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极品书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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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街对于沈无言来说,一直是十分向往的对方。因为那里是苏州城最为黑暗的地方,几乎是三不管的地方,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上的人都有。
之前沈无言打听过一次,大约描述的就和铜锣湾一般,整日都是打打杀杀争地盘,收保护费,养就一群江湖混混。
而之所以会向往那里,多半还是因为沈无言想要捞一些趁手的家伙。毕竟这时代没有什么金刚不坏神功,也没有水上漂踏雪无痕飞檐走壁。
以如今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自然需要一些器具用来防身。
寻常铁匠铺的器械在实用性上还是达不到要求,只能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淘一些,只可惜一直都没什么机会,也就放弃了。
之后徐文长又送来了几支弗朗机,这种在大明朝颇为先进的火器,虽然是几支废弃的,但依旧不容小视,因为沈无言会做子弹,也就没有在想鱼龙街的事。
只是由于一直在忙铺子里的事,那些个重家伙一直丢在书房旁的小屋中一直没有去管。
此时又听到这条街的名字,沈无言依旧热血沸腾:“吕六混哪个堂口的,大哥是谁。”
听着沈无言这奇怪的词语,月儿不由撇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道:“吕六这个人心狠手辣,这些年怕是也犯过很多事,官府一直想要除掉这帮人,却碍于动静太大,也没有把握一网打尽,也就不了了之。”
毕竟是一群犯罪分子,这年月的围剿能力还是较差,即便官府出动所有捕快官兵去抓人,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免不了会有打击报复。
这其实还不是关键之处,那些个混混们虽说欺行霸市,但从来都不敢对官府有什么动作,而且每年也会自觉的交上一部分钱,官府何必断了财路。
“倒是没听说那边有什么帮派,都是些有老底的散户,不是杀过人就是进过大牢,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大约也能理解这种现象,因为都有过老底,所以也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向来不服管,一旦出现个帮派,定然会被这些人端掉。
“也就是说吕六是单干了,他有什么爱好吗?”
月儿眨了眨眼睛,小声道:“男人们,不是好赌就是好色,还能有什么。”
沈无言也不由的笑了,这总结的倒也在理,接着听月儿继续道:“吕六这人倒还奇怪,他不好色,至今就娶了一房妻子,但就是好赌,听说还因为赌钱被人追杀。”
这边还在说话,门外已经等不及了,吕氏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大喊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沈家的家产,你们这些外人想干什么?”
她这句话是说给刘管事的,因为沈无言回来之后吩咐不要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别人,所以至今吕氏还不知道沈无言就在茶楼。
刘管事倒也不是好惹的主,他冷笑一声道:“我可是听说无良与无言已经分家了,既然无言请我来当这个管家,那么现在他没在一切都归我管。”
这句话一出,沈无良也坐不住了,他轻轻拍了拍吕氏的肩膀,低声道:“老六还没有消息?银子都给他送到鱼龙街了,也不报个信过来。”
吕氏看着昨日还毫无底气的刘管事,今天突然就敢和自己对着干,顿时心中也犯嘀咕,听沈无良这样一说,也疑惑道:“按说老六他不会失手的,人我们也都见到了,不会有问题。”
“莫非?”沈无良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刘管事,小声道:“难道他们是在演空城计?万万不可大意,上了这老狐狸的当。”
刘管事当年在沈家酒楼干了多年,沈无良最清楚此人的厉害之处,此时看对方这不温不火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担忧。
刘管事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之前沈无言不在还不好多言,如今沈无言在了,那么区区沈无良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我听月儿说,沈家酒楼的房契地契如今也在二少爷手中,等他来了就商量接管酒楼的事。如今酒楼换了新天,几乎赶上了老爷在世之时,全仰仗二少爷。”
沈无良其实也颇为惊讶沈无言的才能,沈家酒楼经过那么一改之后,生意逐渐变好,若是能保持这种状态,用不了多久就能跻身一流。
刘管事这句话还是触动了沈无良的心,之前将沈家酒楼的房契地契押给了沈无言本就是无奈之举,如今想要在要回来,怕将会很难。
如今沈无言这边已经不是一个人,除却那位精明的侍女月儿之外,还有这只老狐狸刘管事。而说到底,他甚至觉得现在的沈无言比那两位还难缠。
眼前局势还算不错,沈无良忽然起身道:“刘叔你在沈家已经多年,这些年我也跟着您老学到很多东西。你也知道,我与无言是亲兄弟。即便分了家,血脉也是分不开的……”
比起吕氏,沈无良有一个很了不起的能力,那便是能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性格,然后投其所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了解刘管家对沈家其实是有感情的,特别是对于沈家两兄弟,内心中并不喜欢他们有内斗,所以这样说很能让刘管事产生共鸣。
“如今无言半个月没有消息,茶楼酒楼这边也就半个月没有领头的人。我沈无良向来不是个贪财的人,只是怕无言辛苦挣来的银子和生意,就这样因为他的疏忽而断送。”
这般说着,沈无良一脸沉痛之色,他几乎是哭诉道:“如今无言只是半个月还未回来,刘叔你还能拿些主意,要是一个月呢,半年还未回来……又或者再也回不来了呢?”
“哼?”沈无良的声音刚落下,后院传来一道轻哼,接着又道:“大哥倒是希望我再也回不来了,可惜你弟弟我福大命大呀。”
沈无言的声音刚传了过来,吕氏的一张脸已然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头上滴落,沈无言既然没死,那么吕六就一定有事。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吕氏扑向了沈无言,她大声叫嚷道:“吕六他怎么了……你把吕六他怎么了,我就他这一个弟弟了。”
“吕六?”刘管事的目光投向一脸铁青的沈无良,好奇道:“据我所知,吕六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吧,他怎么和二少爷扯上关系的?”
沈无良自然知道这其中兹事体大,心中顿时暗骂吕氏的不沉稳,口中一边回答这刘管事不碍事,一边上去讲吕氏从沈无言身边拉开。
“前几日来信说吕六与人打架死了,所以近来贱内情绪都不太稳定。……无言你别怪你大嫂,她也是身不由己。”
这句话的确意味深长,无非是将吕六绑了自己这件事全部推给吕氏,不得不说为人阴狠,连自己的弟弟妻子都能随便算计。
“大嫂是身不由己我不怪她,只是大哥有些事我怕是要和你谈清楚。”
说这话,沈无言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望着离去的背影,沈无良知道今天自己算完了,如今只能祈求这位弟弟能开恩,他将近乎癫疯的吕氏交给茶楼伙计照顾,自己则跟着沈无言的脚步向后院走去。
书房内,二人对坐。
沈无言向着沈无良讥讽一笑道:“我现在要说的都是有证据的事,所以你也无须辩驳。……之前你与大嫂谋害父亲,这件事就算翻过去了,父亲人死不能复生,看在你也为他修了坟,就不提了。”
接着一顿,沈无言继续道:“后来你雇人去旧园杀我,呵呵。”
忽然沈无言又笑了,他淡淡道:“你知道呵呵是什么意思吗?算了,想你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想杀我,我都问过你了,钱有那么重要吗?”
沈无良深深的将头低下,低声道:“我知道对不起你,这些天来做的事也的确过了,只是你也知道,你那位大嫂……。”
“还想推给自己的妻子?”沈无言冷笑道:“她无非就是一个为人刻薄点的恶妇,却不像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岳不群。”
“岳不群知道是谁吗?是一个……没有那个玩意的伪君子。“
未等沈无良说话,沈无言收起全部笑容,深深的注视着沈无良道:“集仙居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不光卖了我的配方,还想要我的命。”
“你……”沈无良猛然抬头,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注视着沈无言,忽然又低下头去,浑身不住的颤抖,许久才慌乱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24章 君不见(1)()
沈无良终究还是离开了苏州,沈无言本打算用其他方法,最起码让沈无良对自己不要在有威胁。
要解决这问题,他至少有十种以上人不知鬼不觉的方法,但他放弃了。
无论如何,在情理在血脉上沈无良是他的亲人,即便如今这内在的灵魂已经变了,却依旧不能说断了联系,又或者说弑兄。
不过如今沈无良也不会再有什么威胁,即便他还活着,也等于是死了。
其实也不算毫无结果,如今沈家酒楼的经营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不怕吕氏那边在阻碍。也知道了集仙居那边的情况。
关于这些事,沈无言暂时没有和其他人说,连月儿也只是知道沈无良与吕氏毫无怨言的离开了苏州,今后何去何从再也与自家少爷无关。
那短短的半个时辰的谈话内容或许永远只有他二人知道,对于月儿来说其实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只有沈无言平安,只要茶楼依旧开着,那便是太平长安。
醒八客茶楼再次迎来他的平静,沈无言也重新恢复正常生活,晨练下棋小研究,直到四月底的某一天。
这天下午时分一个华贵的轿子停在醒八客茶楼门前,接着从轿子里走出一个微胖中年人,那人衣着华贵,一看就非富即贵。
他走下轿子仰起头露出一丝极其不屑的笑容,接着走进茶楼。
“沈掌柜何在?”
声音极其傲慢,以至于刘管事在柜台上查账的刘管事听来也极其不悦,他微微抬头扫了一眼来人,此人他认识,说起来还沾点亲。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刘福刘掌柜……。”
刘福在得月楼当掌柜很多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他这名字,也许跟在那群文人太久,故此早些年就改了名字,叫刘思行。
此时在被叫起这名字,顿时有些恼怒,只是当他看到说话之人时,便失去了发怒的兴趣,接着冷嘲热讽道:“曾经的沈家酒楼大掌柜,如今怎的就成为这小茶楼的账房先生?”
其实茶楼没有账房,一直以来钱财账务都是由月儿处理,倒不是请不起个管账的,实在是沈无言有意如此。一来能及时了解茶楼的账务问题,二来也是月儿有这方面的天赋。
刘管事听刘福这般嘲讽,倒也不生气,依旧敲着算盘盯着账目写画,口中却笑道:“刘大掌柜这样的贵人不也来这小店了?”
刘福轻哼一声在刘管事一旁坐下,继续道:“沈无言那小子呢?快让他过来,我有事与他说。”
正巧沈无言今天不在酒楼,因为他从沈无良那边套出了一些消息,比如得月楼因为集仙居被醒八客压过一头,所以准备抛出集仙居,于是一些人便使出了杀人这手段。
说起来集仙居只不过是得月楼众多分支中的一间铺子,旗下还有什么酒楼书坊绣庄,一旦某个店有拖累的迹象,随时都会被甩掉。
如今集仙居便面临这一问题,对于庞大的得月楼来说,集仙居能带来好处那便留下,若是不能带来好处,倒不如丢弃。
集仙居之所以拉拢沈无良,怕也是知道其中的关系,恰巧沈无良也有这一层意思,于是一切一蹴而就。集仙居为的不过是能将醒八客赶出苏州城,沈无良则为了重新抢回沈家酒楼的归属权。
不过这一切到现在还没什么证据,沈无良也不知道集仙居的幕后之人是谁,因此这一切还要经过一番调查。
再次来到丁香巷,想法也不尽相同。距离上次过来其实也就几十天,但比之上次的随意,这一次又多了几分防备之心。
沈无言站在巷口望了一眼这颇具盛唐风格的茶楼,接着几步迈了进去,直到见到迎上来的小二之后,才停住脚步:“我找你们掌柜。”
还是上次那小二,他一眼便认出沈无言的身份,在结合上次几位苏州才子的猜想,此时眼前之人仿佛神一般的存在。
他连连点头,然后向着后堂跑去。
不一会一名青年走了过来,他手中还拿着书卷,目光之中明显有些惊讶:“你说沈公子找我?”
此人沈无言之前有些印象,名叫王贞明,说是还中过进士。此时看来虽说未经打扮,却依旧有几分英气,却像是大明文人风骨。
“王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沈无言一抱拳,微笑道。
王贞明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