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极品书生-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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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抬起头瞥了一眼少女,淡淡道:“沈无言是来京城了,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乱了心思……不过看你这样子,显然又去那小院了。”
“去了。”少女终究知道是瞒不过的,苦叹一声,道:“见到了他的新娘子,当真长的好看,而且知书达理……只是对待那些落花,却是残忍了些。”
“也就是你对这些没生命的东西这般上心。”老人冷笑一声,道:“不过也是因为如此,院子里的药材却是种的不错。”
“以前和薛爷爷学过种植药材,所以这也算不得什么。”少女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一抹微笑:“却是和大夫有缘,小时候在路边,被薛爷爷救了……落水,正巧就落在您的船边上。”
“还在得意这些事……你若是在这般作践身体,将来也就是景王那般的遭遇。”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老人的眼角明显有些颤抖。
少女却怅然一笑,淡淡道:“比起景王,我却是欢心多了,哪似他那般整日愁苦……只是内力的寒气无法驱散,能活一天是一天,也并无其他奢望。”
“终究是皇室大家,皇宫里的大夫多,而且药材多……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老人轻叹一声,玩味的看向一脸淡然的少女。
好像这生死与她无关一般,就算明天就会去死,今天也能落得清闲。
少女点了点头,笑道:“自然是明白这个理,您希望巧巧跟着景王,将来重病时,就能借着皇宫里的珍宝延续生命?”
“还不算笨,不过显然你不怎么愿意。”老人脸上浮现一抹失望,长叹一声,缓缓起身,接着背起手,走出门去。
望着远去的老人,少女微微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何必要给人家添麻烦,反正早晚都要死……难道我还能怕了不成?”
说完,又微微一笑,重新回到火炉旁,重新开是熬着药。
……
这一次小聚一直到晚上才告终,沈无言一行三人乘着王府的马车回到长安街上。
天色较暗,因为前几天下过几场雨,所以晚上也有些凉,所以三人下了马车,便急忙向着巷子而去,却是没有看到站在小院前的一行人。
直到三人走近之时,才看到站在自家门前的那七八个文弱书生。
沈无言神色微变,忙走上前向着其中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人,轻轻施了一礼,道:“裕王殿下。”
大抵是等了太久,所以见到过来三人竟然未曾反应过来,片刻之后,裕王这才忙道:“无言回来了……进去坐坐?”
沈无言低声笑道:“都等那那么久,若是不让殿下进去坐坐……实在是……呵呵。”
这般说着,沈无言略一打量跟随在裕王后面的这几人。
其中有几位沈无言十分熟悉,比如高拱、张居正,还有两位年龄大一些的老人,沈无言未曾见过,倒是站在最后的王世贞与徐时行却是老朋友了。
将几人迎进小院,期间沈无言与王世贞施了个眼色,口中轻喃道:“说好的不站队的……你小子行呀你。”
王世贞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裕王,苦涩一笑道:“哪站队了……今天是徐阁老吩咐过来的,谁知道就遇见裕王了。”
“你呢?”沈无言又瞪了一眼稍显委屈的徐时行,轻声道:“你爹让你来京城,就是来为难我的?”
徐时行忙苦笑道:“别说我爹了……现在我叫申时行,说来话长,下次来慢慢说。……今天本来是陛下派我过来的,哪成想遇到这些……。”
看着一脸委屈的徐时行,如今称为申时行的这书生,时任翰林院编修,在这些朝廷大元面前,实在是有些抬不起头。
即便他是今年的状元,未来也许前途无量,但现成的官位就在眼前。
而对于身边的这位领袖文坛的王世贞,愈发谈不上话语权,于是只能在这几人中憋屈的位居末座,好在他性子温和,便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这般闲聊着,一行几人便走进了小院。
待坐定之后,场中却陷入了沉默。裕王干咳一声,轻叹道:“本来就是为了过来看看无言……却也没什么别的事,李先生您说吧。”
李先生便是李春芳,此人相貌本就温和,说起话来也柔柔弱弱,虽说年纪已然不小,两鬓斑白,却给人一种软弱的感觉。
“内阁的意思是,想邀请沈公子入裕王府给小皇子当先生,这也是我们几位讲官与裕王以及李侧妃商量好的,如今就打算过来请示一番沈先生。”
沈无言忙摆手道:“先生称不上,却要称您一声先生。……去给小皇子当先生之事早就商量好了,何必劳烦诸位大人亲自过来……裕王怎的也亲自过来。”
裕王微微一笑,道:“家长过来拜先生,这本就是规矩……也就三四年时间,钧儿就需要沈先生去教了,时间说久其实也不久。”
沈无言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思付着,那位身居西苑,整日修仙炼道的皇帝当真是了得,竟然早就知道这两位皇子不会安于现状。
不过这话也不好说破,只是赔笑一阵,沈无言才道:“那今天便说定了……另外,高大人今天似乎不怎么开心,一句话也不说。”
沈无言这般一说,诸人才把目光停留在坐在一旁的高拱身上,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到沈无言这般一说,轻轻抬起头,应道:“沈公子去过景王那边?”
这句话一处,场中气氛立刻紧张起来。这本就是裕王这次带人过来的目的,想要探探沈无言的口试,看看景王那边的情况。
片刻之后,沈无言微笑道:“景王的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与他闲聊了一阵诗词上的事,旁的事也没多说。”
听到沈无言这般一说,裕王几人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张居正这才缓缓道:“景王的身体素来不好,如今能好转,也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
“要祝贺亲自去给景王说。”沈无言轻笑一声,然后起身为诸位倒茶。
裕王忙起身,摆手道:“不了,天色不早……这几位老先生们也扛不住,就先回去了。”
说着话,这几人便起身而去。
直到开了门,走出一阵之后,王世贞这才轻笑一声,道:“这才时候,景王与裕王就闹到这种地步……当真是有意思。”
“没办法,之前景王病重将死,裕王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如今事态变了,他不能不重视。”沈无言轻叹道:“何必牵扯上我。”
王世贞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苦叹道:“徐阁老让我过来告诉你,最好离黄锦远一些……严家那群人如今还生龙活虎,黄锦要斗……怕是有些困难。”
这边王世贞一开口,申时行却是怔了怔,忙道:“陛下与徐阁老的想法却也一样……陛下的意思是,不想看到公子陷入这些斗争之中。”
“倒是猜不透徐阁老这个人……”沈无言轻笑道:“当初眼看着严嵩就要倒了,便打算连我一起干掉,谁知道……想来巧巧的事,也有他推波助澜。”
说到这些,王世贞很聪明的保持沉默,待沈无言不在说时,这才道:“既然陛下那边也是这个意思……其实无论是徐阁老还是陛下,都希望你能活着。”
“活着。”沈无言冷笑一声,道:“我当然要活着,胡宗宪之事解决之后我便离开京城,免得让诸位如此担心。”
听出沈无言的怒意,申时行脸色顿时大变,忙低声道:“先生何须如此介怀,朝廷中的事本就如此……你若无言,便是无敌。”
“说来也是。”沈无言忽然笑了起来:“那便无言好了……不过胡宗宪那边是一定要保住的。”
“为了徐文长?”王世贞忽然问道。
沈无言点了点头,道:“至于黄锦……也算是个不错的人,他若是死了……其实也就是替我死的,肯定会给他报仇。”
“沈先生说我干爹会死?”这般思索之际,冯保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连带着端的水盆跌落在地,惊呼道:“沈先生可要救我干爹……他不能死……您要救救他。”
第129章 沈无言的新笔友()
十月天的京城已然有些凄冷。
沈无言十分不情愿的翻了翻身,不经意间便发现睡在床内侧的李婉儿已然起床。
平日里都是自己早起,去皇城附近跑步,回来顺便带上街边的早餐,然后给婉儿打好洗脸水,等着起来一起吃过饭,然后才出门。
只是今天早上起床时,李婉儿已然不在床边,摸索一阵,忙穿好衣服,还未推开门,李婉儿已然端着洗脸水推门而入。
“相公今天起的倒是有些晚了……昨夜在书房待到那么晚,有什么事吗?”
本打算问李婉儿为何起的如此早,被对方这一问,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微微一笑,这才看着门外冯保才过来问安,不由笑了起来。
“我看是有些人睡不好才是……你去过书房了?”
李婉儿小脸瞬间便红彤,沉默少许之后,这才支支吾吾道:“快洗脸吧,今天还要去皇宫……可不要耽搁了时间。”
说着话,李婉儿忙将脸盆放在一边,迈着小步子竟然出门,远远丢过来一句话:“早餐我去买……整天都吃油条,实在腻死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边的冯保掩嘴偷笑起来,轻声道:“说的却是在理……你们这些男人呀,就是不让人家女儿家上心,吃了一个多月的油条,谁受的了。”
沈无言洗脸的手僵在空中,一缕水顺着指缝流落在地,片刻之后才扫了一眼冯保的下身,然后沉声道:“我们……这些男人,那您……哦,是了。我们这些男人就是爱吃油条,不信你可以去问陛下。”
被沈无言这一说,冯保顿时发现刚才的言语有些失态,脸色微变,却似刚才李婉儿那般的红彤彤的样子,竟然有几分羞涩意味。
“……我去打扫院子……您先洗着……。”
原本早就适应了这阴柔的声音,此时听来顿时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一阵凉意席卷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颤,然后忙道:“你歇着……算了,你去歇着。”
清晨的时光便是如此,多数情况下,沈无言起来时小院还是一寂静无声。
多半情况下是先给花儿、小树以及葡萄架浇水松土,然后出门去跑步,回来正好李婉儿醒来,冯保也将庭院打扫干净。
今天之所以出现这些岔子,还是因为近些天的事情实在太多,甚至在昨夜忙到了很晚,才有时间回房睡觉。
洗漱完毕,沈无言便重新回到书房。
房间里早就有一封信被抄好,字迹清秀工整,颇有大家风范,全然不似沈无言这般放荡之辈能写的出来的摸样。
这是沈无言给牢狱之中的胡宗宪准备的,自从来京城之后,隔着几天沈无言便会去看看胡宗宪,也会是不是的送去一封信。
昨夜实在太忙,所以信写到一半便写不下去,于是就回房入睡,本打算今晨过来补上,却没想到竟然睡过。想来婉儿过来收拾,又重新续上,却又发觉字迹不同,便自行抄录一遍。
之前这些信沈无言也会给李婉儿看,而且这其中很多的事也都会给李婉儿讲的很清楚,所以续写一封信对李婉儿来说,并不算难。
匆匆将信装起,便准备离开之际,沈无言忽然被书架之中突出的一本书吸引过去。
那是一本花谱类的杂书,大抵就是讲一些花卉种植类的知识,以前培育玫瑰时沈无言还读过几天,后来事情多了起来,那些花就交给了苏巧巧,书也顺便给了她。
此时又看到这书,却又感慨万千。
苏州时收到的那封信,沈无言确信是苏巧巧的笔记,当时也却有寻她的欲望,却又因为新婚燕尔,终归还是放弃,直到如今想来也就逐渐淡漠。
抽出那本书,一张宣纸掉落在地。
上面的字迹那般的熟悉,簪花小楷,却是苏巧巧的字,柔和之中又有几分倔强,或者称为天真更好一些,至少沈无言这般觉得。
“很多你觉得马上可以忘记的事……总会在你不经意之间,又出现……”
沈无言轻哼一声,便准备将宣纸夹回书页之中。但很快又停住了,因为他的脑海之中很快又浮现李婉儿的音容笑貌。
“她看到肯定又会多想……”
这般思虑之际,沈无言将那宣纸重新放在书架高处,不会被李婉儿发现的地方,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只是就在这一瞬间,沈无言又愣住了。就在他准备将那本书重新放回书架时,便看到在两书之间夹着的一封信。
信便是普通的信,信上写着‘沈无言亲启’。
内容却是有些让沈无言咋舌,沉吟之际,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