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极品书生-第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随着胡宗宪入狱,而丢掉。
于是在这一年的开春,沈无言打算去找严世蕃谈谈。
一来探探对方的口风,二来也是为了找找对方的漏洞,毕竟自己手中也掌握着一部分罪证,虽说并不完整,对付严世蕃还是十分充足的。
想到这,沈无言便不得不佩服那位罗文龙。
来京城之际他也并非是完全相信自己的好友严世蕃的,所以就留了一手。
他将这些年严世蕃与自己所通书信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留在了东南,一部分带到了京城,唯恐严世蕃不义,他也好借此逃命。
只是事情发生的实在突然,罗文龙还未将自己带来书信一事说出,已然被鄢懋卿提前下药,以至于不能言语,最终死的不明不白。
于是罗文龙留下的这些能致严世蕃于死地的信,一部分被沈无言及时派出去的王天收集而来,另外一部分却被柳含烟得到。
至于柳含烟如何得到,沈无言不清楚,但却有柳含烟的留书一封,希望沈无言不要将宋谦赶尽杀绝,以来保存这些信。
而将这含烟楼盘下来,其实也是为了等柳含烟在次出现,毕竟在他的那部分信件之中,有着对胡宗宪极其不利的部分。
先前沈无言依仗着这部分的罪状获得首辅徐阶的帮助,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落在了淳安知县海瑞手中,于是化身白玉堂的王天,在次将这些信收入怀中。
总之这些证据几经易受直到今天还未使用,本质的原因还是在于残缺不全,对于徐阶来说,对于沈无言来说,都无法发挥到他的用处。
岳云酒楼相同之地,人却非当年之人。
看着对面愈发臃肿的独眼男子,沈无言不由有些恼火,略一沉吟,这才平复心中愤慨,冷冷道:“你还准备怎么玩下去?”
“你无非是想要保全胡宗宪……当然,我父亲也想保全胡宗宪,可惜……汝贞是保不住的,只有他死……我才能活。”
沈无言强笑一声,严世蕃的话他很明白,胡宗宪一死,那么所谓的罪状都会被胡宗宪抵了,到时候他便可安然脱身,一切罪状将被洗白。
“胡宗宪无论如何也都是你严党之人,你何须这般赶尽杀绝……况且如今也没有人将你怎么样,为何还要将他逼上绝路?”
沈无言沉声道:“这些年胡宗宪的功劳,你父子也未曾少贪……胡宗宪给你送的银子怕也不少,他哪里亏待你了?”
严世蕃轻笑一声,不屑道:“他哪里是为了我严家,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这样首鼠两端的人,自然会被两边都厌烦,他有今天也是自找的。”
沈无言不由也笑了起来,大抵也是为了胡宗宪而悲苦,总之笑容极其复杂,心中也愈发对眼前这人愈发厌恶。
“你与罗文龙通信有些时日了,你可能没有注意到……罗文龙其实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这些信都被他保存下来。”
“……”
严世蕃脸色顿时大变,这是他来京城之后第一次这般吃惊,即便是身在囚车,坐在三法司的公堂之上,面对诸位大臣之际,依旧能谈笑风生,此时却哑口无言。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道:“你有什么条件……”
听到严世蕃的这句话,沈无言也稍稍松了口气,一来证明这些信的确能致严世蕃死地,甚至能覆灭整个严家以及那股势力。二来也能确信,严世蕃并不知道这信还有一部分被柳如烟带走。
沈无言向着严世蕃微微一笑,起身为严世蕃斟了杯酒,然后看向窗外,淡淡道:“条件当然要想想……另外,听说你最近日子过的不错呀。”
严世蕃脸上露出一抹冷意,沉声道:“在下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沈先生若是想好派人来知会一声……还是岳云酒楼如何?”
临走出门之际,严世蕃忽然回头,淡淡道:“沈先生想来也很清楚,那些书信一旦抖了出去,胡宗宪也不能活……你的那位好友徐文长……。”
……
严世蕃离开岳云酒楼便向着严绍庭在京城的宅邸而去,沈无言今天抖出的这个消息对他实在有些大。
原本以为能安枕无忧的他,此刻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小命就攥在沈无言手中,而在惊慌之余,他很快便恢复如常。
混迹官场多年,自称为大明三大奇才,绝非是虚名。
自从陆柄死,杨博被陛下所不容,他便在朝廷之中一度横行无忌,即便已然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徐阶依旧不能把他怎么样。
天色渐暗,暗处似乎有人影闪动,但白天的事对他冲击太大,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题,直到走进那暗巷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这一疏忽,是多么的愚蠢。
黑暗之中忽然冲出十几名蒙面黑衣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极为瘦弱,但胜在人数多,瞬间便将严世蕃踩在地上,拳打脚踢好不承让。
黑暗之中严世蕃大声呼喊救命,但却无人回应,除了他的嘶喊与这些黑衣人的喘息之声,便再也无其他声音。
“便是这姓严的害死的沈炼……沈公当年出钱资助我等读书,如今得以入京,虽说不能为他报仇,将这畜生送进大牢,但也不能让他好过。”
“这畜生不仅害死沈炼,还害死了杨继盛杨大人……如今朝廷之中昏官当道,容许这小人这般猖狂,我等读圣贤书之辈却也懂得以暴制暴是不对,但岂能容他在逍遥法外?”
这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拳打脚踢。
严世蕃却也听出这些都是些读书人,今天是过来给沈炼杨继盛报仇,于是更加悔恨自己之前放出的那些消息。
只是既然已经打了,只能想办法逃生。
慌乱之中,兴许也是因为这些个书生们打累了,总之一个不留手,便让严世蕃溜出了人群,转眼之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所为之人已然不见,这些个书生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只得四散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的小院。
沈无言将头上套着的黑头套丢在一边,苦笑道:“这胖子肉可真多,打成这样还能跑……。”
一边的王世贞搓着手,苦笑道:“沈兄这一招可真是让我等汗颜……谁能想到我等这些熟读圣贤书的文人,如今竟然跟着你去打黑拳……不过却是舒心。”
第133章 彼其之子,柳含烟()
小院之内一片寂静。
李婉儿忙将沈无言脱下的黑袍丢进火盆之中,轻叹一声,苦恼道:“相公怎的做起这事……这不是陷世贞先生他们于不义嘛。”
王世贞却是一脸不在意,而且看起来异常兴奋:“几年前我跪在严府门前之时,后来看着父亲就那般死去,是何等的绝望,哪能想到会有今天。”
沈无言一边接过王世贞递过来的黑袍,淡笑道:“回去让那些孩子们也都这样讲衣服烧掉,虽然不会有指纹的问题……但终归还是要小心。”
王世贞虽说听不懂沈无言的言语,却也大概知道这些意思,点了点头,继续道:“原本以为不会有人过去,谁知道这些书生们都过去……实在有些意外。”
沈无言苦笑道:“他们大多数都深受沈炼杨继盛的帮助,就算没有……却也知道严世蕃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争相而上……大明士子大多都是如此。”
“你却是比我懂的人心。”王世贞轻笑道:“若是让沈无言当官,怕真是大多数人的末日……”
沈无言忙摆手道:“不至于,至少陛下不会看着我这般任性,排除异己……似乎并不算什么高尚之事,王兄还是不要再提了。”
一边一直沉默的李婉儿此时苦叹一声,缓缓走出房门,轻喃道:“打人这事竟然也不叫上我,不是好人……哼。”
王世贞怔了怔,顿时发现原来李婉儿一直都不怎么高兴,原来并非是因为沈无言带着自己去打了黑拳,而是因为沈无言去打黑拳,而没有带上她。
沈无言却干咳一声,自动忽略这句话,甚至还故意转移话题,但王世贞显然是将这句话听得很清楚,略一迟疑,他小声道:“她……是李家那位大小姐?”
“有问题?”沈无言冷冷道。
看着沈无言一脸冷峻的样子,王世贞却根本不在意,他轻笑道:“打人……她竟然还想跟着我们去打人……这是大家闺秀?”
沈无言轻哼一声,不屑道:“女人就不能打人?你这个读圣贤书的不是也能出黑拳。”
被沈无言这般一顶,王世贞顿时说不出话来,直到沈无言拂袖而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忙大声道:“难道你就不是读圣贤书的?你我同为读书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
严世蕃被打一事很快便在京城传开,据说那夜之后,严世蕃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三法司。
他竟然一改常态不在外出挥霍,而是乖乖的在牢房之中,整日除了看书写字以外,连他最为喜欢的寻欢作乐都停止了。
虽说朝廷有刻意封锁消息,但严世蕃显然被打的不轻,于是消息不胫而走,一时诸多说法在坊间众说纷坛。
由于严世蕃已然不是第一次被打,继之前在翰林院被打之事之后,这已然是第二次。这次比起上次还要严重,甚至还无迹可寻。
即便鄢懋卿派出多位官差四处探访,但最终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发现。显然这件事是经过长久的预谋,而且做事之人显然有着刑名手段,做事滴水不漏。
最终,这件事只能随着时间推移,以及严世蕃的痛苦哭诉之中消逝而去。
……
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对于嘉靖四十三年来说,只是一件小插曲。
而对于沈无言来说,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大抵也就算是为诸生以及自己出了口气而已,其他方面实质性的好处,其实并没有。
一切的希望还是寄托在王天身上。
对于王天来说,这几年来跟着沈无言早就学到了一套独有的本事,这些极具实用性的本事经过他自己反复去使用,如今已然烂熟于心。
江西分宜。
城外几百里处有个小村落,说是村落却也说不过去,因为这里就住了一户人家,一男一女,仅此两人。
那女子整日戴着面纱,却是看不出样貌。
此时她正趴伏在绣架之上专于刺绣,这一手苏绣在分宜这种地方还算有些价值,至少每月的刺绣还能维持家用。
刺绣每一针穿越纱巾,一幅幅生动的绣像出现在眼帘,大抵看上去竟然像坐在他对面的那名正在读书的男子。
男子留着胡须,看起来略显苍老,大抵是这些天来稍显愁苦,以至于年纪轻轻,两鬓已然斑白。
握笔的手终究还是有些颤抖,沉吟许久之后,才缓缓写道:“青衫湿遍……”
不知何时那女子已然走到男子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苦叹道:“已然两年,还不能忘掉这事?”
“如何忘?”男子轻哼一声,道:“如若不是他,我岂会混到这副田地,待在这穷乡僻壤之中,竟然连门都不敢出。”
女子轻轻依偎在男子身边,将脸靠在背上,苦叹道:“既然已经过去,何必再想这些事……如今你我在这穷乡僻壤,不也过的不错。”
“难道你想永远待在这里?”男子冷笑道:“我曾经可是京城第一才子,岂能待在这里……早晚我要重回京城,将他踩在脚下。”
沉沉的说完这句话,男子又在纸上一笔画出三个字“沈无言”,接着又在这名字上用朱笔画了一道。
“你也无需这般可怜我,我知道你对那沈无言有意,之所以跟了我,也是形势所迫……既然都是装腔作势,何必这般模样。”
女子沉默,但眼泪已然流了出来。
想当年身居京城,却也辉煌一时,无数权贵拜在自己石榴裙下,都被自己拒绝。眼前这位以前根本未曾多看一眼的人,如今却成了自己要依附之人。
可惜物是人非,早先的那份热情已然浇灭。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苦,以及对于之前那些放不下的事无数次的互相折磨。
“你若还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宋谦,那该多好……”
女子轻叹一声,悄悄将眼泪擦干,然后重新走回绣架前:“一个女子既然愿意和你走……她便是将一切都交给你了,还要怎么做,你才会信?”
男子便是宋谦,女子便是柳含烟。
嘉靖四十一年的那次诗会之后,两人仓皇逃出京城,接着便乘着船来到江西分宜,一路之上所带银两不是被骗走,就是花在很多没必要的地方。
总之到分宜之后,两人身上所剩已然无几。
生活终究还是要过的,宋谦早先还能写些字赚些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