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极品书生-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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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先生。”
李婉儿不由一怔,鸿胪寺这三个字近些天却是在哪听过,只是最近带着孩子,所有的心思都在这孩子身上,也就没有太在意。
看着转身离去的李元,李婉儿轻叹一声,低声道:“鸿胪寺……无言说过自己被皇帝从国子监又调到鸿胪寺了?”
刚走出没有几步的李元听得此话,顿时回头,忙问道:“夫人说沈先生被调到鸿胪寺任职?”
李婉儿沉吟一阵,倒是想起来沈无言说过这一茬,当时也未曾当回事,现在经李元这般一提,倒是想起来了,于是忙道:“却是有这么回事。”
李元脸色微变,正打算在问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只是喃喃道:“却也不可能,想来沈先生还未到任……否则我怎会没有得到通知。”
接着,李元一抱拳,便又转身离去。
……
日本国使者来京城已然有些时日,这些个倭人每日都深处馆驿之中毫无急切意味,平日里也会外出游玩,但很多时候都会去书坊那便转悠。
对于这些,李元以及礼部的那些员外郎只能干瞪着,毕竟他们开出的那些条件,朝廷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而随着京城这边的紧张,刚班师回浙江的戚继光又不得不重新整军待战,重新回到福建一带。
东南刚有好转的形势,瞬间又严峻起来,这却是对海禁初来有着极大的不利,沿海一带的商船商人们也开始渐渐不满。
于是朝廷又一波一波的下发文书,要求李元尽早的处理好与日本国的协议。
议事厅内,李元已然逐渐收敛起最初的傲气,甚至说话可变的客气的多,即便对方如何出言不逊,他依旧能保持淡然。
倒也不是他真的可以忍受这般屈辱,而是被逼无奈,一直以来大明对于番邦诸国都有着无上威严,即便在藩国皇帝面前,也要受到足够的尊敬。
此时在这小小的日本国使者面前,李元却不得不平静下来,好好忍受对方的言语。
对于这些一步步被自己控制的书生们,崎谷腾很享受,来时便打听好这些人的全部底细,对于他们的性格也早就十分熟悉。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却是这个理。
场中沉默已然持续太久,崎谷腾淡淡一笑,玩味道:“议事也已然议了许久,如若能按照文书上的条件,那便两国化干戈为玉帛。”
李元将那文书又扫了一遍,沉声道:“当真不知你倭国何等实力,竟然敢与我大明称兄道弟……何况还要我大明皇子与你国皇子互相为质。”
崎谷腾微笑道:“便凭着大明如今积弱久已,凭着我天皇座下千万武士愿为天皇效力……”
这却又是赤裸裸的威胁,即便素来孱弱的这几位礼部员外郎也无法忍受这般屈辱,连声回绝道:“此条件无法答应。”
“那改天再议吧……只是据说大明已然负担不起南北战事……你我两国交战,怕就便宜了鞑靼。”说着话,崎谷腾苦笑一声。
李元心中顿时暗叹,此人对大明情况早就十分了解,而大明对于日本国内情况却丝毫不知,却又如何能与对方议事谈判。
一边崎谷腾正假装为大明可惜之极,却流露出更加的不屑。
“凭着你天皇座下千万武士……怕是如今还在争个你死我活吧,只是不知道织田信长将军可有一统全国之实力?”
原本又陷入寂静的议事厅,却不知从哪个角落忽然传来这样一阵声音,顿时迎来所有日本国武士的目光,而随着目光所至,武士刀也随之出鞘。
眼看着刀光血影,剑拔弩张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边上端茶倒水的小厮身上。
崎谷腾听得那话语早就愤而起身,向着那小厮怒道:“将军之名讳也是你能提得?”
那小厮却也丝毫不畏惧,只是轻笑一声,淡淡道:“起了名字就是给人提的,有何提不得?……倒是崎谷先生,你可是有些过份了。”
“过份?”崎谷腾冷笑道:“哪里过份了?”
小厮摇头晃头,笑道:“首先你说日本可以联合西洋诸国,你可曾想过西洋诸国是愿意亲近大明,还是你日本?”
未等崎谷腾说话,小厮继续道:“就算西洋诸国愿意舍弃与大明通商的巨大诱惑,而去帮着日本国耗费精力,还没什么好处……这样就一定能与大明一较高下?”
崎谷腾被这小厮一问,顿时无话可说,这些年与大明打过多次仗,胜算已然越来越低,况且对方所说日本国内形势,却是属实,这仗却是打不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沉沉道:“即便打不过,却也能拖着明国……而北方的鞑靼部,却早就虎视眈眈。”
“我大明早就有意与鞑靼茶马互市,那时所谓战争,却是十分不必要之事。可以说,毫无后顾之忧。”
一名送茶水的小厮,竟然每每都将这位崎谷腾的话回绝回去,却还句句在理,便是李元也不由侧目,但却又想不起此人是何来历。
片刻之后才想起对方乃是皇帝举荐而来,本以为又是庸碌之才,此时看来却绝非于此,又想到先前拜访沈无言时听到的话语,顿时产生怀疑。
只是很快,他便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沈无言何等人物,岂会就任区区九品小官。
于是忙起身,抱拳道:“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那小厮并未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忙惊呼道:“水开了,我去沏茶。”
第165章 卫国()
“水开了,我去沏茶。”
看着远去那瘦弱的背影,崎谷腾心中咯噔一跳,此人他还是有些印象,前些天刚到鸿胪寺时,正巧也是此人给了自己有利的一个回击。
当时便对这书生有了印象,且还特意差人去查了此人身份,但最终也没什么效果。
后来也不知道那位李大人与那书生说了什么,前来报道的书生就被安排成茶水小厮,近些天来也未曾有过什么别的举动,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今日眼看着李元这边已然节节败退,这小厮竟然又跳了出来挽救局面,且言语之中句句在理,甚至还对两国形势极其了解,显然并不是一个寻常之辈。
比起崎谷腾的震惊,李元却更是吃惊,日本国远在海外岛上,一直以来对于岛上情况都不甚了解,所以此次议事看似是日本国有求于大明,实则却也是有极大优势。
而今大明也的确岌岌可危,即便有着上国威严,但内在的虚弱李元却十分清楚,况且北边的鞑靼一直都不怎么安生,国库又极其空虚,一直入不敷出。
倒也不是大明打不过倭寇,却实在是大明已然打不起仗了。
如今朝廷迫切需要一个安定的休整过程,接着在这短暂的休息之间在图求发展,届时什么倭寇皆都不在话下。
只是这崎谷腾显然又早就了解到大明内部的这诸般问题,于是在这些方面一再去追究,致使李元却也没有一个好的还击之策。
离开的那书生可谓是来的十分及时,就在面临谈崩的边缘。他出现了,然后给咄咄逼人的崎谷腾有利的回击,且十分成功。
对于这书生,李元很快便在心中有了许多想法,但却依旧想不出对方的来历到底会是何人。
不过无论对方是何人,如今他对自己,对鸿胪寺,甚至对大明都十分重要,无论如何在做端茶的小厮是不合适了。
于是场中又是一震沉寂,诸人皆都尴尬的互相观望,许久之后,李元这才轻咳一声,道:“此次议事就到这吧……改天再谈。”
崎谷腾却也担心那小厮再来抖出些什么,若是在有对本国不利之事,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于是忙抱拳道:“那便依了李大人所言……只是却不知道那位先生又是……”
李元苦涩一笑,连连摇头道:“本就是我鸿胪寺的一名新来的署丞,负责迎接外国宾客……前些天才来补的缺,我也不甚了解。”
看着李元的前后表现,崎谷腾能肯定对方所说并不假,于是又施了一礼,这才离去。
……
回到小院已然不早,沈无言一边啃着油腻的鸡爪,一边轻哼道:“那些日本人当真是贪得无厌,竟然敢要大明和亲……”
坐在一边的李婉儿哄着怀中的孩子,满是好奇的看着沈无言讲着外面的那些事,听到这里,却也生气道:“我大明何曾有过和亲一说,况且他小小藩国,竟然提这无理要求。”
倒是没料到李婉儿会有这般的动静,于是连忙摇头道:“毕竟还是没有谈成……不过相信大明这边也不会答应的。”
李婉儿应了一声,这才喃喃自语道:“小小的藩国竟然有如此大的胃口,却是了不起……”
沈无言轻笑一声,低叹道:“几百年后你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了不起……”
李婉儿没有理会沈无言的这句话,毕竟几百年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却只是当了一句玩笑话,转而继续道:“之前鸿胪寺的一名叫李元的人过来找过你。”
沈无言怔了怔,点头道:“王世贞让他过来的……却是有些麻烦,鸿胪寺那边的事不怎么好办,毕竟代表的是一个国家,我却没这个本事。”
“倒是第一次见相公这边谦逊……”李婉儿接着又摇头道:“只是既然事关国家之事,如若相公有办法,总不能袖手旁观。”
沈无言苦笑一声,无奈道:“两国交涉,其中的问题涉及的太多,稍有不慎便会惹的朝廷之中不同势力的不喜,最终定然会有不可避免的麻烦。”
“这倒也是个理,无论怎么做,都会引来争议……”李婉儿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道:“世贞先生说晚些会过来,大概也快过来了……我先去睡了。”
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的李婉儿,沈无言心念一动,不由又感慨万千。
来大明已然几年了,从最开始的一个丧父的小书生,直到今天竟然入住京城,有着庞大的家业,最重要的是,已然有了家室,有了孩子。
在从嘉靖年到隆庆年这已然五年多的时日里,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其中生与死的边缘也有过不少次,险象环生却也实在惊心动魄。
这具弱小的身躯,大抵也发挥到了不小的力量,一名小书生能做的却也不多,毕竟比起那些手掌生杀权的文官还是有差距的。
看着那闭眼沉睡的孩子,沈无言心中又是一动,不由默念道:“那便是我的孩子,以后这里便是我要守护之地。”
于是那对故国的思念也逐渐淡去,曾经的厮杀也许是在为国戍边,但如今这里便是自己的国,这里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
一瞬间对李婉儿刚才言语又有了反思,事关国事,却又如何能袖手旁观,何况那老人离世之前,却是将这庞大帝国托付给了自己。
即便他的后世并不认可那一句淡入水的言语,甚至当做一句戏言,但沈无言却不能,那是那位老人生前的最后一句嘱托。
“大明,大明。”沈无言长长呼喊了一声,接着轻叹道:“不要脸却也不难,只是……却又有失我天朝上国风度。”
这边自言自语之时,府被被叩开,然后走进一名翩翩公子,却是王世贞,他向着沈无言一笑,淡淡道:“你倒是躲着李元,却让他来找我……”
沈无言忙摇头道:“事情因你而起……你难道就打算置之不理?”
王世贞苦涩道:“在下脸皮薄,却是难以承受如此大任……倒是沈署丞您……要不去帮你找几位帮手?”
沈无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道:“帮手自然是需要的,几位老朋友……时任翰林院编修的申时行与王锡爵。”
“来历却是不凡,不是状元就是榜眼……”王世充轻哼一声,接着道:“回去便知会徐阁老一声,另外……那猴子身份查清了,此人名叫木下藤吉郎,乃是无言所说的那位织田信长下属……倒是没发觉有什么特殊之处。”
“木下藤吉郎……”沈无言沉吟少许,轻叹道:“如果可以,无比将此人留在大明……不过不要太过刻意。”
“只是一个下级武士,何必如此?”王世贞顿时好奇问道。
沈无言摆了摆手,道:“我曾问道于蓝道行,他与我指出过大明未来之国运……我猜测便与那武士有关……”
蓝道行王世贞却是听过,且此事又涉及大明国运,所以也不好在问太多,只得应了沈无言。
……
天愈发炎热,会谈之事却迟迟无法定下来,以至于东南局势一直都不太稳定,朝廷方面也屡屡前来催促。
桌上的李元早就汗流浃背,好在今日有身边这位书生,还有翰林院派来的两位官员,李元也可以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