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弄天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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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地一声,牢头的哭声瞬间压过了代浩然一头,跪在地上只恨自己头太软,要不非把地面磕出个大洞来不可。
“小爷啊,您把我的魂魄放了吧,小的可没得罪您啊!我上有……”
武贤也是醉了,这个误会可搞大了,谁稀罕你那不干不净的魂魄似的,挖了挖鼻孔,嘟嘟囔囔说道:“好啦好啦,你起来看着哈!”
牢头听到事情有转机,忙抹了把鼻涕眼泪,凑到武贤跟前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武贤抽出挖鼻孔的手指,在牢头肩膀上蹭了蹭,说道:“看着啊,我放啦!”
点击删除,牢头瞬间就觉得自己精神一震,好像失去的魂魄真的回来一样,好巧不巧不知道哪儿来的一阵阴风,刮得牢房里的火把一阵扑闪。
“我谢谢您了,小爷,您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就瞧好了吧!”
武贤满头黑线,觉得自己的脸都要憋抽抽了,对牛弹琴可真是个技术活。
“特么的,牢头你想办法给我弄出去先,要了我的亲命喽,哎哟,疼死我了!”
牢头一下就苦逼了,忘了那儿还有个惹不得的爷呢,回头一看代大公子,嚯,卡的这个结实,跟长在上边儿一样,毫无违和感。
“代公子,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您候着吧,等我先禀了老爷,立马给您放出去!”
代浩然一下火了,还去禀了老爷,等禀了老爷,这来回一趟,他就算不流血而死,也得流油而亡了。
“屁话那么多,你先把这木栏给我撤喽,要么就把他给我锯开,瞎啊你,没见我这儿正流血呢吗?疼死我啦!”
代浩然鬼哭狼嚎着,还得训着牢头,谁也不是生下来被人骂的,牢头又刚被武贤折腾了一通,心情正不好的说。
“那不成,不消说这事儿得先通禀了老爷,就算不通禀,这木栏都是嵌在大石里边儿的,拿出来非得把这牢房拆了不可,锯了更不可能,我一小小牢头,可不敢担这责任。”
牢头厌恶的表情,被武贤看在眼里。
武贤哼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转过脸去,继续挖他那永远挖不够的鼻孔。
就听代浩然嚎嚎道:“那你还不麻溜的!”
不情不愿地应了,牢头就要出去,还跟武贤道了个别。
“小爷,您先歇着,回头您在跟俺们哥几个唠,听您讲故事,嘿,长见识!”
武贤却干咳一声,懒懒地说:“甭去啦,这一来一回的,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你们又给我张喽这那的,也挺累的,多坐会儿,再说就算去了也未见得能碰见知县大老爷不是?”
一听这话,代浩然立马破口大骂。
“你个臭要饭的,你是变着法儿看我乐子那?小杂种,你给我等着,等爷出去了,管保叫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武贤就呵呵了,这小子还真就没半点儿眼力见儿哈,到现在还没看出来这帮子人都哄着自己个儿玩儿呢,智商真是硬伤啊!
“你接着骂,我慢慢等,先教你知道了,我这儿可有法儿立马叫你出去,你再骂下去,我就不晓得啥时候会忘了!”
听了这话,代浩然一下就怂了,真要跑去找他姑父,那还真就没准儿要等到啥时候去,这血哗哗的,眼见就在自己脖子下边儿滴满一个小坑了。
自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遭这份罪,他哪受得了啊?
“小乞丐……”
代浩然要服软,可是嘴上还不干不净的,武贤听了,忽地大声问道:“嗯?你叫谁?”
嗨哟,代浩然这个憋屈,可是人没准儿真能有办法,让自己马上缩回头去,总比在这儿夹着好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代大公子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小兄弟,小爷,您救救我,要啥我都给你!”
牢头虽然也看不惯代浩然这副德行,可是毕竟他是知县老爷的妻侄,可不好出什么事儿,于是也在旁边儿帮腔求武贤。
武贤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口琴那?我的钱那?”
代浩然歇斯底里,杀猪一样的嚎叫,响彻整个牢房。
“牢头!”
0017章 见不了血腥()
代浩然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让牢头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跟武贤解释。
“小爷,这入了监,都要搜身,能伤人的物件儿我们都得扣下,送您来的兄弟说老爷有交代,要我们对您好生照看,于是就没搜您的身。
这银子好说,您就说一共多少,没了咱从府库里给您提,至于您说那口琴,要是在代公子那儿,那八成是要给收了的,那物件儿什么模样啊?”
呵,武贤听了这个乐呵,闹半天,代浩然能不能出去,这筹码反而还在牢头手上,看着眼泪鼻涕肆流的代浩然,武贤着实感叹,nozuonodie啊!
晃悠悠地走到代浩然那被夹在木栏里的肥头前边儿,武贤挖了挖鼻孔,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现在能不能出来,还得听牢头的了,你没料到吧?”
代浩然显然就是个惯坏了的主儿,跟武贤使不了性子,跟牢头他可敢。
“牢头,你特么废话连篇的,赶紧把那什么口琴给我找出来啊!”
牢头气的咬牙切齿,可是他能说什么?还不得挨着骂,又要乖乖地听人使唤!
刚走了没两步,却听到武贤百无聊赖的声音说道:“哟,谁不是亲爹生,亲妈养的,生下来就是给你使唤着玩儿的啊?牢头,你给我站好了,别动!”
说着,把手机对准了牢头,牢头一看,乖乖地,他可不想魂魄再让武贤给摄去,只能听话地站好了。
“代公子是吧?你妈把你养大,没教过你有求于人矮三辈儿啊,你这儿卡地跟猪似的,还有力气跟人嚷嚷那?”
牢头听了膀子颤了一下,代浩然想扭头,却碍于被卡着动不了,气势瞬间就垮了一半儿,先出去是真的,总卡着他也没法发飙不是。
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武贤,恨恨地说道:“行,牢头爷,烦您老帮我把口琴还给这位爷,小代我感激不禁了!”
牢头听了这话,忽然间感觉自己多年来跟人点头哈腰失去的那些尊严,一瞬间就给找呗回来了,腰杆子也硬了许多。
可是,这样的感觉也只持续了那么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已,享受了一下这样被人恭敬的感觉,牢头回过头来,装作苦哈哈地口气说道:“小爷,您可别逗小的了,小的还得继续跟这儿混呢!”
他说的话,武贤当然明白,自己就是一时的小爷,看这情况,跟牢里也住不了多久,可是牢头这年纪,注定是一辈子混在这摊儿了。
忽然间,一股酸涩地感觉,直冲头顶,武贤吸溜了一下似乎被自己挖得酸痛的鼻子,不屑地说道:“切,没意思,牢头你照他的意思办吧!”
牢头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百无聊赖的武贤,在他眼里的形象,一瞬间好像变得就不一样了,似乎他只能仰望,才能看清武贤的表情。
真心地笑了一下,牢头感觉自己走起来,好像都跟平常感觉不一样了,麻溜地把口琴并银子,给送到了一脸无所谓的武贤手里。
武贤哼哼了一声,颇有意味地问道:“这伤人的物件儿不能带进来,到我这儿不作数?”
牢头一愣,尴尬地笑着说道:“瞧您这话儿说的,您什么人啊,您要乐意,立马走人,您看哥几个拦不拦,别说这么个玩意儿了!”
还是套路,武贤看着牢头那尴尬的笑容,心里忽然有点儿不忍,就好像自己正在玩弄一个人的命运一样。
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把手指从鼻孔里抽出来,在代浩然脸上一抹,意味深长地说道:“牢头你看不起,乞丐你看不起,你可曾想到,你也有求到人家的一天?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儿,你记下了没?”
代浩然被武贤这一把鼻屎抹得莫名其妙,火冒三丈,可是看着武贤那张认真的脸,他竟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也不知是处境如此,还是人家说的真有道理。
愣愣地应了一声,暗咬牙根说道:“小爷教训的是,浩然心里记下了!”
武贤这是第一次知道代浩然的真名,没想到他竟然叫了这么个正气凛然的名字,忽然意兴阑珊,吸溜了一下鼻子。
扭头一看,嚯,这血也不知道咋弄的,还真流了那么一小滩了,借着火光看,上面好像还飘着一层油花儿!
一拍大腿,长身站起,笑道:“浩然正气的代浩然是吧?成,那我就救你这么一回,你可准备好了啊!”
说着就抄起长凳,在手上颠了一颠,笑道:“挺趁手!”
代浩然听了前一句,脸上就跟点了火炭似的,莫名一阵发烫,再听后一句,惊讶地抬起头来,就见武贤手持长凳,满脸诡异的笑容,朝自己这边儿慢慢走了过来,心头一震。
这小子这是干嘛?打人?姥姥的,这一凳子下去,那还不脑瓜开瓢儿啊?想着,就可这劲儿地往外拽他那脑袋,也顾不上流血不流血,疼不疼了。
正这时候,只听武贤一声大喝:“公子哥,你今儿给我长好记性了嘿!”
代浩然猛一抬头,见那长凳,被武贤高高举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如满月的弧线,直朝自己砸了过来。
牢头看这架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过来抢过长凳。
可就这么一愣之间,只听代浩然痛喊了一句,“爷爷诶!”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见过杀人的,可没见过这刚还笑眯眯,眨眼之间就动手杀人的,牢头甚至听到了脑瓜子被拍稀碎的“嘎巴”一声。
“哎哟!”
一声痛喊,牢头忙捂住眼睛,心里暗道,这位爷也是个狠角儿,还没一言不合呢,动手就要了人命了。
“牢头,快扶我一把,我可是见不得丁点儿血腥的,哎哟,不成,我头晕了,晕了!”
牢头听了这话,好悬没把胆汁儿吐出来,这位爷可真能开玩笑,一长凳下去,把人脑袋都给开了瓢了,不知道脑瓜瓤子得流成啥样,他还说见不得血腥,嘿!
虽然心里吐槽着,可是想到刚才武贤的那番话,牢头好像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似的,下意识真就扶了过去。
“小爷,您可慢着点儿,您要是摔喽,我心里可难受的慌!”
本来牢头心里明镜儿似的,人家是爷,是知府知县两位大老爷亲自交代要关照的。
要吃的得给最好的,要住的得给最舒坦的,多少钱还特么府库里给出银子,扶一把这小事儿,还不得乖乖照办啊?
原意是想说,“小爷,您可慢着点儿,您要是摔喽,哥几个没一个得好的。”
可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他心里难受了,说完这话,牢头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他摔了,我心里会难受呢?”
0018章 实诚的牢头()
牢头边想边背着身儿蹭了过去,哆嗦着手捞住了武贤的胳膊,这下才算安了心,扭头?别介了,血腥他常见,可这满地脑瓜瓤子,他可半点儿兴趣都欠奉。
“我说牢头,你抖什么那?”
武贤明显能感觉到牢头那手,就跟吃了猪尾巴一样,抖得跟筛糠似的,打趣地问道。
牢头还算实诚,苦着脸说道:“小爷您可算害了我们了,这位代公子可是知县大老爷的妻侄,在我的地界儿出了事儿,您让我们咋交代?您可得替我们担着点儿,唉,等会这脑瓜瓤子我们给您拾掇干净了,不成,您换一间得了!”
被牢头说得一愣,武贤懒洋洋地问道:“我这儿刚是救他呢,咋叫出事儿了?哪儿有什么脑瓜瓤子?”
牢头心里虽然一万个不信,可还是奓着胆儿扭头瞥了一下,立马又紧闭双眼,口中却马上“咦”了一声,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回头好好看看,哪有什么脑瓜瓤子?除了一小滩血,就剩一个不省人事的死胖子,还有……还有一圈儿湿痕?
这又怎么回事儿啊?仔细看了一眼代浩然的裤裆,立马明白了,这爷们是吓尿了啊!
“还愣着等他真断了气儿啊?快招呼人给他裹吧裹吧啊!”
武贤的提醒,终于让牢头反应过来,招呼了两个狱卒弟兄,给代浩然脖子往上,严严实实包成了一粽子,就露四个个眼儿,眼睛鼻子嘴。
那边儿包着,这边儿牢头就跟武贤唠上了。
“小爷,小的见识浅,顶多也就是牢里的这些人,您真数得上这个!”
说着,牢头竖起了大拇指,摇了一摇。
然后用非常不可思议地口气问道:“您咋没拍死他啊?”
武贤坐到长凳上一趴,似乎真的很疑惑地问道:“拍死他干嘛?”
牢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