,而且不能够出声,在内心默背,有些考生不小心念出声来,马上有人前去警告和提醒,要知道这样的警告和提醒,是很能够扰乱考生心智的。
吴帆徽倒是习惯于默默的背诵,穿越之前,很多的电影电视之中,表现那些古时候的教书先生,都是摇头晃脑的读书,这让他看不惯,其实这也是讽刺那些迂腐的读书人。
这一次吴帆徽无法逞能,只能够绞尽脑汁的背诵,在做出了三道题目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午时,距离酉时交卷的时候只有三个时辰了。
吃着官府提供的麦饼,吴帆徽逐渐的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有些慌神了,毕竟穿越的时间刚好一年,接触四书五经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不可能比那些读了好些年四书五经的考生有优势,所以着急也没有用,再说他也不打算将全部九个考题都做完。
如此想,倒是让他逐渐的冷静下来,吃完麦饼,拍了拍衣服,抖落了上面的饼末,眼光转到第四道题目上面,居然轻易就做出来了。
终于到了酉时,整个的考场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交卷。
吴帆徽已经做完了所有九个题目,至于说是不是完全正确,他没有去检查,也没有时间检查了,其实在做题目的过程之中,他已经明白了,相比较来说,他比其他考生有着明显的优势,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