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少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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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思恭相关情况的时候,他的回答让我起了警惕之心。”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他,奢安叛军围攻贵阳的时候,锦衣卫在做什么?为何没能给出叛军及贵阳的情报。他说锦衣卫在辽东全力对付老奴,抽不出人手。本来这个解释也算合理,但是…。”
“哎呀哥,你快说啊。”
“今年,毛文龙以皮岛为基地,搅得后金天翻地覆。我问骆思恭关于毛文龙的事情,他用匹夫之勇来形容,而且对于毛文龙的作为大为不屑。我就问他为何这么看,他就说道复州城回归大明的万余壮丁,乃感受大明之恩泽,而非毛文龙之功。哼,你听出来什么没有?”
“哥,你是说复州城回归大明的万余壮丁?对啊,复州城可是陷入敌手他能查到详情,而贵阳还在朝廷手里,他却说探查不到。而且听他对毛文龙的评价,应该对于后金战事了解的很清楚。哥,去年不是王师与后金大战广宁的时候吗?也许…。”
“嗯,因为这个解释,我当时也差点就信了。可是天启二年(1622)也就是去年,河套蒙古入侵延安、黄花峪等处,深入六百里,杀掳数万人。巡抚张之厚、总兵杜文焕匿不上闻。这事,锦衣卫却查的清清楚楚。
广宁之战发生在去年正月十八日,蒙古人入侵也是去年正月。而去年二月二十三日孙得功等人献城投降后金以后,才有复州城万余壮丁回归。这三件事,锦衣卫查的一清二楚。唯独去年二月,安邦彦发动叛乱后的事,锦衣卫却说不知道。你说,我能信这话吗?”
“哥,难道是锦衣卫有意隐瞒什么?难不成他们刻意不追查此事?”
“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还不算,还有一件事,只有我和骆思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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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我们去工部之时,我曾经与骆思恭就锦衣卫的发展有一番对话,还拟定了初稿。他当时也答应,会尽快给我规划意见。结果,我今天下朝后问他什么时候给我答复,他告诉我说,锦衣卫事务繁杂,还有很多千头万绪的东西要整理。”朱由校苦笑着说完。
“哥,这个骆思恭似乎也没说错啊。”朱由检不解的问道。
“他确实没有说错。我也是下午和他见面后才想明白,他是借着这个整改,向我讨要更大的权力。他这是把锦衣卫看成是自己的了。”朱由校说完,眼睛便直愣愣地看着门帘…。
“哥,你把他撤了就行了啊。换,换…。是啊,换谁呢…。”
“东厂已经被宦官控制;锦衣卫摆明了不听招呼;在京卫所归五军都督府管辖,可是营务却归了中宫总理;这些我们现在都没法插手进去。
没有参政权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田尔耕,都敢公然奏本了,这是根本没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兵部尚书董汉儒老好人一个,谁都不得罪,不堪大用。掌握统兵权和派兵权的人,都不为我们所用啊。”朱由校说完,长叹一口气…。
朱由检一听,顿感寒意森森。他不禁拉了拉衣领子,然后往哥哥身边挤了挤说到:“哥,你是说,我们现在手里居然没有一兵一卒?如果我们要是把这些大臣逼急了,我们可能会…。对了,哥,还有京营和御马监呢?”信王最后的话语,显得很不自信。
朱由校咬了咬嘴唇道:“京营由总督京营戎政管理,还有兵部侍郎一人协助管理。这两个官职的人,我查了查,都是田尔耕的人。至于御马监,早就落入了魏忠贤手里。
由检,我现在只是个名义上的皇帝,你也只是个名义上的亲王。六部和都御史的人事任免与各部实权,都掌握在大臣和宦官手里。即便我们罢免了谁,推举上来的还是他们的人。
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里。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怕我们。只不过留着我们有用而已。好处他们得了,挨骂全是皇上。他们就一人出一点钱,把我们当猪养着就行了。
他们敢这么做的原因,不就是欺负我们不懂政务,找不到挣钱的办法嘛。我们啊就重新开始熟悉政务,也开始寻找挣钱的办法。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愿意为我所用的人。咱们就从太监伪造黄金案开始,不着急一步步来,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第一卷风云动 第二十六章 夜探牢房()
朱由校以为弟弟会像那些后世的12岁孩子一样,听到自己朝不保夕的消息后,会一蹶不振甚至哭鼻子。但朱由检的脸上只是出现了一丝惊慌后,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接着说了一句:“哥,别担心。有什么事,咱们两兄弟一起扛着,大明的天,垮不了。”
朱由校闻言,笑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心里感叹:这后世史书上的皇帝就是不一样,有些事,确实是天生的。
两兄弟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呵斥声和刀剑的摩擦声。不多会儿,傅山在车帘外说到:“皇上,侍卫抓住了一个人,来人自称是徐光启。”朱由校一听,急忙撩开窗帘看清楚后,就让侍卫把徐光启带到车里来。
待徐光启进来后,朱由校埋怨道:“哎哟,我的皇家科学院院长啊,你怎么半夜拦我的车驾?你不知道这要掉脑袋啊,你死了我去哪儿再找一个院长?”
徐光启不介意地笑道:“老夫也是急了,这不看见你的车驾,我就冲过来了。这是信王殿下吧,嗯,一看就是好学聪慧之辈。”一听这话,朱由检瞪着眼睛看着哥哥和徐光启,因为两人眼光中的笑意,让他感觉到了一个阴谋。那个科学院又是虾米东西,好像有点高端…。。
“徐院长谬赞了,这正是朕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记得朕那天说得话吧,他和傅山,就是刚才骑马的小屁孩,以后都是你的学生了。您看啊,这两人长的都还结实,要是不听话了,您随便打,使劲揍,我没意见。”朱由校说完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得“嘎嘎”的。
朱由检不好发作,只好陪着笑脸。心里已经嘀咕开了:哥,你这话说的…反正挨打的不是你。不过我就不信,谁敢打我!…当然,不久以后,信王就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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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撩开窗帘看了看后问道:“徐院长,你半夜找我有什么事?为何不等到明日进宫来商议?”
“哎,我也是昨日才得到消息。您要我们找的宋应星,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监狱。我们今日奔走了一天想要搭救于他,却苦无门路。这不,我晚上又去了一趟大理寺,给他送了些衣物,在路上就碰见皇上的车队了。”徐光启说完,眼神中带着一丝怪异看着皇上。
“大理寺可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宋应星一个穷书生能做什么事?对了,你们怎么不找朕?而要自己去营救?”朱由校话语里充满了疑惑。
“据说是牵扯到了通匪谋反一事,地方官员不敢擅自处理,就把他押解到了京城。我们不愿意找皇上,也是因为…。”徐光启的话语有些停滞,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哎哟,我的徐院长,你说啊,因为什么?”朱由校急道。
徐光启小声道:“昨日得到消息后,我们原本打算趁着皇上您今日下朝以后,再给您说,看看能不能把宋应星的事搞清楚,另外也让他少受些皮肉之苦。可到了下午,我们听到了左都督田尔耕要状告吏部尚书赵南星一事,因此我们也就没有在打扰皇上了。”
徐光启的话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朱由校脸面生疼:堂堂大明帝国的皇帝,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某些人不仅将朝堂之事公然对外当笑话讲,还在警告外人不要与他们为敌。在他们眼里,皇帝不过像头猪一样的活着,他们可以任意拿捏、玩弄。
朱由校的肩膀不停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成了一团。过了一会儿,他按捺住心里的愤怒道:“徐院长,这事朕还要调查清楚。你和孙元化还有王徵三人,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就在朕的木工房,也就是科学院里待着,你们好好做研究,直到这件事调查出结果。”
徐光启告辞下车后,朱由校慢慢说道:“由检,这件事。我们要好好调查。在结果出来以前,你一定要不停提醒我,免得我发怒。你自己和傅山也要记住,凡事要忍,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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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正式编制里,九品上的掌客只有十五人,所以不费功夫便找到了那个要伪造黄金的人。这个小吏倒也痛快,知道皇帝来了以后,留了一封遗书,很干脆的上吊自杀了。看着眼前吐着舌头,还在风里晃荡的尸体,朱由校捂了捂鼻子:这下可好,成了一转无头案了。
为了谨慎起见,信王叫来了仵作验尸,确认了小吏不是死于中毒和内外伤。傅山扣着脑袋说到:“皇上,这件案子就这么结了?对了,那个提供消息的狱丞死在了另一间房里。”
“现在只能结案了,难不成这死人还会说话。走吧,去见见宋应星。把这事弄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朱由校说完,便示意狱吏带路。
走到一半,朱由校转过头对信王说到:“你就不用进去了,你在这儿给我把那些大理寺的官员拦着,让他们背大明律,背不出来的,就抄写到会背为止,这叫做熟悉专业技能。”
对于这种根本就是折磨官员的事,朱由检满心欢喜的接受了,他觉得大明律中《工律》里的《河防》一卷,知道的人肯定最少,官员肯定有必要重新学习一下,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哥哥常常教育我们要谦虚学习…。。
前头带路的小吏,这会儿走路都在发飘,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些在牢里哀嚎的嘴巴统统堵上;这牢里什么怪味儿?以前怎么没闻见呢?;艹,这监狱的卫生是谁做的?明天就把他揍一顿,锦衣卫和工部因为卫生的事,可被编了不少段子…。。
朱由校虽然穿着便服,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见过皇帝的。于是监狱里从一开始只有一两声轻微的“陛下,臣冤枉”,渐渐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屈声。不少人开始疯狂地拍打牢门。很快,一大批手持棍棒的侍卫便冲了进来,照着牢门上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只进过一次天牢的朱由校,面对这个潮湿阴冷、污血横流、哀嚎遍地的地方,他发觉自己的感官系统遭受了极大刺激。因为这段时间的“皇帝”生活,让他有了一点定力;监狱里昏暗的灯光,也遮住了他煞白的脸色,好歹保持住了“皇家”尊严…。。
“这里的牢房怎么和天牢不一样?”朱由校竭力压抑着不断上涌的胃酸问道。
“皇上,所谓天牢是建在地面上的牢房,那是刑部关押士大夫和未定罪之人的地方。自然环境要好的多。哎,皇上慢点,这有个台阶,小的扶着您走…。
这大理寺牢房都在地下,又称地牢。关押的都是定罪的重犯,还有地方上送来的要犯。所以嘛,这里的环境就差了很多了”。狱吏说完,悄悄把一截断手踢到了一边,弯腰弓背地说道:“皇上,您要找的人就在前面。要不要小的把他提到您面前来?”
“我说,你这里卫生就不能好好弄一下?你以为朕刚才没看见?把人带出来,送到班房。还有,朕问话的时候,你们都去打扫卫生,朕出来要是发现没有打扫干净,朕会让你们把地上的东西当下酒菜。”朱由校说完,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班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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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来到班房后,发现傅山已经把这里收拾干净了,而且还在抹得锃亮的桌子上准备好了笔墨。朱由校冲他赞许地笑了笑,说道:“你小子做的不错。对了,你待会监督那些狱吏做卫生。顺便去看看那四个被关进来的御史。朕犯了一个错误,士大夫应该关天牢的。”
傅山闻言便微微一笑,见一个青衣中年人被带过来后,傅山对皇上施了一礼,就带着狱吏做清洁去了。而这次清洁卫生过后,那些狱吏几个月都没吃肉…。
朱由校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白公馆和渣滓洞,啧啧…。但看清楚来人时,他有点诧异的发现,这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人,似乎并没有遭受折磨,而且红光满面的…。
宋应星正值壮年,生得方脸剑眉,一双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里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好个俊朗的后生。
朱由校认为应该宋应星先来问他是谁,毕竟最近习惯�